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一切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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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不由地对上视线。
百的心微微颤了一下，盛亦辞的凤眼中，映着自己的倒影。
“言枢子也没说会对上啊，况且，我这是测试……”
“如果不是不问说漏了嘴，你是不是压根不会告诉我？”盛亦辞态度强硬地打断他。
百愣了下，不说话了，垂下眸子不看盛亦辞。
冷硬的沉默清晰地传达了答案。
是的，他不会。
“你……”
“我是你谁啊？”百忽地抬头看盛亦辞，强忍心中酸涩的情绪，冷笑一声，
“当初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也什么都没告诉我，留着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急得快要疯掉？”
陈年旧事被撕开一个口子，尖锐的碎边猛地刺进盛亦辞心中，心里一抽，弥漫开一片涩痛。
“盛亦辞，你看我这样傻乎乎地绕着你，看我为你着急，看我什么事都要找你，你很享受吧？”
百的胸腔里胀得厉害，酸软抽痛，却还是发出嗤笑。
“我的事我可以处理好，我不是废物。”百别过眼，不敢再看对方。
少年的肩微微颤抖着，很轻地道：“你也不是我谁。”
房间骤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亦辞死死盯着百，眼睛烧得通红，攥紧拳头，狠命掐着掌中的软肉。
半晌，盛亦辞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大步走向房门。
百抬头，沉默地看他丢下自己离开。
砰！房门被很重地打开又关上。
“盛亦辞？”百试探着喊了一声，尾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
只有寥寥蝉鸣相应。
百垂下眸子，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当初一开始就说好的，谁都不要当真。”谁当真，谁就输了，怎么就不明白呢。
青岁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苦笑。
她叹了口气，又温和道：“我们没做过什么，顶多牵了个手，连嘴都没亲过，现在分开还来得及，你和大家解释一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我……”不，过不去的，早就来不及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青岁她……大概不会懂吧。
青岁确实不懂，她父亲和她母亲睡了一觉，完了就留一笔钱潇洒走人，连她的出现都不知道。
而她的母亲生完她，把她往福利院里一扔，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这些还是她和百回了夜族才被告知的。
至于青岁，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待遇不差但也不好，里面的孩子也不好，她不喜欢。
福利院的阿姨会告诉他们要学会爱人，却没说过什么是爱。
青岁记忆中唯一比较温暖的身影只有一个白发女孩，后来她也不在了。
可现在林夙问她，真的没有喜欢过她吗？
青岁没忍住，笑了，摇了摇头。
她试着谈过很多恋爱，林夙从不是特殊的一个。
“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吗？”林夙的声音很轻。
“那样对你不公平。”青岁答道，“你值得更好的。”她看着女孩眼中微弱的光芒黯淡下去。
青岁和林夙面对面地沉默了一会儿，耳边传来一声轻咳。青岁看过去，勾了勾唇：“我要走了。”
夙夙闻言转头看去，那个长发少年正站在她们的几步开外，看着这边。
“……好。”林夙轻闭了闭眼。
“有缘再见吧，那就祝你，今后岁岁年年，万事顺意。”青岁的嗓音很轻地落在林夙耳中。
穿过她身边带起的微风沾染上青岁独有的香气，在呼吸间渐渐淡去。
待林夙再回头看去，，已没了青岁和少年的身影。
夙夙，夙夙，终究是一腔夙愿，化作白骨戚戚，青山不再。
青岁和百并肩走在街上，将落的夕阳余晖，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事情处理完了？”百踢着脚边的石子，有一下没一下，这么问道。
“嗯。”
“Rampant学校那边帮你改好了志愿，剩下的看你。”
“好。”
百停下踢石子的动作，扭头看青岁，憋了半天，道：“喂……”
青岁看向他：“怎么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会有人爱你的，所以，开心一点吧。百别扭地说了一句，很快别过头，快步往前走。
青岁愣了一下，失声笑出来，几步追上去，一把勾住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百，轻快地说 ：“走啊，带你去吃饭。”
百被她勾住脖子，脚底踉跄了一下，转头看青岁。
