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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祸起 十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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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邪教兴起。正邪大战,以正派险胜为结局。
江湖经十六年前一役,平静安稳多年,虽说也有些江湖门派之争,但也是小打小闹罢了。
然而长生教出没确实非比寻常,尽管从未经历那场正魔大战,但当时之惨烈也是略知一二。
如今江湖后起之秀众多,但中坚砥柱却少之又少,可见当时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传说曾经江湖四大世家之一的贺家更是满门被灭。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而之前一直没有讲过话的段家人终于开口了。那位锦衣少年问道:“不知何先生是怎么得来这消息的?”那个小少年很敏锐,知道抓住重点。
显然大家都有这样的疑问,何钿向后退了一步。她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姑娘,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小姑娘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眼睛红红的。
“我父亲是镇远镖局的霍大镖头,一次他们出镖但中途出了意外。一群人死伤无数,本以为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伙悍匪。”那小女孩叙述的时候,有着这个年龄少有的镇定。但是毕竟还小,手一直紧握着,来给自己鼓气。
“结果回去的路上,他们发现有一个人中了很奇怪的一直暗器。父亲也不认识,就立马赶往镖局,想把这件事告诉总镖头。”说到这的时候,入定的身子开始不断战栗晃动。“结果总镖头不在,当晚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而那晚我们一家人就全部遇害。”
她停顿了好长时间才继续讲道:“当日父亲母亲拼了命才将我保下。我不敢去总镖头那里,害怕被他们发现给灭口。但是知道要找大人物,可是我找不到,最后被姐姐们给救了。”
说完着一段长话,何钿让她在一旁稍作休息。
“当日我们以为是个落难的丫头,便收留了她一段时间,后来发现她一直打听江湖名门。经过一再询问,她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何钿道。
何钿开始慢慢讲述,“经过多方打听,镇远镖局的镖头霍竟果然去世了,不过他的尸体是在曲靖边和其他运镖的人一起发现的,很像是平常出现的悍匪杀人略货。而且那段时间霍家也因为火灾,一家老小全部丧身火海。这场火也是极为严密,烧了近半个巷子,死了不少人。当时别人以为是寻常火灾,也没有多加注意便埋了那些人。后来查探发现其他人确实是被被火烧死的,但是霍家人却是死后才被烧的。”
经过何钿都叙述,揭露了霍竟一家惨死的真相。而究其因果竟是一个不知名的暗器。就在众人都满腹疑问之时。
何钿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她慢慢将其拆开。发现其中果然藏匿一个无名暗器。这暗器是把飞刀,但是刀柄却很奇怪,用不知名的珠宝镶上了呈蓝色火芒状的图案,下面好像还有一行小字。
“众位应该也有些人见过这暗器吧!蓝焰斩魂飞刀,魔教右护法邓昆州的独门暗器。”何钿将飞刀向众人展示。原来看不清的小字也显露真容:赠友昆州,乾元十年。
人群中立马有人叫道:“是两年前,这把刀是两年前打造的。邓昆州竟然还活着。”
之前一直坐着的葛洪,也由人搀扶了起来,慢步走向这边。他的脸色很差,尤其是一双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魔教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并不可怕,怕的是一群黑衣人!”
侯晋双手放后,频频点头。“不错,只是单凭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以证明这所有的事啊!”
“证明,还需要怎样证明。再像十六年前一样,毁了半个江湖来证明。”葛洪忽然发怒斥问。
曾经的葛家位列江湖四大世家之首。然而,因为魔教之故。大半个葛家庄的人死不瞑目,葛家几近消亡。是靠着如今的葛洪葛泯两兄弟才起死回生。虽然依然屹立这江湖,但早已不比当年。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也由此变成了段家。
葛洪的父母家人更是丧命于魔教众人之手。时间并没有磨平伤痕,反而让痛刻入骨髓。葛洪对于魔教之厌恶远超在场众人。
一时间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该怎样去对付这魔教问题。
段家少年在此时站了出来。心中想到:这个场面也许自己控制不住,但是段家的面子却可以。“众位侠士,在下湖州段桥。魔教如今出没,我们正义之士不可不管,但是我们却不知魔教隐匿何处,他在明,我们在暗。如今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湖州段家发话了,在场众人谁还敢没话找话。
在场有些人便开始夸赞段桥行为有度,处事不惊,英雄少年。
本是一片祥和之境。
可是却有一人开始呛话。杜至礼的一衫月白衣引人夺目,他开口道:“段少侠果然睿智聪慧,不同凡响。只是不知我们从长计议的具体时间?还有在那里议啊?毕竟不能在这脂粉馆里久住不走。”他的语气很好,像是真的在认真询问。
但聪明的人都知道,从长计议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种大事非是我可以决定,需要回家向父亲禀告,由他定夺。”之前就猜想肯定有人乘机发难,那又怎样?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该由大人做得,他还小。
“原来如此,那请问段少侠归家约要多长时间?”杜至礼再次发问。
段桥有些支吾:“约莫一个,一个半月吧!或许还要更长一点时间。”这人是铁了心想和段家结怨嘛!
