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之中（快穿）》花无千日红

5、跳出轮回四

　　“丘樊，你闭嘴！”张帅愤怒的向丘樊喊道。“珑总，我在璁珑设计干了八年了，您没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我过来找您就是想告诉您丢失W集团客户都是因为丘樊这个失败者，我决定立即开掉他。”张帅说完气鼓鼓的看向珑松，想等他回复。
　　扣扣扣!秘书敲门进来了，“张总监，你们的时间已到，请回吧!”秘书微笑的拉开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等等，”珑松拦住了秘书，他看向丘樊，“你没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丘樊意外的点点头。
　　“你，出去，”珑松指着张帅。
　　张帅一脸见鬼的表情，“珑总，我才是设计部总监，你让我出去，让他留下？！”
　　珑松懒得搭理他，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秘书立即拉走了张帅，珑松的秘书都是金刚芭比系列，他不喜欢花瓶，他喜欢花瓶和技术的结合，就是又有能力又有颜值的下属。

　　丘樊确实很意外，在这里工作两年了，这是第一次单独和珑松共处一室。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他直视珑松时导致他受到了影响。丘樊有个小秘密，就是他的眼睛可以影响人的神志，轻则被吸引、被迷惑，重则看见幻觉、精神异常。他只对小动物们做过实验，当然，做过实验的小动物们又被他安抚好了。
　　对人们使用眼睛的特殊功能，只有那一次，围观的人们盯着带着手铐的妈妈，丘樊的愤怒冲破了理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于是他让那些围观的人产生了面对自己最惧怕东西的幻觉。
　　如果珑松是被他的眼睛影响了，只要他们不再对视，轻者一天就能恢复，重者三天也能恢复。
　　丘樊从未想过用自己的眼睛做什么，因为这对眼睛是一个异类，他知道一旦暴露迎接他的将是什么，也许将是一场生不如死的灾难。

　　丘樊低下头说到：“珑总，我带来了给W集团设计的终稿，如果您批准，我想把终稿再发给他们看下。”
　　珑松因为看不到丘樊的眼睛，身体再度感知不到情绪波动了。他不想太过直接吓到他，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
　　“去会议室，你给我讲解下。”珑松起身带着丘樊一起去了会议室。
　　丘樊将稿件放映在屏幕上开始讲解，讲解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与珑松对视，丘樊为了不让珑松被自己的眼睛影响，每次对视都很快移开。
　　珑松总是抓不住他的眼神，他还想体会刚才那样情绪波动的美妙，奈何眼前的青年总是不配合他。
　　“丘樊，你觉得你的设计稿很完美？”珑松故作严肃的盯着他。
　　丘樊鼻尖开始冒汗，要不是必须在这家公司工作，他何苦这么出风头，还亲自给董事长讲解设计稿，他去哪里找不到工作呢，高薪的工作找不到，低薪的还不是一大把。
　　丘樊懊恼的看着珑松，因为太过懊恼，他也忘记了移开眼睛。“是的，珑总，我认为单单因为我的设计稿，不可能导致W集团不和我们合作，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因素。”
　　懊恼，他在懊恼。珑松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通过那双充满繁星的眼睛，他终于体会到了书本里名为“懊恼”的情绪。
　　“这样吧，设计稿给我，我会派人沟通一下。不管是否是设计稿的原因，你都不会被辞退，好好干吧。你叫什么？”
　　“丘樊，我叫丘樊，珑总。”丘樊松了一口气，顿时轻松很多。
　　珑松看着他，也感觉到了轻松的情绪，如果有快乐的感觉就好了，他就像偷尝美酒的旅人，只因浅浅喝上了一小口，就醉的不能自拔。他还想要很多、很多。
　　“回去工作吧，叫张帅立即上来。”珑松摆摆手，离开了会议室。

　　“张总监，珑总叫你上去。”丘樊说完，转身就回到工位。
　　“你给珑总下了什么迷魂药？他为什么留下你？”张帅质问着丘樊，他的大鼻孔一张一合，像个大河马。
　　“再不去，珑总等急了。”丘樊低下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张帅。

　　“珑总，”张帅忐忑的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张总监，你觉得你管理能力如何？”珑松的情绪又如一潭死水一般。
　　“珑总，这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的管理设计部，从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丘樊，必须开掉他。”张帅的话宛如摔碎了小熊手中唯一的一罐蜜糖，不仅是唯一，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蜜糖。
　　珑松中指敲了敲桌，“刚才丘樊给我讲解了他给W集团设计的终稿，我觉得很不错，如果W集团能因此回心转意，我会给他一个部门负责人当当。张帅，你比普通员工多领的薪水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的，这次因为你们设计部丢失了W集团，扣你这个负责人半年奖金没有异议吧？”
　　张帅的虚汗呼啦啦的淌下来，珑松尝试着和张帅对视，但是他只能看到张帅臃肿的大脸和无神的双眼，看来丘樊对他的影响真的是特例。
　　“没有异议，珑总。”
　　“回去吧，W集团的事情交给销售部去处理。”珑松摆摆手，低下头开始看资料。

