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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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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府内———————————
“有消息了吗?”梁王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回王爷,刚刚收到线人的消息。梁王妃还活着。”说话的是梁王的贴身侍卫季云初。
“还活着?”梁为羡的手中拿着一封密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细腻的肤色温润如白玉。
“是的,王爷,不仅还活着,而且···”他咬了咬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言。
“快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梁王妃被裴掌印带走了。”季云初明白他们家王爷恨透了裴掌印,早就想将其挫骨扬灰。
“裴玄!又是他!”攥紧手中的密函,梁为羡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若是我们不能将叶文贞完整的交出来,北国就可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攻打南国!”
他将手中的密函折成条状,放在烛火之上,火苗将信纸一点点吞噬,直至燃成灰烬。
“王爷可是想去裴掌印处要人?”
“要?你觉得他裴玄会给吗?”
“既然如此,王爷何不面圣,让皇帝下旨,难不成他裴玄还敢违皇命不成?”云初提高了音量,他早就看那些宦官不爽许久了。
“云初啊,你跟了我这么久,为何还是这样莽撞,你觉得南国的皇帝真的说了算吗?”是啊,三年,裴玄只用了三年就把整个南国变得千疮百孔。
“可是!难道就任由那些没根的东西胡作非为吗?”云初愤愤道。
“云初!”梁王低声喝止:“你可知到处都有他们的耳目,皇宫上下如此,就连我们梁王府,也是如此。你刚刚那番话,不要再说了!”
“是!王爷。”云初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收拾一下,一会同我去个地方。”梁为羡望着案几上的灰烬若有所思。
壶关的冬天特别冷,此时空中又飘起了小雪,雪花落在乐知的鼻尖,酥酥凉凉,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引得心口疼,真倒霉,乐知心中暗自叹息,回眸眼神对上的正是那个冷如冰雕的男人,他的眼神冷冽,望向她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你很怕我?”他轻启薄唇,勾起的唇角带着戏虐的弧度。
乐知微微一愣,眼前的裴玄精致如画,眉若远山,眼若星子,眸光流转间,仿佛有万种风情在其中。回过神来,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掌回道:“当然没有!裴掌印多虑了。”抬头看向他,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晶莹剔透,乐知不得不再次感慨,眼前的男人恍若画中仙,只可惜却是个恶名远扬的太监。
“北国皇帝做了件大快人心之事,你可知晓?”他眸光微垂,望向眼前人——梁王妃。
此刻的她穿着单薄的珍珠白缎面裘衣,发丝随意地拢在耳后却有一种不施粉黛的天然之美,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雪里,秀雅脱俗,一双清澈的眸子清澈明媚,纵使他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她叶文贞是少有的美人,不过他也对梁王妃的刁蛮霸道,心性恶毒早有耳闻。
“不知裴掌印所说何事?”
“我以为梁王妃在壶关之路上就已经收到咱家的信了。”裴玄身体前倾,靠的更近,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焚香味。
“是你?”乐知望着眼前的人,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叶家满门屠戮!原主的情感一点点渗透进乐知的灵魂,她们正在一寸寸的融为一体,她能深刻的感受到原主的痛苦,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叶家功高震主,早就有人欲除之而后快,你真的相信你的父亲犯了谋逆之罪吗?”勾起她的下巴,裴玄继续道:“而你叶文贞的性命,在北国皇帝眼中,不过是权谋之下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既是如此,裴掌印又为何救我?”乐知抬头直视着裴玄的眼眸,眼眶泛起红晕,鼻尖一酸,为什么要救她呢!
“王妃莫急,过两日你便知道了。”裴玄的嘴角微微上挑,救她?不不不,他只是想让她死的更有价值,她叶文贞割腕自尽不够有价值,被梁王一箭穿心而死也不够有价值,他要的更多。
“还请裴掌印别再叫我梁王妃,我有名字,想必掌印早就知道。”乐知收回眸光,蹙了蹙鼻子,她是叶文贞,至少现在她是!她要活下来,要弄清楚是谁陷害叶家,替叶家报仇,三年,若是只有三年,那这是她唯一能为原主做的!
