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 ...
-
6
杰森拨弄开额发，把头盔戴回脑袋上，于是里面蓄起来的雨水顺着脖颈哗啦啦泼下，打在肩甲上，像是两朵透明的花。
作为一只新鲜出炉的、被迫“开怀大笑”的杰森，他现在，完全笑不出来。
但他终究没有第三视角。杰森的嘴角因过分糟糕的心情下压后牵扯动了两条张牙舞爪像是还在漏风的疤，它们占据了下半脸的很大一部分，被微微扯平的一刻显得格外神经质。
但是没关系，不是吗？因为不会有人看见——头盔确实是夜间活动最好的选择了，以后也会如此。
而白天，他完全可以本色出演一个小丑受害者的角色，绝对保真。
7
骑士的头盔当然是防水的，在调试好角度和位置后，眼睛的部分便如火苗般地慢慢亮起。杰森察觉到有脚步停在巷子口，遂毫不犹豫地提溜起和他这一身极其违和的化妆包，顺着墙边熟练又快速地翻了出去。他暂时放弃去思考小丑的元素和阿卡姆骑士搭配在一起有多么地狱，只想优先搞清楚自己的眼睛变色的原因。
先不提漫画里的骑士确实是黑发蓝眼——和他自己穿越前一样，只是自己被怂恿戴上了和妆容相得益彰的美瞳——阿卡姆骑士的游戏里确实有“中了小丑病毒的人眼睛呈绿色”这样的设定，甚至一个操作不小心甚至小丑会他妈的借尸还魂。
有一瞬间杰森甚至觉得如果是这种设定还真不错，全身上下骨头错位的感觉让小丑来亲自体验一下也不是不行，他能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呕吐反应多吃两碗饭。
是个大乐子！
8
雨势渐大，反而起雾了，哥谭的滴水兽在薄雾中淡化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等待蝙蝠降落，路上的行人匆匆，几分钟后街上便空无一人。
杰森拿着黑吃黑搞到手的赃款，把喜提暴揍套餐的四个小混混拎起来扔到巷子口，接着轻盈地从一个老旧的摄像头上方翻过。他沉默无声地瞥了一眼，果然侧面贴着义警的微型摄像头，旧电线已经被偷了，没有太阳能板，这小玩意显然是电池供电。
他索性蹲在巷子顶，压低身子弓起脊背，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观察位置，细小的咯嘣声被雨势掩盖。按照周围的地势，他本能地知道自己在犯罪巷附近，再过一会，他就会从东区进入老城区，然后越过斯普兰河，以普通市民身份去租个房子搞份工作。
最重要的是，搞明白这个世界是不是黑暗多元宇宙。
……总之不能留在东区，这和活在蝙蝠眼皮子底下没什么两样。鬼知道某天大蝙蝠和他的小鸟们来更换或者回收摄像头时会不会和自己当面撞见！
虽然他对于“被发现”还有点几不可查的期待，也没有故意掩饰除了行踪外的痕迹。
啧。
杰森移动到右墙的转角上，卡顿，紧接着落到墙的另一边儿去，迎着雨加快了赶路速度。
“我就该去‘借’一辆车的……”
9
两个小时后，巷口的混混早就成了落汤鸡崽，沮丧地散去，砖块在阴沉的雨天显出潮湿的黑灰色，吞食了全部不和谐的声音。
此刻那雨势稍缓，雾气也渐渐褪去只剩一层薄膜，就算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义警也会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晚间大雨淋湿。蝙蝠侠抿着唇不说话，水流一缕缕顺着冷硬的尖耳朵滑落，和他披风上的水融为一体。他转身，披风扬起一个黑色的弧，落在巷子右墙的转角上。
“蝙蝠侠。”
在夜巡频道中的老管家只是简单地呼唤对面的黑暗骑士，蝙蝠侠却隐隐从中听出几分不赞同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硬拖着发烧的蝙蝠脑袋去淋雨，还是在下雨后立刻让罗宾结束夜巡回被窝睡觉所导致的新一轮亲子冲突。
“不。”
大蝙蝠干巴巴地拒绝了温暖庄园里的曲奇饼干和毛毯，他瞄准了巷口的拖拽痕迹，向小巷深处走了走，观察被雨水冲刷过的打斗现场——即使某些线索早早地被雨一同带进了哥谭下水道。
……干脆、凶狠，但没有下死手。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毛微微蹙起，有那么一瞬间他顺从直觉和理性作出了猜测，却因为红头罩最近更换的安全屋位置更加接近西区而作罢。
那天布鲁斯捧着热牛奶坐上了椅子，蝙蝠电脑中多了一个新文件夹。
10
杰森完全不打算掩盖自己一闭一睁眼就穿越的怨念。
斯普兰桥上，他再次用手枪捅了捅驾驶座上的那人，发出善意又戏谑的劝告，用合成电子音的那种。
“想好了再做决定，朋友。”
湿漉漉的蓝色头盔歪了歪，车内的空气似乎在某一瞬间充斥起了硝烟和血腥味，没逃跑成功反而连车带人被抢的毒贩子几乎被这实质般的杀气压的喘不过气。半晌，举着枪的雇佣兵发出一声低笑，头盔向窗外偏了偏，那毒贩下意识向外望去——
于是他们一同目送窗外飞掠而过的GCPD警车渐渐驶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