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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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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洒下一层清辉。两人酒后微醺,并肩走在府邸回房的小径上,晚风拂过,吹散了几分酒意。
路过假山旁时,褚友之忽然停下脚步,望着那块静静矗立的青石板,眼底带着几分怀念:“这是姻缘石,我当年在浮玉岛修行时,便听人说过它能映天定姻缘。”
禹司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酒意让他多了几分随性与期许,眼底泛起一抹笑意:“既然你知晓,那我们不妨试试?”
褚友之脸颊染着酒后的红晕,闻言毫不在意地轻轻“嗯”了一声,借着月色,与他同时将手掌覆在微凉的石板上。
片刻过去,姻缘石依旧毫无动静,既无霞光流转,也无半分异象,唯有月色静静笼罩着它。
禹司凤的手微微一僵,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收回手时指尖都带着几分凉意,喉结动了动,难掩失落:“原来……我们没有天定的缘分。”
褚友之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轻松:“天定姻缘本就是传闻罢了,有什么要紧?”
她抬眸望他,月光下眼眸亮晶晶的:“比起石头说了算的缘分,我更信我们当下心之所向,不是吗?”
月色清柔,淌在褚友之带醉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朦胧的粉。
她握着禹司凤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认真:“真的不用在乎那石头呀,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禹司凤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听着她坦荡又软糯的话语,心脏骤然失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酒意翻涌,将所有克制冲得溃不成军,他喉结滚烫地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好……很好。”
目光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指尖早已蠢蠢欲动,只想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气息交织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与草木清香:“友之……”
他唤着她的名字,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我能不能……抱抱你?”
褚友之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他滚烫的怀抱紧紧裹住。
禹司凤的手臂收得极紧,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汹涌的渴望:“我还想……”
褚友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瞥,瞬间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脸颊“唰”地红透,像熟透的樱桃。
她慌忙低下头,睫毛急促地颤动着,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不敢再看他。
禹司凤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灼热得能燃起来,再次低低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可以吗?”
褚友之咬着下唇,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他眼底的深情,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却足以让禹司凤心头的渴望彻底爆发。
月色清柔,两人鼻尖相抵。
褚友之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睫毛颤得厉害。
禹司凤气息灼热,低哑开口:“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他缓缓凑近,唇瓣即将相触时顿住,目光锁住她的眼:“我会很轻。”
褚友之攥紧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小声应:“嗯。”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小心翼翼贴上她的柔软,带着压抑的力道,越吻越沉。
褚友之浑身一僵,紧张得屏住呼吸,攥着衣袖的手更紧了。
禹司凤吻得愈发投入,喉间溢出低哑的喟叹,正要再加深,突然听到远处的呼喊。
“褚师姐!”
是翩翩与玉宁的声音,近在咫尺。
褚友之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手往后一推。
禹司凤正用情至深,没来得及收力,也没想着躲,被她一推,反倒重心不稳,直直撞进她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肩窝,气息依旧灼热。
温热的唇瓣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过,带着未散的吻意,擦过她细腻的脖颈。
那触感又烫又软,像火星燎过枯草,褚友之浑身一颤,猛地绷紧了身体,脸颊瞬间红透到耳根,连呼吸都忘了。
禹司凤撑在她身侧的手慌忙收紧,才没完全压垮她,鼻尖抵着她的颈窝,气息灼热得能烫熟肌肤,带着酒意与情动的低喘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唔……”
褚友之脸颊红得能滴血,慌忙抬手推他。
禹司凤稳住身形,眼底翻涌着懊恼、不舍,还有点被打断的愠怒。
他没立刻退开,只是稍稍撑起身,指尖还虚虚拢着她的腰,低声安抚:“别怕。”
随即他侧身一转,稳稳挡在褚友之身前,眉峰微蹙,对着来人沉声问:“何事如此慌张?”
翩翩跑到近前,喘着气摆手:“不是慌张,是岛主让我们来寻你!有重要的事要商议,让你即刻回殿!”
她缓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再过几日便是清榕夫人的生辰,岛主说你同夫人关系好,想让你帮忙一同操办生辰宴。”
玉宁站在一旁点头附和,补充道:“岛主还说,若你有相熟的朋友,也可一同参与,人多热闹些,夫人也会开心。”
褚友之这才缓过神,脸颊的热度未消,轻轻拢了拢微乱的衣襟,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稍后便去见岛主。”
禹司凤闻言,眼底的愠怒渐渐散去,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许多:“我陪你一起。”
浮玉岛主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
褚友之跟着翩翩、玉宁走进殿时,东方青奇正皱着眉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大好看。
清榕夫人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身着水绿色襦裙,发间碧玉簪斜斜插着,妆容浓艳却透着几分凌乱,眼底泛着酒意的红。
“岛主,夫人。”
褚友之上前见礼,鼻尖萦绕的酒气让她心头一怔——这绝非当年那个爽朗温婉的模样。
清榕夫人抬眸看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抹说不清的笑,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友之,你回来了?”
说着便要起身,脚下一个踉跄,被东方青奇伸手扶住。
“你又喝多了!”
东方青奇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意,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好。
禹司凤眉峰微蹙,目光扫过清榕夫人浓得过分的妆容与袖口的颜料,心头已生异样。
清榕夫人的视线忽然落在他身上,眼神带着酒意的灼热,笑着问:“友之,这位公子是?生得真俊。”
褚友之脸颊一热,刚要开口,禹司凤已上前半步,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指尖悄悄抵在她的手背,语气恭敬却暗藏笃定:“岛主,夫人,在下禹司凤,与友之相识已久,此次是陪她一同前来相助。”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褚友之,眼底藏着笑意:“我与友之心意相通,凡事皆以她为先。”
这话虽未明说,却已将两人的关系挑明。
清榕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咂了咂嘴,没再追问。东方青奇见状,连忙打圆场,又对着清榕夫人温声道:“你醉得厉害,先回房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友之商议便可。”
清榕夫人不情不愿地起身,被侍女扶着离去,走时还回头瞥了禹司凤一眼,眼神复杂。
待她走后,东方青奇才叹了口气,向褚友之细说生辰宴的需求:“不用太过铺张,只是想让岛上热闹些,也让她开心。你熟悉岛上的景致,布置的事就多劳你费心,食材、人手不够,随时跟我说。”
褚友之点头应下,禹司凤在一旁补充询问了几个细节,两人与东方青奇细细商议了近半个时辰,从宴席选址到流程安排,一一敲定。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匆匆跑进来一个弟子,神色慌张,声音带着哭腔:“岛主!不好了!夫人在园子里喝醉了,说……说弟子对她举止轻佻!”
东方青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怒意冲冲:“又是这样!”他转头看向那弟子,眼神凌厉,“胆大包天!即刻逐出浮玉岛,永世不得踏入!”
“岛主冤枉啊!是夫人拉住我不放,我根本没敢冒犯!”弟子急得连连叩首,却还是被侍卫架着拖了出去。
褚友之惊得愣住,身旁的翩翩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师姐,你不在这些日子,夫人总这样,醉了就缠着弟子,转头就反咬一口,岛主偏疼她,已经赶走好几个师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