　　张帅回到设计部，他愤怒的瞪了一眼丘樊，丘樊根本没看他，他正在完善终稿，今天下班前会发给珑松的秘书。
　　珑松正在座位上回味，他想尝试着回味激动、愤怒、懊恼的情绪，但是很遗憾，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要尽快让丘樊开心地与他对视才行，这样他才能体会开心这种情绪。
　　“许秘书，进来一下。”许秘书是珑松最器重的一个助理，他与公司许多客户都有很好的关系，其中就包括W集团。
　　“珑总，”许秘书端着沉稳的国字脸走了进来，许秘书全名许建国，无论是他的名字，还是他的脸型，都无一不显示着他的可靠。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W集团与我们重新合作，可动用裙带关系。”珑松说完，许秘书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对于老板的决定，许秘书从不会质疑，只会不顾一切达成目标。

　　丘樊今天是自愿加班的，为了对妈妈的承诺，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晚上九点，设计部依然灯火通明，只不过大部份人都在摸鱼，只有少数被压榨的几个人在真正干活。
　　珑松今天心情好，虽然他感受不到心情好，但他知道，他的好心情很快就会来了。

　　三天后，许秘书带来了W集团最新的合作消息。“珑总，W集团重新和我们达成合作了，他们之所以放出风声和我们不再合作是因为门雀设计有限公司，他们的项目报价低于我们百分之十。”
　　“所以，你是怎么让他们放弃这百分之十的？”珑松已经想到了几种办法。
　　“因为门雀违约了，还赔付了违约金给W集团。我让您名下隐藏实控的另一家公司提出和门雀合作，明确要求使用他们给W集团设计的方案，总之这次为了拽回W集团，我们可是亏了不少，珑总。”许秘书万年不变的国字脸上隐隐透出了一点谴责的表情。
　　“和W集团签个短期合同，解约条款写明，合同期一到即可无条件解约。同时放话其他设计公司，不允许接W集团的项目。门雀是唯一可以与我们匹敌的设计公司，现在他们闹僵了，W集团接下来只能与我们合作，W集团占去的便宜，我要让他们双倍奉还。”
　　“许秘书，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准备一下丘樊的晋升庆功宴，我要让他负责W集团的项目，为他开个设计二部，他来当部门总监。”许秘书终于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神情。
　　“珑总，他来设计部只有两年，虽然他的设计方案不错，但还太年轻，直接晋升总监还是有点太过了。”许秘书无法沉默下去了，珑总的决定和他之前的处事风格完全不一样，许秘书甚至怀疑他被丘樊下了降头。
　　“我知道，但是我就想留住他。”珑松挑了下眉看向许秘书，“去办吧，晋升仪式按照总裁助理规格办。”
　　许秘书带着凝重的神情离开了。

　　“小果，上次张帅和丘樊来董事长办公室是你接待的吧？”许秘书作为总经办负责人，实在无法对此置之不理。
　　“是的，许秘书，张总监只待了十分钟就被珑总赶走了。然后珑总和丘设计去了会议室讨论设计稿，接下来在公司他们再没接触过。”小果眨眨眼，八卦的心从她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中露了出来。
　　许秘书摇摇头，无奈的离开了。

　　“听说了吗，W集团又和我们合作了，因为上次咱们张总监亲自去找珑总，珑总出面解决啦。”王凡一边挤眉弄眼的和隔壁工位上的人说话，一边观察着丘樊的表情，丘樊还是平静的赶稿中，他的激烈情绪已经在前些日子用完了。只要能保住这个公司的工作，无论是小小的设计员，还是别的职位，他都可以接受。
　　丘樊想起了昨天律师说的话，律师说司法鉴定申请被驳回了，警方不认为有鉴定的必要。他会继续努力申诉，希望能出现转机。

　　“许秘书来了，快回自己位置上去！”有人偷偷喊了一句，大家都老实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许秘书是珑松的代言人，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张帅之所以能蹦跶这么久，主要他没有做出太出格的错事，加上他背后有第二大股东撑腰，珑松才一直没动他。
　　许秘书出乎大家的意料，没有走进张帅的办公室，反而朝着卡座这里走来。他最终站定在丘樊的工位旁，丘樊疑惑地抬起眼，望向了他。
　　“丘樊，准备一下，明天是你的晋升仪式，届时你会搬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为你装修好了，同时你可以指定三个人做你设计二部的组员。感谢你，丘总监，你的设计稿征服了W集团，让他们决定继续与我们合作，公司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许秘书郑重的和丘樊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虽然许秘书认为丘樊给珑总下了降头，那他也要严格按照珑总的旨意办事。
　　丘樊彻底蒙了，他只想着能让自己顺利留下就行，哪怕是在璁珑这里当保洁都可以，为了好好活下去，他能忍受任何事。
　　许秘书走后的十分钟，办公室里面都是鸦雀无声的，大家都在消化这件事。有人偷偷跑到张帅办公室去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办公室里面传出了砸东西的声音。
　　论资历，丘樊只来了璁珑设计院两年，论学历，他是一个自考大专毕业的设计员，论能力，额，这个他还是首屈一指的，为了拿到最多的工资，丘樊在工作上绝不会有一丝马虎大意。但是只有能力就能管理一个部门吗，特别是，珑总竟然为了他新开了设计二部。璁珑这么多年，可是从没有过设计二部的啊。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丘樊不安的离开位置。
　　如果因为他的能力让他领导一个部门他可以接受，要是因为珑总被他的眼睛迷惑了，做出这样的行为，丘樊是决不能接受的。他从未使用自己的眼睛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他知道，一时的迷惑能够带来短暂的利益，一旦当事人清醒，将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那天他只有刚进门五分钟说一大段话时和珑松对视了，难道他被迷惑这么多天了还没好么。丘樊觉得不能等待了，明天就是晋升仪式，今天一定要和珑松谈清楚。

