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霞夜锦》落晓花开

3、第三章 旅途——静安寺

　　晨曦洒满古寺，晶莹的雪花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古朴的寺庙沐浴在佛光之中。厚重古朴的钟声似有似无，指引着凡人进入那佛的世界。
　　一片银白的山路上，一行清晰地脚印直直地通向古寺。伍夜背着霞儿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前行走。
　　“夜哥哥。。。到了么都走那么久了。。。”郁霞半梦半醒地趴在了伍夜背上。
　　“马上便到了，你困便继续睡好了。”伍夜道。
　　“。。。。”
　　背后的人已经无声了，伍夜无奈地笑了笑。今日，他没有让齐力跟着，天未亮便一个人带着郁霞往静安寺去。霞儿没睡醒，加上山路上都是雪难走，好在霞儿年纪小，轻得很，伍夜也乐得她安静安静地睡觉，让他能仔细思考，于是伍夜便一路背着霞儿上山了。
　　静安寺是前朝的第一古刹，蒙受皇恩，显赫一时，然而随着前朝的逝去，秦周迁都锦城，曾经的旧都早已归于宁静，天下第一古刹也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慢慢地第一古刹的盛名早已名不副实了。然而没有了皇室的恩宠，没有了络绎不绝的香客，没有了第一古刹的盛名。。。却反而使静安寺少了一份世俗，多了一份宁静和超脱世外的孤高。
　　伍夜来到了山寺前，静望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寺门。正直隆冬，寺院又在深山，寺内只有一老僧缓慢而悠闲地扫着雪。伍夜并未多作停留径直向后院走去。
　　静谧地禅房中一老僧正在凝神打坐。忽然他睁开了双眼。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老僧地声音恍如来自天际，只让人觉得神秘高深。老僧起身打开了房门，伍夜站在了门前，背上背着熟睡的霞儿。
　　“师父。”伍夜恭敬地叫了一声。
　　“进来吧。”老僧回身进入禅房，仍旧坐了下来。
　　“霞儿，快醒醒。”伍夜叫醒了霞儿。
　　“嗯，夜哥哥。。怎么了？到了么？”
　　“嗯。”
　　霞儿揉了揉眼睛。“呀和尚，哥哥你怎么带我来寺庙了？”霞儿惊讶道。
　　“霞儿不可无礼。”
　　“夜哥哥，你，我要回去，我才不要在这个骗人的地方了。”霞儿平生最恨的就是去寺庙了。郁夫人笃信佛教，家中几乎人人都深信不疑，偏霞儿就是不信，而且还特别讨厌和佛有关的东西。在她略显幼稚的小脑瓜中，只有实实在在见过的东西才是可信的，那些虚幻的谁都说不上有没有的一概都是假的。而且，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三岁的她是如何看着母亲里去的，是的那是个和尚，她永远不会忘记。
　　“霞儿！。。。”
　　“不必强求，她要是信佛便不是她了。”老僧双目微闭说。
　　“师父，她是那个人吗？”伍夜不再管霞儿转向老僧。
　　“天下纷争，因玉乱，因玉定。”老僧缓缓开口。
　　“因玉乱，因玉定。”伍夜心中默念。
　　“20年后，郁霞你再来此吧。”老僧道。
　　“哼，我为什么听你的，老秃驴，我才不要来这种地方。”霞儿气氛极了，心中暗暗想着再也不理伍夜了。
　　“20年后你便不会这么想了，走吧，走吧。”老僧起身离开了禅房。
　　伍夜，知道师父从来只说该说的事，只做该做的事，如今该说的说了，师父是不会再说什么了，而自己的疑惑也解开了，于是牵着霞儿的手离开了静安寺。
　　下了山已近中午了，一路上，霞儿只是闷闷地被伍夜拖着走，也不说一句话。伍夜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可令他不解地是，一个5岁大的孩子，怎么对寺庙如此反感，为了这事竟一路不与他说一句。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手下来信说这安城不安全了，公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齐力接到手下的信后，焦急万分，只怕万一公子在路上出事，总算等到了两人回来，只见郁霞一脸不开心，公子也略有不悦。
　　“知道了，你去准备下吧，下午我们便上路。”伍夜眉头一皱。
　　霞儿一听心中便有了计谋，都道了安城了她还怕什么，才不要再跟着他们走了，如今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万一被利用了才不好。
　　霞儿甩开了伍夜的手，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霞儿，今天是夜哥哥不好，不知道霞儿不喜欢寺庙，哥哥向你道歉，别怪哥哥好么？”见霞儿如此，伍夜无奈，值得陪着笑脸去哄。谁知霞儿却丝毫不领情，理都不理她，反而把头都埋进了被子中。