“哦?”裴玄乎觉得眼前的北国女子有几分个性。“好好调养你的身子,叶——姑——娘,三日之后,你的身子可大有用处。”说罢一把将她圈入怀中,用他的宽厚有力的手掌细细丈量着她的腰身,一寸一寸向上。
“你在做什么!”乐知被这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口,他太高了,身上的焚香味是她在现代最爱的味道,每每心力交瘁,身心疲惫之时她都会点上一枝香,清醒又有安全感,可是此刻这香气却让她惶恐不安,乐知试图挣脱,越是挣扎,他的力道便越是加重。
“叶姑娘怕什么?咱家只是帮你量一下身段,好给叶姑娘量身定做三日后的衣裳,咱家是个太监,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怎样?”他看着叶文贞的脸慢慢爬满红晕,在这天寒地冻处,红的格外赏心悦目。
“男女有别,掌印是太监又如何,太监就不是男人了吗!还请裴掌印自重!”乐知身体向后倾试图挣开他的束缚。
男人!呵···世人都怕他裴玄却也看不上他,他早就不是男人了,也从来不屑,他生来就是复仇的,只有复仇时那一刻的酣畅淋漓,才能平息他内心的狂澜。
“不要乱动。”裴玄前倾,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如何讨好,你口中的男人!”他的气息落落在她的身上,特意将男人那两个字拖长了声调。
乐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遇到变态了?又想到她以前看的影视剧中,太监常与宫女对食,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他,是什么意思?是要让她养好身体和他搞对食那一套吗?不行!乐知咬唇眼神坚毅的看向裴玄,他的手不断向上直到丈量道她的脖颈。
看准时机,乐知对准他的虎口,一口咬下去。裴玄看着紧咬着不松口的叶文贞,觉得她像雪地里的兔子,奋力反抗却不堪一击。
“松口!否则咱家不介意现在便细细品鉴你每一寸肌肤。”裴玄的话语虽轻,却似带着冰霜,冷冽至极。他的目光在乐知身上流转,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乐知微微颤抖着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喉咙干涩,吞咽间似乎带着苦涩。她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声音虽颤却坚定:“裴掌印,您虽品貌非凡,但请恕我不能与您行那对食之事。”言辞决绝,裴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食?他自然深知宫中那些太监们暗地里的勾当,但于他而言,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复仇之火早已将他内心的温情烧成灰烬,他恨南国,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土壤,男女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尘埃。
“放心,你要讨好的人不是咱家。”裴玄低头看了看虎口处两排整齐的牙印,不禁有些好奇眼前的女子,她似乎和传言中的不太像,有意思···
讨好?乐知攥紧衣领,害怕眼前的人又做出什么逾矩的事。“不知掌印口中让我讨好的人是谁?”
“你现在的态度连咱家都无法讨好,又怎么讨好其他人呢。”裴玄轻蔑一笑,“咱家会派人来教你,教你如何讨好,男人···”
乐知呆住,她当然懂了,这就是古代版潜规则啊!难怪他如此年轻就爬上这么高的位置,简直是禽兽不如!“不不不!裴掌印多虑了,这方面不用再找人教了,我可以!”她只想现在赶快蒙混过关,至于三天之后的事,三天后再说,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逃离这个大太监的魔爪了!
“哦?”裴玄将唇贴近她的耳根道:“咱家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位名门高贵的良家女子这样说。想来你们北国风气果然与众不同”
派人来教她?派男人还是女人?“掌印放心,这方面我很懂,就不劳烦他人了。”乐知后退两步道:“裴掌印恕我身体不适,先回帐内了。”转身拔腿就跑,可奈何她的身体不给力,跑了两步踉跄摔倒,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进了侧帐。
她很懂?她都懂哪些呢?又是从谁那里懂的?裴玄心中升起一丝不快,站在雪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恍惚间有一刻觉得熟悉,似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