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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好友申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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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惟在罗确家住了五天,也闷了五天。
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俩人一拍即合,打算今晚去酒吧逛一圈。
她先是回了趟家。
家里只有黎淑雅在,她正坐在沙发上追剧,淡淡看了一眼换鞋的林知惟,倒是没说什么。
林知惟换好鞋,提着袋子回了房间。
袋子里面放的是沈温年的那件黑色衬衫。
她拿出手机,指尖往下滑,在和江婧的聊天框里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微信加好友那一栏输入手机号,跳出来一个联系人。
他的微信昵称是名字首字母缩写——
[SWN]
头像是一张海上日出的照片,看起来像是自己拍的。
好友申请那一栏,她写下几个字——
[小叔叔,我是林知惟]
好友申请发过去,她收起手机从衣柜里找出一身短袖和短裤穿上。
出门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好友申请还是没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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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去的是SOHO酒吧。
这家酒吧不仅仅只是灯红酒绿的地方,三楼到五楼是中餐和西餐厅。
加上在市中心,所以很多谈合作的人,都会选择来这里。
俩人到酒吧时,才五点多。
这时候人不算多,大多都是谈合作的。
俩人在酒吧区随意找了个卡座,点了两杯果酒和一个冰激凌蛋糕。
“前两天,我在博物馆看到你小叔叔了。”罗确前天陪爷爷去博物馆,恰巧看到沈温年在和馆长说话,“他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女人。”
“哦。”林知惟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激凌蛋糕,奶油入口即化,带着冰冰凉凉的感觉,“有点腻。”
“这个不腻啊!”罗确也挖了一口,香草味的奶油味道和温度都刚刚好,又继续评价:“那个女人还挺漂亮的,很有气质,温柔又大气,和你小姨简直是两个极端。”
“谁知道他们搞什么。“林知惟垂下眼睫不在意道,她看着粉色的奶油,莫名没了胃口。“我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她忽然看到拐角处放着一个贩卖机。
而贩卖机里,不是饮料零食,而是各种香烟。
她一眼就看到了Marlboro女士香烟。
她曾经看到过女孩子抽烟,也好奇过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淡淡暼了一眼,从洗手间再出来时,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付钱,买了一包。
回到卡座上,罗确视线往她手里瞟,“拿的什么?”
“烟。”林知惟坐下,把女士香烟随手放在桌子上,罗确看了一眼,这个牌子她认识。
然后她又看到林知惟把一个打火机放在烟盒旁边。
罗确诧异看她;“你连打火机都买了?”
林知惟挑眉。
俩人没再说烟的事,开始东拉西扯。
三杯果酒下肚,林知惟就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
她忽然站起来,拆开女士香烟,学着电视剧上那样。
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红唇吻上香烟,半垂眼睫,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林知惟被呛得忍不住咳起来,她觉得从咽喉到肺部一股清凉感萦绕着,逐渐漫延到四肢。
好像还不错。
正当她准备再次递到唇边时,一道怒气严厉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知惟明艳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下意识想把烟藏起来。
林盛文在这里和人谈生意上的事,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这里。
看到她不仅喝酒还抽烟,顿时愣在原地,随即一股怒气在心中漫延。
“你这一周不回家就是待在这种地方抽烟喝酒?”
他走过去,把林知惟手上的香烟夺过来,摁灭在烟灰缸。
林知惟倔强地看着他,没说话。
林盛文后面还跟着他的秘书,显然是刚谈完工作上的事,路过这里。
父女俩对峙了几十秒,最后林盛文铁青着脸将林知惟拉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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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
林盛文从车上下来,看到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女儿,板着脸教训她:“你自己和你爷爷去说,你都干了什么?小小年纪就抽烟喝酒。”
林知惟一听要告诉林纪年,立刻红了眼睛。
林盛文沉声命令:“把烟戒了,今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罗家的姑娘?以后别来往。”
“我做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林知惟对上他的视线,指责他:“你更没资格管我。”
林盛文指着灯火通明的宅子,“既然这样,你去和你爷爷说。”
林知惟撇开视线,不说话。
最终,林盛文还是告诉了林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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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面对面在书房。
林知惟站在书桌前,看着一把年纪的林纪年,她眼睛一阵酸胀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低着声音道:“爷爷,对不起。”
林纪年知道后,虽然震惊,却也没说什么,看着对面红了眼圈的孙女,只化作了一声声叹息。
回到房间,林知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爷爷很疼她,她不想让爷爷失望。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她以为是菊妈,说了声“进。”
“小惟,我切了一些水果,给你送过来尝尝。”黎淑雅端来一盘热带水果,见她情绪低落地趴在书桌前,很贴心地把果盘放在她手边。
林知惟见是她,慢悠悠坐直,收起情绪。
见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温柔地笑了笑,关心道:“你爸爸也只是一时气急,他还是关心你的。”
顿了顿,又低声劝她:“况且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你年纪还小。”
林知惟掀起眼皮子看她。
黎淑雅见她冷脸,要说出的话咽下去,只嘱咐道:“水果记得吃。”
说罢,她转身出门。
林知惟抄起果盘追出去,将盘子塞进她手里,“拿走。”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爱吃这些水果,她早就丢垃圾桶了。