　　“公子，安城的人来找您，您是不是见下。”齐力道。
　　“好，我这就去。”伍夜也知一时半会霞儿的气是不太会消的，便也不再徒劳，离开了房间。
　　霞儿见伍夜离开，心中一喜，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翻箱倒柜，将自己的行礼并伍夜他们行礼里的钱财一并打包，她才不信午夜他们才不会缺钱财。然后从盆景中拿了些土，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小乞丐然后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去，顺便还从厨房顺带了些干粮。
　　离开客栈霞儿心情大好，直接往县衙跑去。
　　县衙门口。
　　“唔。。。叔叔救我叔叔救我。。。”霞儿抱着一个衙役的腿大哭了起来。
　　“哪来的小叫花子，快滚开，别在这讨人厌。”衙役不屑地踢开了霞儿。
　　“叔叔，霞儿不是叫花子，唔。。。霞儿的爹爹是神话将军。。。霞儿被坏人拐走了。唔。。。”霞儿哭得更伤心了。
　　“快滚开些，自从神话将军丢了女儿，整日里不知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小叫花子过来冒充。”衙役怒道。
　　“唔。。。。叔叔。。。。霞儿真的是神话将军的女儿。”霞儿心中愤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冒充她，好在安城的知府便是郁新的二弟，郁衍，霞儿的二叔。郁衍虽一直在外为官，但对这个小侄女也是极喜欢的，从来都有求必应，霞儿离家出走，本就打算先装几日小乞丐来这安城，然后找到二叔，让二叔帮自己去找爹爹。“知府大人我认得的，便是我二叔。”
　　“这安城人都知道，没个小乞丐来都是这么说的，快滚快滚。”衙役越发的生气了。
　　“老李，你这又是何必呢，只是个孩子，也是无奈，就带她去见见大人，得些钱，也好好过几天吧！”旁边一衙役看了眼霞儿，只觉这孩子却似与别的小乞丐不同，虽然浑身是泥，但丝毫掩盖不住天生的贵气，还有那粉嫩的小手哪像平常人家的孩子。
　　“老张你就是太好心了，每次一有小乞丐来都是这句。”老李不满的说。原来自从霞儿丢了之后，郁家便四处寻找。安城知府是郁霞的二叔，便是更加的心急，街上的小乞丐或是家中有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的人家便动上了坏脑筋，一来抱着幻想若是自己家的孩子真要和那孩子长得一样或是上面看着喜欢，接过去当小姐养，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再不来若不是也没关系，知府是好人，郁家财大气粗，又丢了孩子，看着差不多大的孩子总舍不得让孩子受苦，便妥善安置好，过几日自己去认领也能得些钱财。
　　“老李又不是花你的钱，你又何必心疼，郁家财大气粗，不差这些个小钱，倒是这些个孩子怪可怜的。就带去让知府见见吧！”老张说。
　　“嗯嗯，张叔叔，您带霞儿去见见二叔吧！霞儿感激不尽一定让二叔给你升官。”霞儿一看这张衙役却比那李衙役好说话，立刻跑了过去拉住张衙役的衣袖，这张衙役本是心软之人一见霞儿天真地眼神，再一看霞儿的容貌，虽然脸上沾了很多泥土，但是却是说不上的好看，将来指不定多倾国倾城，这么漂亮的孩子，说不定还真能让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跟我来吧！”张衙役带着霞儿进入了府衙。
　　后堂里，郁衍正看着郁新的来信：霞儿还是没有找到，大哥的信也更加的伤感了，言语中无不流露出伤心和悔恨之意。
　　“大人，今日又来了个小女孩，您看看是不是。”张衙役带着霞儿走入了后堂。
　　郁衍也没多太抱希望，这几日上门来的孩子太多了，善人堂都安置不下了。
　　“二叔。。。。”霞儿哭着扑了过去。
　　郁衍先是一愣，为看情这孩子的样子，孩子便扑入了他的怀抱。别的孩子一进来便吓得不敢动弹了，这孩子却如此。低头一看，虽然是只脏兮兮的小花猫，但毋庸置疑这便是自己的侄女。
　　“霞儿，总算找到了，老张，快叫人去给林镇和将军那里报信说小小姐找到了。”郁衍兴奋地说。“对了快回府，让夫人准备好，我带着霞儿马上回去。”
　　郁衍带着霞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大人，霞儿找到了？”郁夫人早已得了消息再门口等着了。
　　“婶娘。。。。”霞儿搂着郁夫人的脖子大哭了起来。
　　“好霞儿，乖霞儿，终于回来了，大嫂、二嫂终于能放心了。”郁夫人轻拍着霞儿的背道。“，霞儿不哭，婶娘在，没事了，没事了。
　　“夫人，你快带着霞儿去收拾收拾，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看她这样一定受了不少苦。”郁衍心疼地说。
　　“嗯，刚刚一得了消息便准备好了。你放心。霞儿我照顾，你快回衙门吧！”
