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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鼠 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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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下水道里发现过一具死婴,那具死婴估摸着或许只有3个月,甚至还连着胎盘,就像是还未成形就人活生生从母体中扯出。
没做过多在意,我便略过他继续寻找食物。地上的人近年来颁布了一项法令,说什么“光盘行动·节约·不浪费”?这在我看来,他们颁布这项政策,无疑是对我的打击报复。
要知道,这许多年来,我们祖祖辈辈一直靠吃他们所谓的浪费的食物为生的,而他们搞这一出,想随随便便在垃圾堆中觅食是再无可能了,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没错。
只能说好在在他们看不到的脚落里,比如这个下水道就有许多种食物,这几天是不会再饿着肚子就是了。
要说我一天的工作是什么,那么我要告诉你,我最常做的事情是巡视这座城市的所有大街,顺便收收小弟,在他们面前一展我的雄风一—打翻那个什么蔡大妈最心爱的花瓶,抓烂也不知是哪家人晒的床单,又或者从任何一个人的家里偷出食物而不被发现等等。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已经十恶不赦了。
太阳照在大马路上,天空很蓝,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很香的食物的香气。
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我想是时候让人们再次感受到我的可怕!
据他们说,今天在中央广场会有戏剧演出,我不知道戏剧演出是什么,但我能明白一件事!那里,绝对人多!
晃晃悠悠地穿梭过大街,听着人们口中的评价:
“看!又是那个家伙!他又出来了!”
“真该死,上次他咬坏了我的盆栽,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自己倒跑出来了!这下我非逮到他打死他不可!”
看来,人气过高也是一种烦恼呢。
我灵活地游走在人群之中,不知从哪处来的木杆从我身侧破空挥下。“啪!”却敲在了地板上,而我早已蹿出好几米远。听着人们在我身后的喊叫、咒骂。我的心情无比舒畅,看来即使我不出山有好几天,但他们依然还记得我,而且非常深刻!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我没忍住好奇,向后看了看。
“你砸到我了!没长眼呐!”女人这样骂道。
原来是打错了人。
“谁叫你站得离我这样近,明知我又在办正事,时间紧促,打错了人又怪得了谁,只能说你没眼力见,偏偏要站在我的棍子下!”
“你你你你!你这个无赖,不要脸的东西!今天你没个八百千十的,就别想走了!”
后颈一紧,视线陡然升高。
“喂!你们快别吵了,我抓到他了!”一个男人在我头顶说道。
这下可好了,原来吵架的人也不吵了,都向我这边看来,脸上的表情也被惊讶、狂热代替。
而我,危在旦夕。
慌乱之中,我突然瞥到离我很近的手臂,什么也来不及想,晃起身体就向他手臂上一咬。
“啊!痛痛痛痛……!”男人吃痛,把我奋力朝地上一扔,“快快快快! 扫帚!扫帚在哪儿?这小畜生,竟然敢咬我!我非得打死他煲汤喝!”
趁着人群混乱之际,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匆忙逃离了这差点要了我命的危险之地。等到耳边的吵闹声被风声代替,我拐进一条巷子里,躲在了一个很高的大铁罐子后。
等呼吸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心中只余下了刺激。
不得不说一句,那个男人手劲真大,直到现在我浑身仍旧疼得犹如散了架,特别是后脖子那里,我甚至怀疑那里已经是青紫一片了!
在我整理伤口的时间段,一个奇怪的腔调从不远处传来,“戏开场!”,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竟然跑到了我开始就想来得地方——中央广场。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看向广场,一切都如我所预料地那样,乌压压地都是人,而在人群之中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主要是鲜红色的, 有点像几天前我吃得一个烂了的西红柿,台子上站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式。
很宽很大的袖子,又很长的外衣,一点也不符合现在的人对简约的追求,他们干起活来肯定是不方便的。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人哭了又哭,笑了又笑,台下的人却又是拍掌又是大笑的,其实我是没看懂的,只能猜出这大约是他们的娱乐吧。
如果不是我有伤在身,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过得这么舒爽的,我所过之处,必然只能是以恐慌为主的。但现在,就让他们放松一天吧。这可不是我仁慈,只是我不方便而已。
等太阳完全升到正空,这戏也唱的差不多了,我是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会喜欢看这个。无聊!太无聊了,还没有那个蔡大妈家里的那些大鹅好玩。
“妈妈!老鼠!”一个小女孩指着我这个方向,双眼好奇,我与她对上了视线。
“妈妈!那只老鼠好像会说话诶,好神奇呀!妈妈你快看!“小女孩扯了扯旁边女人的袖子,但被女人不耐烦地打了下去。
“哎呀,你放乖一点好不好,妈妈这有正事要说呢。”
然后转头又和旁边另一个女人谈论起正事起来。
“我给你说,城北那个女人家里啊,她那个男人……”
“哦哦,我知道这个,要我说啊,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就是!”
女孩垂丧着头,一副可怜模样,但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她怎样关我什么事。说起来,今天我还没去蔡大妈家里听她家里的那些事情后来怎么样了,现在这个时间段去正好!
而且或许还能撞上她家那个才放学的小胖她说不定呢。
我站起身,散落在我身上的瓜子壳也因为我的动作落满一地,跳出这些垃圾堆,我又向城北大街走去。
“鼠鼠别跑呀!等等我!”
我回头去看,那个女孩脱离了她妈妈的范围圈,而她的妈妈仍旧在和旁边的人谈论着她口中所谓的正事。
突然我恶趣味升起,领着小女孩向马路走去,此时正是车辆的高峰期。
我穿过马路,在马路另一边看着她左右观察,跃跃欲试的样子,然后我可恶的装模作样的又走了两步。
“诶!别走!”她跨出了第一步。
而下一秒。
“砰!”血花四溅,颜色和我在下水道中见到的死婴身上的一模一样。
又是一片混乱。
这下不只是人了。
但是这可不关我的事。
想想接下来又可以去做什么呢?
去吓吓那个怕老鼠的小胖子吧,他也很有意思呢,应该会被我吓到尿裤子吧!
而蔡大妈的后续?拜托,我又不是你,我才没有这么强烈的八卦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