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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唇瓣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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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惟吓了一跳,忍不住抬眸看他。
他薄唇微微抿着,头上出了汗,表情严肃又正经。
“一个人不安全。”
他快步走到车子边,林知惟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微凉的空气逐渐席卷全身,她这才舒服些。
沈温年发动车子,渐入闹市。
他余光瞥见女孩不正常的红唇,仔细看才发现血将她的唇染得异常红。
她唇色本就偏红,唇形好看,加上皮肤白皙,这样的红落在眼里,显得靡艳非常。
“别舔。”
沈温年忽然出声。
林知惟感到自己的唇瓣有点痛,还有点痒痒的。
她下意识想要舔下,忽然听到沈温年的声音,她转头去看,见他递给她一包纸巾,示意她看镜子。
林知惟止住动作,她打开车内化妆镜,这才看到自己红得不正常的唇。
血渐渐晕染了她的整个唇瓣。
上唇中间有道小口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
她接过沈温年递过来的纸巾,压在唇上。
身体累到疲惫,她擦完唇倚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休息。
一路无言。
到了医院,医生见她穿着超大号的男士衬衫,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男人。
男人手上还缠着纱布。
医生严厉出声:“你俩打架了?”
她知道医生误会了,下意识去看沈温年。
发现他在听到这句话后走出门外,想必是为了避嫌。
她小声解释道:“他是我小叔叔。”
医生知道自己误会了,也有些尴尬,“你这怎么回事?”
林知惟简要描述了一下,医生让她脱掉外套上下检查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破了点皮。
脸上的巴掌印要过两天才能消下去。
手上的刀口也不算深,简单包扎下,尽量不要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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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沈温年递给她一瓶水。
是常温的。
她的嗓子有些哑了,喝冰的对嗓子不好。
林知惟毫不客气地接过,喝了有大半瓶,她似乎又恢复了活力,“小叔叔,今天还好遇到了你,你真是个大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
沈温年转头看她,见她又活蹦乱跳,询问她刚才发生的事,“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是个小说作者,前段时间被曝出抄袭。”说到这儿,林知惟愤愤不平,委屈极了,“以为是我举报的。”
“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沈温年开着车,突然看了她一眼,继续叮嘱她:“如果一定要去,尽量结伴而行。”
林知惟“哦”了一声,忽然盯着她的侧脸道:“小叔叔,你怎么会在那里呀?”
“见一个朋友。”
“还好你去那里看朋友了。”林知惟嘀嘀咕咕说了句话,忽然她看到沈温年左侧脸颊处的一小块伤口。
伤口不大,很小,似乎破了点皮。
应该是被徐闻延伤的。
林知惟视线望向车外,她突然道:“小叔叔,我想去前面的药店买点东西。”
沈温年自然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药店,他打了方向盘,然后车子稳稳停在门口附近。
“想买什么,我去买。”沈温年解开安全带,转头问她。
林知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好见人,诚实回答:“碘伏和棉签。”
沈温年点头。
她望着男人走远的背影,收回视线,给罗确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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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年回来,将买好的东西给她。
林知惟打开药袋,微微一顿,发现里面多了盒西瓜霜和创可贴。
似乎是怕她嫌弃普通的创可贴不好看,买的是粉色卡通的创可贴。
林知惟拧开碘伏,抽出一根棉签沾了沾,喊了声:“小叔叔。”
“嗯?”扣好安全带的沈温年转头。
随后他看到女孩微侧着身子,微微前倾。
还没反应过来,他感到脸上先是一凉,然后轻微的刺痛传来。
林知惟把用过的棉签丢进车上的垃圾桶,看着他认真解释道:“小叔叔,你脸上有伤,刚给你抹了碘伏,消消毒,好得快。”
沈温年先是一愣,然后他微微转头,发现自己脸颊上不知道何时破了皮。
伤口处已经看不见血丝了,只有碘伏晕染的痕迹。
女孩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小叔叔,我们现在要去派出所录笔录吗?”
沈温年从镜子中收回视线,他“嗯”了一声,然后发动车子。
车子稳稳行驶,似是想到什么,林知惟又试探性道:“小叔叔,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家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沈温年看到女孩用一种祈求的目光望着自己,他温和道:“可以。”
林知惟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谢谢小叔叔,沈温年的声音又传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他们有知情权。”
“我知道的。”林知惟像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点头,她再三保证道:“仅此一次,以后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沈温年看她乖巧的态度,点了点头。
林知惟心底的石头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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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派出所做了笔录,还是之前俩人第一次见面,林知惟和沈温年一起做笔录的派出所。
候问室里,徐闻延见到林知惟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个劲地跟她道歉,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希望能够私下和解。
林知惟自然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
他做了错事,自然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民警按照流程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俩人从候问室出来,正巧遇到上次送俩人来派出所的民警。
民警刚处理完事情,再一次见到俩人,忍不住疑惑:“误会不都解除了,你们怎么又来了?”
沈温年言简意赅:“有点其他的事。”
林知惟抓住民警说的两个字,她好奇道:“什么误会?”
“上次你不是说他骚扰女孩子吗?”提到这件事,他觉得有趣,笑着开口:“那女孩子是他亲妹妹,那时候我出来要和你说清楚,没想到你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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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确赶来的时候,林知惟刚从派出所出来,看到她红肿的脸,立刻怒气冲冲:“哪个王八蛋干的?”