女孩勾起的嘴角边露着梨涡，弯着一双眼——这次眸中终于盛满了切实的笑意，像星河无比灿烂。
百也笑起来，点了点头。
笑容一直维持到了吃饭的地方，百站在一群吵吵嚷嚷的高中生当中，表情逐渐变得空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店门挂着的字牌：
今日优惠，酸辣粉一碗十二！两碗二十！
他又看向青岁，满头黑线：
“这就是你说的吃饭的地方？”
“是啊。”青岁瞧见百的表情。乐了，走进了店里，“喏，那是我高中，有时傍晚就来这吃。”
说话间，几个顶着五彩杂毛的男生抽着烟从百身边经过。
烟雾缭绕，百被呛了一脸，强忍着把这几个人抓来揍一顿的想法，偏过脸低咳了几声。
啧，是不问那群狐朋狗友。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他们，走进了店里。
穿着一身白的青岁坐在一群高中生中显得很突兀，格格不入。
她擦干净了桌子，正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周围学生对她的讨论，面不改色地向百招了招手：“百，这里！”
百几步走过去坐下，很小声地问她：“你不觉得我们很突兀吗？”
“突兀吗？”青岁迷茫了一瞬，又淡定地道，“我觉得你弟带的那群人更突兀。”
百：“……”
青岁回忆了一下在夜族看到的不问，又肯定地道：“不问是在这附近上学吧？之前出来吃饭经常可以看见他带着一群杂毛招摇过市。”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
“两碗酸辣粉，一碗辣，一碗不辣。”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粉。
“什么玩意？”百呆了呆，看着青岁把不加辣的一碗拉过去。
他伸长脖子看了眼她的粉，一言难尽：“你吃酸辣粉不加辣？”
青岁一脸自然地拿过桌上的醋，沿着碗倒了一圈下去，“我不会吃辣，但我爱吃酸。”
“你那叫酸粉。”
百有些乐了，看了眼青岁，拿了一根筷子在汤汁里蘸了蘸，在桌上画了一个六芒星，又加了一道竖线。
岁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夜族特有的‘禁灵’，类似于屏蔽之类的阵法。”
百点了点六个角，星宿之力注入，银紫的光晕缓缓流转开，“喏，像这样注入力量就可以了。”
“这样阵法成型，外界就听不到我们说的话了。”百说着，没有理眼前的粉，看着她又道：
“接下来我要和你讲的是有关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和你确定一件事。”
青岁抬眼看向少年。
百严肃地看着青岁，以平静的口吻问道：“你确定要进入这个世界吗？或者说，成为我们这类人？这不是儿戏，你会因此失去很多，也会因此丧命。”
他紧紧盯着青岁，期待而又害怕着她的回答。
如若你不愿意，那不论怎样，我都会让你平安地离开并过完属于你的人生。
“确定啊。”青岁却展颜笑了，搅了搅碗里的面，“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现在看起来，我还得到了曾经不敢奢望的东西。”
“我不会后悔我做的决定。”她看向百，眼中带着温润的笑意。
百定定地看着青岁，半晌，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对于我们的存在并不惊讶，也不害怕慌乱。”
“有什么必要吗？”青岁淡淡地笑笑，“或许是小说看多了吧，之前的十九年人生太平淡，就让人格外向往书中的世界。”
“有时候就会神经质地想一些很荒谬的事，总觉得自己不会平凡，或者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超能力之类的。”
“到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我挺平静的，就好像是……预料之中的事，而我已经为这一天做了十八年的准备。”
“我也听不问说了，你的入学测试是言枢子派给你的，言枢子是可以预见未来的人，那他让你带我回去必然有道理，怎么都躲不过的。”
“不管现在的轨迹怎么改变，最后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与其在未知中徘徊，又被迫回到原轨，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命运握好了。”
“不是么？”
青岁静静地看着百。
学生三三俩俩快要走光了，夕阳轻柔地吻了山头，暮色一点点沉下来。
店里亮起了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青岁脸上。
许久，百回道：“是。”
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正欲挂断通话，一个人影覆了上来，青岁探过身，伸手拿走了百的手机。
百瞪大眼睛看过去，下意识地站起来：“我……”
手指轻点在唇上，青岁歪着头，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按下免提键，懒懒地对着电话道：
“喂，校长大人，对我给的答案感觉如何，可还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