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尊的魔头养成记》胤是我闻

39、眼见非实 香祖夫人恢

　　香祖夫人恢复清明，却昏了过去，独眼长老也借此机会道出几百年间发生的事。
　　“扶植一族的事，想必你们或多或少都听杜明说过了，几百年前，我们本生活在树下，靠打猎伐木为生，但是有一天，森林的情况恶化，我们赖以生存的水源遭到污染，草木枯萎，导致生活在下游的环境变得非常恶劣，水源不再清澈，喝下溪水的人都腹泻致死，我的妻子，也就是族长夫人，怜惜族人们的遭遇，认为必须要迁徙才行，所以组织大部队朝上游搬迁，族人们腹泻的情况也因此好转，好景不长，虽然上游物产丰富，资源充沛，但它也是靠近穷华泽边界的一处非常危险的地段，搬迁没多久，穷华泽的魔物就时常到部落里捣乱，偷鸡摸狗，将族人们辛苦耕耘的田地翻了个底朝天……”
　　叶泽道：“可是这和你夫人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说魔族把你夫人打伤了？”
　　独眼长老叹了口气，道：“老夫接下来要说的，就是我妻子的事，因为不堪魔物的侵扰，连族人的正常生活都无法保障，她主动请缨，想和魔族平心静气商讨共存之法……谁曾想，那些魔物把她连打带骂赶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和解，我到家后，看到的就是头破血流的她。”
　　叶泽道：“所以你就为了替你妻子报仇，把香祖夫人的孩子抢走啦？”
　　萧寒生道：“为了报仇拐别人家小孩，这说不通。”
　　叶泽道：“哪里说不通了？一报还一报嘛！”
　　夏青枝道：“你别忘了，他要的是千年桃花妖之子的血液延续寿命，除非，他夫人被活活打死了。”
　　独眼长老悲从中来，道：“是那些魔族欺人太甚，根本讲不通道理！它们还给我妻子下毒啊！”
　　夏青枝道：“你确定下毒这件事是魔族干的？”
　　独眼长老哭天抢地，道：“怎么不是！老夫亲眼看见的！我妻子出事的那天晚上，老夫看到他们偷偷摸摸溜进我夫人的寝室，结果我一进去就跑没影了，只剩我妻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夏青枝道：“你可看清楚了。”
　　独眼长老听到这里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道：“我说你怎么总是向着魔族那边啊？！老夫都说了看到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
　　萧寒生挡在夏青枝身前，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你先带我们去看看你妻子的伤势，万一是你编的呢？”
　　独眼长老气笑了，道：“老夫有什么理由哄骗你们？”
　　萧寒生道：“为了激起我们对魔族的仇恨，和你串通一气，这样你想把魔族赶尽杀绝也不用费力了。”
　　独眼长老道：“既如此，那好，老夫带你们去，要是情况属实，你就得对我们扶植一族，对我和我妻子道歉！”
　　萧寒生心里一点不虚，道：“没问题，带路吧。”
　　叶泽不放心苏灵灵，道：“师尊，我和师妹的灵力还没恢复，怕她一个人对付杜壮不安全，我还是留在这里和她一起吧！”
　　夏青枝点点头，道：“也好，萧寒生，带上香祖夫人。”
　　萧寒生一脸的不情愿，但又舍不得让夏青枝费那劲背香祖夫人，只好瘪着脸扛起她。
　　独眼长老带二人来到一处藤蔓缠绕的树洞前，掀开帘子走入，里面狭窄且阴暗，却是别有洞天，木头搭建的楼梯层层盘旋而下，一直走了很久才到底，夏青枝这才意识到这棵树已经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驱壳。
　　越往下走，空间就越是宽敞，直到楼梯的尽头，变成一个开阔的空地，空地上低垂着一棵奄奄一息的桃树，中央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台子，上面坐着一个女人，面部平整，年轻漂亮，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闭着眼睛端坐着的样子就像是在浅眠，独眼长老走到她跟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表情满是疼惜。只可惜两人面容放在一起实在违和，说是爱人，其实更像爷孙。
　　夏青枝道：“果然，你把香祖夫人孩子的大部分血给了你妻子，你只吸食少量维持生命。”
　　独眼长老道：“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老夫抢走她的孩子，要那个什么妖血，是用来救命的，要不是靠那血吊着一口气，恐怕我和夫人早就……”
　　夏青枝道：“你是如何得知千年桃花妖之子的血可以祛毒的，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相关书籍能让你有参考的样子。”
　　独眼长老道：“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有人告诉我的。”
　　萧寒生将香祖夫人放到地上，道：“有一个问题，这血都用了几百年，为什么没起效。”