　　“您好，许秘书，珑总在办公室吗，我想见他。”丘樊忐忑的走到顶楼办公室外，许秘书正好在，丘樊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许秘书推了推眼镜，“丘设计，珑总出去开会了，三小时后会回到公司。”
　　丘樊点点头，“谢谢，三小时后我再来。”
　　许秘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像会下降头的巫师。他盯着丘樊的背影，突然，灵光一闪，不会吧，白开水总裁情窦初开了？！
　　总监办私下里给珑松起名白开水总裁，你永远看不清他是高兴抑或愤怒，他的情绪隐藏在深深的水下，他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叫人猜不透他真正的表情。
　　对此，珑松表示，他不想做白开水总裁，他想做歇斯底里总裁。

　　三小时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丘樊想，当老总也挺累，晚上七点了，开完会还要回公司。他鼓起勇气又一次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外面，“许秘书，珑总回来了吗？”
　　自以为看透珑总心思的许秘书，这回真心实意想让丘樊进去了。珑总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日复一日的枯燥的运行着。如果有人能够让他产生工作以外的感情，那么也许有一天，他就能不叫白开水总裁了。
　　“丘总监进去吧，我已经和珑总汇报过了。”许秘书为丘樊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珑松伏在案上看资料，他背后的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CBD办公楼，这一瞬间，丘樊感觉珑松似乎缺少某些东西，缺少什么，他暂时还看不出来，只是一种直觉。
　　“珑总，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只想知道您晋升我为设计部总监的真正原因。我觉得我没有晋升为总监的资格。”
　　珑松抬起头望向他，他眼眸平静，无波无澜，这一刻，丘樊知道了他缺少的东西，感情，他像一个制作精良，却缺乏感情的AI。珑松的情绪是没有任何起伏的，丘樊想。
　　“提拔你是因为你值得，这有什么可质疑的，你质疑自己的能力？”珑松直起身，靠向椅子的靠背。
　　珑松直直的望着他，丘樊匆忙的移开目光。“珑总，W集团重新与我们合作应该不是因为我的设计终稿吧，上次我就和您说了，终止合作应该不是设计稿的问题。”
　　“公司决定让你晋升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丘樊，璁珑设计院提拔人不看年龄，不看学历，只看是否有这个能力，要不，我为什么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虽然珑松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主要因为他是璁珑最大的股东，纯纯家族继承。但是他不说，他只说他想回答的话。
　　丘樊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珑松这种霸总被迷惑后这么久还不清醒，按理来说，意志越坚定的人被迷惑后清醒的越快，能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他的意志力应该超越大多数普通人。
　　珑松送给他的大礼太贵重了，他不能承受。丘樊抬起头，深深的看向珑松，“珑总，我不能胜任设计部二部总监的位置，希望您收回任命。”丘樊看向他，眼睛里星光闪烁。
　　珑松彻底迷失在了他的目光里，也许是因为，丘樊主动向他释放眼睛的能量，这一次，珑松好似突然的、短暂的拥有了产生感情的能力。他着迷地望向丘樊，迟迟没有开口。
　　丘樊这是第二次主动盯人，他努力的盯了这么久，相信珑松一定会同意他说的话。结果珑松只是沉默的望着他，一眼不眨，好似已经进入某种眩晕模式。难道是盯太久了？丘樊主动移开目光。
　　珑松感觉自己从丘樊那里接收了许多能量，这能量甚至可以让他短暂的变成正常人。比如现在，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他看到丘樊又将眼睛垂了下去，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改变主意？他想跑？离开公司？
　　霸总小熊发现了世界上唯一一罐蜜糖，这罐蜜糖让他体验到了真正的甜蜜，现在这罐蜜糖正笨拙的挪动罐罐远离他，小熊凶猛的落下熊爪，小心地抓住了罐罐的一个边边。
　　“不收，我从不收回已经发出去的任命。”珑松摇摇头，嘴角压平，竟然露出了一丝丝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