“回去和你细说。”林知惟提着药袋子,心里还想着刚才民警的话。
这时沈温年也从派出所出来。
她视线落在沈温年身上,他脸上微微破了点皮,却不影响他的容貌。
他手上还缠着洁白的纱布。
还是那件松枝绿的衬衫,长裤,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看起来沉稳又利索。
五官端正深邃,那双眸子幽深又温和,带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一瞬间,那些她曾经挑衅他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重复着,莫名的,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在他眼前上蹿下跳。
想到他对自己的无奈和包容,又觉得,自己在他眼里看来,就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林知惟压下心底的情绪,她从后面戳了戳态度不冷不热的罗确,罗确疑惑看了她一眼。
见林知惟给自己使眼色,立刻明白过来,很给面子的朝旁边的沈温年问好,“小叔叔好。”
他这才把视线落在罗确身上,他认出来了。
是罗明泽的妹妹。
沈温年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小叔叔,我们先回去了。”林知惟笑着和他挥手。
等人走后,沈温年回到车上,这才发现他买的那瓶碘伏和棉签在车上放着。
他愣了下,然后将碘伏和棉签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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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罗确坐在车里,扒开她的衣裳看到身上的青紫色伤痕,吓了一跳,声音沉了不少:“你怎么还和你小叔叔在一起?”
林知惟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样的人,活该被举报,活该关一辈子。”罗确心有余悸,还好林知惟没事。她骂了几句,这才稍稍解气,瞥了她一眼,“你也是,这么热的天出去卖书还不叫我,遇到这个倒霉玩意。”
“你最好啦!”林知惟朝她抛个眉眼,捏着嗓子道:“所以我准备住你家,陪你一周。”
“少来,不就是回家不好交代。”罗确‘呵呵’两声,威胁她:“下次再这样,我就亲自押解你回家。”
俩人斗了会儿嘴,林知惟这才给林纪年打电话,说自己要在罗确家住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罗确的母亲是个热心肠的人,知道林知惟要来,早早就做好了她爱吃的饭菜。
俩人吃完晚饭,林知惟开始‘蹂躏’蜷缩在阳台上睡觉的三花猫。
罗确洗完澡出来,突然想到什么,一脸八卦,“上次你和你家阿言出去,进展到哪一步了?”
提到何谨言,林知惟语气淡淡,漫不经心道:“他临时有事,当晚去苍南了。”
罗确惊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俩还真是一开始就是异地恋,也好,提前适应适应,以免上了大学不习惯。”
林知惟心里不在意,她抱着三花猫猫,只觉得怀里的小东西毛茸茸的,软极了。
“确确,前两天我看到我小姨了。”林知惟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分享她吃到的瓜,“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罗确抹着护肤品,随口道:“不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吧。”
“确切的说,在接吻。”
“他们在搞什么?”罗确惊讶叫出声,想到也不关自己事,认真评价了句:“玩得真花。”
其实江婧好几年前,谈过一个男朋友。
在林知惟的记忆中,江婧对那人还挺上心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人没多久就分手了。
江婧因此消沉了好一段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情伤的缘故,她才会这样。
林知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伤口的缘故最好不要沾水,但是她今天出了很多汗,身上黏腻腻的,她实在受不了,最后还是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罗确给她后背上药。
“真嫩。”罗确上药的时候,趁机揩了一把油,望着女孩光滑洁白的裸背,忍不住感叹:“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男人。”
“胡说什么呢。”林知惟穿上衣裳,故作骄矜地瞪了她一眼,鄙夷道:“谁像你满脑子黄色废料。”
“哟!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罗确倚在床头,似笑非笑望着她:“也不知道哪个嘴硬的女人之前给我分享颜色小说来着。”
“你少污蔑我了。”林知惟继续嘴硬,“明明是你自己想看。”
“还不承认是吧。”罗确威胁她,作势拿出手机,“告诉你家阿言,你喜欢看这些东西,啧啧,理论知识丰富得很,根本不需要他恶补。”
“滚!”林知惟甩给她一个抱枕,她脸颊染上红晕,有些发热。
罗确接住她扔过来的抱枕,见她下床往卫浴间走去。
听到里面接水的声音,她好奇去看。
卫浴间很大,干湿分离,她坐在小凳子上,盆子里里面泡着一件黑色衬衫,小姑娘正往衣服上倒洗衣液。
“大小姐也开始动手洗衣服啦?”罗确打趣她。
林知惟倒也不经常自己动手洗衣服,她的衣裳都是保姆洗的,但是偶尔也会自己动手洗。
“谁像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林知惟手上不停,她怕衬衫上面沾到血,洗衣机洗不干净,毕竟是别人的衬衫。
罗确认出这是她今天穿的男士衬衫,挑了一下眉:“这谁的衬衫?”
“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知惟假笑,站起来将她推出卫浴间,“你现在该去练瑜伽了。”
罗确:“……”
林知惟重新坐回小凳子上,想到毕竟是沈温年见义勇为,她给他洗衣服也算是感谢他。
她边搓衣服边嘀嘀咕咕:“谁让我是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