　　独眼长老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加大了血液的摄入量，效果却越来越差，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见得变快了，所以，老夫才又到处寻医问药，得知就在穷华泽深处，生长着一株碧灵草，也有解毒功效，不管效果怎么样，老夫都想要试试。”
　　夏青枝道：“若真如你所说，你妻子被魔族变成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着实可怜，那些下此毒手的家伙罪不容恕，但是，劫走别人孩子，还用其血液滋养自己的妻子，以此延续生命，苟延残喘的你，也同样道德沦丧。”
　　独眼长老一脸无所谓，道：“只要能救她，老夫怎么样都无所谓，被世人唾弃也好，被骂猪狗不如也罢，我都认。”
　　夏青枝道：“那你有想过你妻子会怎么想吗？她如果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救她，会愿意吗？”
　　独眼长老道：“你又不是她，不要来随意揣测她的想法。”
　　萧寒生道：“随意揣测别人想法的人是你。”
　　独眼长老道：“你说什么？”
　　萧寒生道：“没听清吗，我说你才是那个随意揣测别人想法的人，你妻子愿意和平谈判而不是选择向魔族开战，就足以说明她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用牺牲别人的方法来让自己苟活的。”
　　香祖夫人悠悠转醒，模糊间已经听到了几人的谈话，来龙去脉也了解清楚了，此时正缓缓支撑着身体站起身，道：“孩子，你说得对，老畜生，你把我的孩子折磨得连人形也维持不住，还敢在这里满嘴喷粪，我看你是活太久，脑子糊涂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将你们驱赶出穷华泽吗？因为你们人类眼里只有自己，自私的很！”
　　独眼长老道：“我们自私？扶植一族已经足够本分，没有踏足你们穷华泽半步，反倒是你们，步步紧逼，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香祖夫人道：“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水源会出问题吗？我来告诉你，因为你们砍伐了太多树木，向自然索取无度，对自己产生的垃圾随意丢弃，我们不得已才向你们发起警告，在森林设下重重屏障，阻止你们族人进入深处，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蹬鼻子上脸，越发猖狂！”
　　独眼长老道：“够了！你根本是在血口喷人，不要再狡辩了，为了摘开自己的关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且抛开这件事不说，你又为何对我妻子下毒，为什么不冲我来！”
　　香祖夫人道：“我们族人向来不爱使这些小伎俩，对你们扔石头让你们在森林里迷路，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恶意了。”
　　独眼长老道：“荒唐！你想说是我故意让自己心爱的妻子中毒，要泼你们脏水不成！？”
　　香祖夫人冷笑道：“呵，连小孩都吃，还有什么事是你们做不出来？”
　　独眼长老急眼了，道：“你！”
　　“好了好了，都别吵，小爷这就大发慈悲，来给你们这群傻子说道说道！”
　　一个不和谐的音调出现，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杜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夏青枝道：“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
　　杜壮道：“没错，小美人，太阳快下山了，你那两个弟子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夏青枝作势就要上前，杜壮赶忙道：“哦哦哦，当心点，小美人~”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瓶药水摇晃着，道：“小爷要是一个不小心手滑了，那毒可就没得解了哦？”
　　独眼长老露出讶异的神色，道：“我明明确认过有没有人跟过来的，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杜壮慢悠悠走到独眼长老跟前，笑道：“长老，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那晚下毒给你妻子的人，其实是小爷我哦？”
　　独眼长老一把揪住杜壮的衣领，将他半举在空中，怒火中烧：“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杜壮还是笑：“再说一百遍都是一样的，长老。”