　　“衙门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快给霞儿收拾好了，我有些事要问她。”
　　“嗯！”郁夫人把霞儿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浴桶，衣服、饭菜一应俱全。
　　“霞儿乖，婶娘给你洗澡，洗了澡再吃东西好不好？”郁夫人拿下了霞儿的小包袱。
　　“嗯，霞儿听婶娘的。”
　　郁夫人一掂量，那小小的包袱竟不轻，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金银细软，干粮也准备得充足，而有些珠宝上竟有吴楚的样式，心中不由有些吃惊，赶紧让人拿了去给丈夫看。自己则解开了霞儿的脏衣服，仔细地检查着霞儿的身体，没有一丝伤痕，才放下心来。然后给霞儿洗了澡换了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喂着她吃了些东西，便带着她来到了丈夫面前。
　　“霞儿一点伤都没受。大人您便放心好了。”郁夫人说。
　　“谢谢夫人。”郁衍道。
　　“大人您和霞儿说话吧，我先下去了。”郁夫人很贤惠对丈夫的事情从不多问，今日虽是家事可那些珠宝上的印记让她明白事情绝非一般。
　　“好，霞儿过来。”郁衍将霞儿抱了起来。
　　“二叔。。。”
　　“乖霞儿，快告诉二叔你怎么会走失的。”郁衍看了郁夫人拿来的那些珠宝心中也不免有些吃惊。。
　　“霞儿只想和林妈开个玩笑躲在了一辆马车下，却不想马车里的人发现了霞儿还说要杀了霞儿，后来知道霞儿的爹爹是神话将军，便骗着霞儿说要带霞儿去找爹爹，便一路被带到这里了，他们好坏，他们不是好人，霞儿听到他们商量要用霞儿威胁爹爹，便逃了出来。”霞儿哭着说。
　　“他们是什么人？“郁衍问到。
　　“不知道，他们一共两个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哥哥和一个大叔。小哥哥叫伍夜，大叔是小哥哥的随从叫齐力。他们现在还在安城里，不过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霞儿快带二叔去他们住的地方。”伍夜，齐力，两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在郁衍脑中不断盘旋，然而吴楚却又根本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郁衍心中万分担忧。
　　“嗯。”霞儿点了点头。
　　伍夜离开房间后，见过了几个人之后，便想回房去看霞儿，顺便两人一同吃饭，可却被齐力叫了下来。
　　“公子，属下有话要说。”
　　“嗯？什么事情？”
　　“这安城知府是郁衍。”
　　“郁衍？”伍夜不由一惊，怪不得霞儿要缠着他在这里多玩几天，竟是这个缘故。“不好。”伍夜惊叫一声赶紧回到房间，只见早已是人去楼空，房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一应财物全无。
　　“公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怕是不安全了。”齐力道。
　　“只能在城里躲几日了。。。”伍夜无奈道。“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虽然霞儿这般对他，可他却还是放心不下她，只想着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看看一会儿霞儿会不会回来。
　　“公子，您，还是快些离开，这小丫头指不定已经找到她叔叔了。一会儿万一官府来人，不好处理。”齐力道。
　　“我明白，保全自己的本领我还是有的。”伍夜淡淡地道。
　　“那公子，属下和您一起。”
　　“不用了，你快去准备接下来几日的事，这几日想出城怕是不太行了，找个好的藏身之所吧。”
　　“可。。。”
　　“快去，别忘了母后如何交代你的。”
　　“是。。一切听公子的。”齐力无奈地走了。
　　伍夜离开了客栈，在不远处的一个面摊坐下点了碗面，静静地吃了起来。
　　能乱天下，定天下的除了这个女孩又还能有谁？伍夜心中想到嘴角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微笑。
　　没过多久，只见知府大人便带着一干衙役团团围住了客栈，而霞儿则乖乖地窝在知府的怀里似睡非睡。只见霞儿突然抬起头向不远处的面摊看来，她看见了他，而他一直看着她，霞儿坏坏一笑又低下了头去。衙役里去了，伍夜也离开了。
　　回到客栈，霞儿看见了伍夜在不远处，可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想让二叔抓住他于是干脆装作假寐，郁衍来到她说的房间，没有见到人，问了店家，店家也说人早走了，也无法再追查下去，只好作罢带着霞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