“这是给你的。”黎淑雅又塞回她手里,她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你也别生气了,给你爸道个歉,父女俩哪有隔夜仇的。”
林知惟一听到这儿,立刻炸了毛,她甩开她的手,“我说了我不要,你是不是——”
果盘应声而碎,她看到黎淑雅整个身子往后倒去,林知惟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空气。
然后是女人滚下楼梯惨叫的声音。
林盛文正在厨房,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看,见心爱的女人滚下楼梯,立刻脸色大变。
“盛文。”黎淑雅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整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她嘴里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仿佛痛苦至极。
林盛文跑过去将痛苦呻吟的黎淑雅抱起来,匆匆赶去了医院。
林知惟愣愣地收回手,觉得浑身僵硬,直到客厅里地人消失不见,她才回过神。
刚才林盛文看她的那一眼,夹杂着滔天的怒气。
她转头,看到从书房出来的林纪年。
林纪年显然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没有责怪,像是平时一样,“进来吧。”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的发疼。
她跟着林纪年到书房,微微垂着头。
林纪年情绪很平和,他喝了一口茶,这才抬眼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林知惟对上林纪年疼爱的目光,才认真道:“爷爷,是她给我送果盘抓住我的手,我甩开,她就摔倒了。”顿了顿,她说出的话包含了委屈:“爷爷,我真的没有推她。
”
静默了会儿,书房只有开水煮沸的声音。
林纪年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摸了摸孙女的头:“爷爷相信你。”
这样的话,让林知惟再次忍不住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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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自己呈大字躺在床上。
她感到心力憔悴。
平静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七点半了。
微信有人发来消息,她点开是沈温年好友通过的验证消息。
她揉揉自己有些疼的头,退出微信,开始起来收拾衣服。
行李收拾好,她找到何谨言的微信。
林知惟:[阿言,我今晚去苍南。]
指尖在按下发送之前,她犹豫了下,又重新删了,收起手机。
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打开,林知惟看到怒气冲冲林盛文。
他衣衫凌乱,身上还有血迹,明显匆忙赶回来找她算账的。
他见林知惟一副无所谓我没有错的样子,指着她,似乎到崩溃的边缘。
“你就那么容不下那个孩子吗?”
“对,我就是容不下。”林知惟望着他,怨恨他不分青红皂白,有些发狠道:“我还容不下小三,容不下小三的孩子。
“逆女!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那你还和我妈结婚?结了婚又在她怀孕期间出轨!”
见她提到江含敏,林盛文神色一僵,林知惟继续红着眼睛,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怎么就这么可惜呢,怎么就孩子没了,应该一尸两命的!”
一道巴掌落在林知惟的脸上。
房间内出现一瞬间的安静,她撑着始终没掉下来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掉了下来。
林知惟把泪擦干,“你永远都不配做一个父亲,你永远都是凶手。”
林盛文望着那张与江含敏有七分相似的脸,颤抖着手,不再说话。
父女俩就这样对峙着,最后他转身,拉开房门出去。
林知惟像是被卸了全身力气一样,她坐在床上任由眼泪肆淌。
十五分钟后,她洗了一把脸,带上宽大的墨镜,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她给林纪年和江永城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去苍南逛一逛,不用担心她。
她打了一辆车去高铁站。
她睡前买了去苍南的高铁票,八点五十发车,现在是八点。
过完安检,林知惟拉着行李箱,坐在候车大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林知惟摘了墨镜,从包里拿出小镜子。
小镜子映出女孩略微沮丧的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是很红,像兔子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新戴上。
候车大厅回荡着列车开始检票的声音,检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闸机开始核验,人群攒动。
沈温年排在队伍后面,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林知惟身上。
她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脸上还带着墨镜,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哭过了。
“看什么呢?”站在他前面的女人忍不住好奇,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沈温年收回视线,淡淡道:“检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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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淮到苍南需要一个半小时的高铁。
林知惟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酒店是她临时订的,就在高铁站不远处。
登记好入住信息,她找到自己的房间输入密码。
放下行李箱,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其实她晚饭没怎么吃,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不过她还是从包里拿出两块巧克力,垫了垫肚子。
吃完巧克力,洗漱好,她躺床上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半夜,林知惟是被一阵开门声吵醒的。
她睡觉其实挺轻的,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半睡半醒间,她觉得像是有人在开房间的门。
很轻的动作,但是她依旧听到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睡意立刻全无,猛地坐起来,“啪”地一下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到门从外面打开,推门而进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林知惟握紧手机,小脸刷白。
她认识他。
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