　　独眼长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伤害她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杜壮：“当然有好处，你不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吗？依我们扶植当时的情况，若不和穷华泽的魔物分出个胜负，怎么夺回森林的控制权？我知道你最是爱惜妻子，所以只好对她下毒，然后把脏水泼到魔族身上，挑起你们的战火，才能更好地铲除魔族，帮扶植振兴哪，长老，我是在帮扶植啊！”
　　独眼长老：“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知道这样做害死了多少人吗？”
　　杜壮道：“是我害死的吗？我只是推了扶植一把罢了，自始至终，我害过的，只有你妻子一人，最终替我达成目的的人，是你啊，长老。”
　　独眼长老举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打去，杜壮却掏出怀中的碧灵草，独眼长老一个急转，拳头擦过杜壮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这下换香祖夫人惊讶了：“碧灵草为什么会在你那里？我明明……”
　　杜壮道：“哎，谁让你们一个个听故事都听得入迷了，根本没发现碧灵草早已遗落在路上，我只是刚好顺手捡到而已。”
　　夏青枝道：“恐怕你顺便的，不止是这一件事吧？”
　　杜壮道：“没错，长老，你问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因为这条路我走了千百遍了！”
　　杜壮像是奸计得逞般，邪笑起来：“几百年来，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妻子以及你身体的异常，也从来没发现，我也和你一样，活了百年！”
　　独眼长老瞳孔震颤，道：“难道说……你也在分食血液？你为什么会知道那血的作用？”
　　杜壮道：“你以为，听说千年桃花妖之子的血可以祛毒，是谁告诉你的？”
　　独眼长老道：“居然是你……”
　　杜壮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缓缓绕着他踱步，道：“终于发现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所有人的计划，长老，你的妻子真是个愚善的蠢货！以百年前扶植的战力，明明直接向魔族开战就能解决一切，她偏偏要去和谈，可笑至极！她不是喜欢受伤吗？我刚好帮她一把，而看到自己爱人中毒濒死的你，也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那晚居然被我这么拙劣的伪装骗过去，再放出桃花妖之子的消息，所谓病急乱投医，你也就这么轻易上了我的钩，对穷华泽烧杀抢掠，夺走了这位香祖夫人的孩子，后来的事你们也听说了，两族误会加深，扶植的确变好了很长的一段日子。”
　　香祖夫人怒极，道：“原来始作俑者就是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香祖夫人说着便要冲上前去，夏青枝拦下她，道：“夫人，别冲动，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我们面前，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杜壮道：“小美人，还是你聪明，没错，你们知道这棵树为什么里面是空的吗？这可不是长老一个人凿出来的，而是红蚁的巢穴，只需要一口，你们就能命丧黄泉。不过别担心，它们已经休眠几百年了，但只要我发现你们有谁敢轻举妄动，我就捏爆这颗珠子，让红蚁顺着气味爬出土，啃食所到之处的一切！”
　　香祖夫人道：“你敢！”
　　杜壮冷笑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萧寒生道：“你就不怕自身难保。”
　　杜壮道：“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有这个呀。”
　　他拿着碧灵草晃了晃，道：“只要我吃了它，半径十米以内，百毒不侵，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别被红蚁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独眼长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壮道：“不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想得到永生，永远年轻潇洒，就这么简单。那小桃花妖的血，小爷已经喝腻了，而且三人一起分食，实在是有点不够吃，正好，最近你们又找到了新的药方，我便也想试一试咯。”
　　香祖夫人道：“你想要那仙草，给你便是，长生不老与我孩子无关吧？”
　　杜壮笑了：“夫人，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若是服下碧灵草，再吃了他的血肉，岂不是好上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