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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1 “哦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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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守卫通路的看门人,当人们被烙上了毁灭的命运时,
你吞噬过往的灵魂,残虐脚下的死尸,
我恳求你指引那[死者名]!
恳求你为他打开通路!
原大地为他打开门户,愿你助他胜过他的仇敌……
(127号咒语,“敬拜洞穴之神”;当人们到它们面前时,应该说的话。)”
——摘自《古埃及死者之书(约翰·泰勒编著,李印译)》
巨爪近在眼前,少年蜷缩一块等待劈裂。长剑一挥,头身分割,平原上的低阶恶魔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而被屠戮殆尽。阿塔什扶起孱弱的少年,“你没事吧?”
少年惊魂未定地发愣。
“喂,”小胡狼眯眼喊道,“你们是来参赛的还是打救苍生的?”
石针被泄愤似地扔过去。
乌普瓦维特用法杖将其打碎,杖尖抵在地上,两手裹住上面微弱的灯光,“我闭嘴。”
才歇息了几分钟,他一脚踏平地面的粉尘,举起法杖朝同伴报复似地扔过去,瞬间穿透某怪,再一次回归大地。
荒原卷起大大小小旋风,恶魔们无止境地复生。前有大蛇,后有恶魔,第一道门开始就没完没了。
小胡狼施引法杖回手,高岔的腰布极方便跑路,靠着赫卡瞬移到附近的沙丘,精怪穷追不舍。
“别再浪费赫卡了,”他挡下同伴持剑的手,“杀不完的。”
“那你有什么高见?”雅珈努嘴。
“没有。”
“……”
【乌普瓦维特的背包:白眼+1】
小胡狼:“你有吗?”
雅珈:“你留在这里断后。”
小胡狼:“你还是跟玛特学点好的吧。”
荒原地动山摇,他们所在的高处不自觉地往下陷落,低处却升高。几人滚落山丘,沾着泥土随着速度团成球。
【塞赫麦特对着胞妹:我给你买的跑步机好玩吗?】
【贝斯特(拆开包装时跟收到橡胶网球的萨布一起僵化):好玩你——】
天地倾倒中的双手双脚深陷淤泥里稳固自身,窒息的不间断摇滚会让人逐渐失去意识,最后的大反转使得地面恢复一片宁静祥和。
一个个泥球滚进暗处,随着一块块拼接的横木层层掉落至低矮水塘,又是无休止的滚落。十八弯的甬道像无形的手压得球体更为紧实,猛力撞击,终于不得不停在唯一的直道。
泥手往外一插,将掉落某处的瓦斯1法杖寻回,震落周身的泥块。就着法杖微弱的光源,灰色胡狼发现同伴们未能从泥球破出。
双眉相汇,他竟愣在了原地。
猛然破竹般的声响,泥球化为齑粉。
“你们还好吧?”
同伴们咳得喘不上气,相互扶持。
“这里是哪里?”
他们没听说过杜阿特还有底层。
“盖布的把戏。”小胡狼颠了颠权杖,“还是说,我们掉进了努特的子宫里?”
“就这,还子宫?”
涌动的天地间拨开一层迷雾,数以百万计的虫子贴满缝隙,油亮的甲壳像镶嵌的艺术品,每一个都是独家手工订制。这几人的声音引得熟睡的虫子呼吸加重。
“别说话,把它们吵醒就不好了。”小胡狼压低声音,放下权杖,伸出腿探路,“轻点。”
“我们不能把他扔在这里。”阿塔什示意没有破土的少年。
“前路危险,就算让他跟着我们也没办法走到最后。把虫子吵醒了,我们都得止步于此。”小胡狼回头道。
洞穴将时间拉长,几人一前一后踮着脚,一手摸着滑溜的表面,一脚踩在坚硬的壳上,行走在悠长的洞穴中。弱光照射下流光飞舞的天幕穹顶,心中不由充满对拉神的“敬畏”。
还有多久?
前面带路的人细碎地泛起嘀咕,加快脚步。
“咔嚓”一声,似是把什么碾碎了。
雅珈瞪眼突唇:你干什么!
小胡狼赔笑:我慢点。
【母狮赤脚站在一条鹅卵石垫子上,观赏极速下跌参赛人数,轻晃尾巴。】
【托特从文书里抬起头:你又想干什么?】
裹糊肢体的泛白,伊薇特如今才注意到到伊莫普塔嘴角小小的痣。
奥西里斯没理由要他的命。他宁愿得罪拉神。
她想抹水的手又放下来,站在冥王的肩头思索了一阵,心中泛起一些奇异的感觉。一股冷颤,似是上头。冥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只有她可以做到的事情。
水底深不可测,即便她能看得清,一条绵延清晰的血线。纵身入水,循着来时的路返回。有执念的不适合留在这里,有欲望的凡人不能,有欲望的神也不能。
“当你最后赢得比赛,他不会如你所愿的。他只负责造物,特意把我造出来。”
“我不喜欢待在那里,他们也不喜欢我在。我的存在是神无能的证明。”
火焰圈养的沙土随风隐入,涓涓毒液烧得旺盛,顺着低垂的谷口扩张,淹满环抱的山峦。巨蛇乐此不疲将闯入这片区域的亡灵尽数杀戮,清扫万年尘埃。
场外,“万物生”带头站起来离场,老人家熬不动。除去几个抽不开身的神祇和归置亡灵书的托特,其余的都不在。
朱鹮:人呢?都死哪去了?
猫:回家睡觉。勿扰。
朱鹮:什么!
鹅: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玛特说她去接孩子。
朱鹮:……
母牛:我是孕妇。
隼:我老婆现在离不了人。
蝎子:敢吵我,扎死你。
公羊:我看不下去了,太残忍了!
鳄鱼:太热了,我回水里待会儿。
……
孔苏:塞莎特,我帮你。
塞莎特:不用,我自己能拿,你别挡路。
孔苏:好吧。等会一起下棋怎么样?
塞莎特:谁要跟你下棋。
孔苏:可是我这次搜罗了一副新棋,你不想试试?下盘棋而已,下完就回来。
塞莎特:嗯——那我先把这些送回去。
……
黑影的利爪踩住蠕动的团块,强壮的尾巴惬意地轮流扫向两侧。上空的人随着缓缓落下而收起翅膀,“你抓他干什么?”
胡狼弯下腰把团块捡起来,扔向对方,“他跟了我一天了。”
“兄长息怒。”荷鲁斯拍了拍团块身上的灰示以安慰,“他也是听命行事。”
团块眨动大眼。
“何时轮到你使唤他?”
“不是我,是父亲。”荷鲁斯将白色团子放回地面,光腿的白团溜到柱子后面又暗中观察,“防止你意气用事。”
胡狼懒得搭理他。
落在后面的神王神色低声嘱咐道:“记得躲远点。”
黑犬逗弄微弱的火苗,光影来来去去闪得双眼发昏,从一旁下地后慵懒地半躺,“你还真沉得住气。”
阿努比斯倚着桌边,细细地读着纸莎草。
黑犬嘲道,长舌舔舐爪面,“她喜欢让众神不快乐,你的小徒弟就是她这回愚弄众神的棋子。小妮子还甘愿被利用,为了一个凡人,把自己至亲的师父抛之脑后,哪里还记得答应过师父什么!”
由着犬神讥讽,读文的视线逐渐涣散。
她答应过什么?
时间太长了,他也不记得了。
哪怕只是回想一点,一点——
咚咚咚咚咚——
趴地的黑犬速遁速入影子。
阿米特:不是这里!
门一掖开,鳄鱼头厌恶第大叫:狗味真够重的!
涌泪的贝斯特边揉眼边说:“它不愿在我那。”
“麻烦你了。”
不等贝斯特离开,阿米特一溜烟跑向伊薇特门外,爪子着急地扒拉门饰。神殿的主人姗姗来迟,他并不想放它入内。
“她现在怎么样了?”胡狼长腿挡着去路。
阿米特:我才不告诉你!
“那你睡花园吧。”
阿米特: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不用你我也能进去。
望着它使吃奶的劲把门往里推,对于只有他半身高的凶兽,胡狼抬腿就将它推出去。从前他都不屑与它怄气,今天却意外地难缠。
阿米特:你发什么神经?我揍死你奥西里斯也不能有意见!
粗壮的腿跺了几下以示警告。
见撬不开对方的嘴,阿努比斯轻推莲门放凶兽入内。目的达成的凶兽转身,提起上身把门迅速关上——咚。
“治治它。”黑犬提议道。
“闭嘴。”胡狼轻声道。
离寝殿还有一段路,长耳幽幽道:“有人在等你。”
影子纤细,衣物窸窣。
黑犬:嘻嘻,情债啊——
“印普!”
香膏混合了蓝莲,尽管只是薄薄的一层保湿,但依然让人生腻。
胡狼轻易地连施两咒使其原地消失。
黑犬:“真是无情!公主殿下可是一门心思等你,你连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就把人送走了。”
“你去说。”
黑犬:不嘻嘻。
长臂举起把胡狼往后捋下,褪去衣物,全身浸没水中。紧绷肌肉得到舒缓,不见天日的肌体泡得发红,温热徐徐荡向石壁。面具下的他长得更像母亲,舒张的眉间在闻到香味那刻又挤在一起。按照他的吩咐,仆人换了新味道的油膏。
他不喜欢。
盖子封上瓶口,凉水自顶浇透,一盆盆顺下。咬住牙关,最后一盆,银环渗出水珠,顺着发尖抖落。
冥河——
1 瓦斯权杖,象征权力和地位的权杖,杖头常为弯曲兽首,杖尾为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