“如今有这事情,我相信段少侠肯定会夜以继日往家赶,相信一月必定会回到家向段掌门禀告此事。而后等段掌门决定之后,不过两个多月,肯定有章程了。”杜至礼此时心里一阵得意,小子,等着吧!“我想最迟不过三个月,我们必然要同魔教一较高下了。”
段桥有些后悔站了出来,父亲派他过来,心中便不想插手此事。不过一批魔教余孽,犯不着出手,而且这种人天性属耗子的最难解决。此时,他绝对推脱不了了。“我家掌门定然不会不问,只是希望可以和葛家一同商议,再和诸位一同作战。”
众人望向葛洪。
“我葛家定然万死不辞。”
段桥心中暗想:这样至少比刚才的情形好多了。只是回去该怎样向父亲解释呢?
“虽然有葛家鼎力协助,但是这群人在暗处……怕是不好找吧!”
杜至礼随即开始谆谆诱导,满口仁义,听得段桥心里大骂不止。
众人也不插话,生怕打扰到这位杜公子的雅兴,一不小心便倒了大霉。
苏慕听出了点意思,心中想到:还真是一出好戏。看来要重新认识认识何姐姐了,怕也要再一次结识杜公子了。
李启明的心系在了别的地方,扯着苏慕悄然离开。
“怎么不看戏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吗?”
李启明笑说:“看够了!这人死死咬着段桥,把他拉进沟里面了呗。不过段家是不是有人欠人家嫖资,被人家盯上了。”
苏慕哑然,就知道李启明嘴里吐不出什么象骨头。
“走!一起去看看候晋的房间。”李启明忽然压低声音,“看师兄是怎么收拾他的!”
李启明双手背后,得意满满。
又有好戏看了!我家大师兄耍人的本事绝对不同凡响。苏慕讲:“大师兄,别太出格!”
熟练的别开锁,李启明让苏慕先在房里等着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消失了。
苏慕便独自一人细细翻查他的东西,结果无外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银票现银。
把钱藏好,就准备坐下等着李启明。却在转头间发现他床头的白瓷瓶,呈双耳大肚状,上绘一支红梅。苏慕好奇便拿在手中把玩。
苏慕对于瓷器的认知只限于顺眼和不顺眼。只是这瓷器模样怪异,看着有趣的紧。他粗暴拿起了白瓷瓶,在眼前转了转,又垫了垫重量。随后凑近了仔细瞧瞧,本是无意识之举,不想忽然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上面的红梅烧制的煞是逼真,细致。视线顺着红梅而走,直到其中一耳处,忽然发现有些微裂纹。他用力一扯,竟将它拽了出来。还惊奇地发现,里面藏有一张旧纸,苏慕小心翼翼地将纸取出,轻缓打开,发现好像是一副地图。而他竟不自觉地用力把画的内容记在脑中。
想着事情不简单,苏慕不愿招惹是非,便又按原样折好,慎重放回其中。又将瓷瓶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苏慕发现了急促的脚步声,心里一紧,慌忙藏匿起来。结果发现来人是李启明,才深吐了一口气。
李启明手里拿着几副鞭炮,一脸狡诈的看着苏慕。“看见没,小爷今天让他好好喜庆喜庆。”
苏慕和李启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不是想用鞭炮吓他吧?”
李启明点头,“自然,不然我拿鞭炮干嘛?给,拿着。”
李启明把鞭炮的芯子拿到苏慕眼前晃晃。只见那芯子长的有些过分了,并且还很粗壮。
“你等着看吧!”说着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其中的一个鞭炮。等它着了一段时间才开始引燃其他鞭炮。把它们分散在各处,就赶忙拉着苏慕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哔哩啪啦的响声从候晋的房间传来。
候晋听到声音从自己房里传来,大惊失色。心中想着事,他不敢在二楼多加逗留,立马拖着笨重的身子赶往三楼住处。
众人看见此景,也有些人陪着他上楼去了。
候晋慌忙撞门而入,眼睛寻着瓷瓶望去。发现它安然无恙的待在原处,提着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赶紧把眼神转向了别处。
又看见房间的桌子上一片鞭炮残留的痕迹,便快步走过去看看。
刚刚到了此处,只听又是不停的巨响,候晋稍稍平复的心情又翻江倒海起来。鞭炮的残渣到处都是,弄的候晋灰头土脸。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虽然都顾着面子劝慰他,可是也有几个混不咧的笑了出来。
候晋最是重视脸面。这般戏弄让他怒气大增。看着少了的“杜子琪”和“计无施”,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想着如今还有重任在身,不得太过大张旗鼓,硬是隐下满腹不快。
“让诸位英雄见笑了!”候晋重新拾起笑容说道。
“无妨,无妨,只是定要抓住这无知小人来让侯兄泄气!”
“不过小孩子的恶作剧,不必放在心上还请众位回位,待侯某收拾过后,再与诸位相聚。”
躲在暗处的两人出头了,“他屋里这么多钱财,竟然毫不在乎,却将所有的目光都给了一个破瓶子,你不感觉奇怪吗?”
“你不想你妹妹的婚事出意外吧!只要不妨碍咱们雁荡山,你管他私底下有什么动作。”苏暮警告道。
李启明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物,便独自去小解,扔苏慕一人。
看完地图之后,苏慕心里七上八下,思虑万千。本来想将这件事讲给李启明,终究还是瞒了下来。就装作从未见过吧!本来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见过这张图,何必多事呢!
刚刚按下自己的思绪,那花魁却冷不然的来找他了,“我们楼主想见见苏公子,烦请移步。”
“苏公子?那姑娘找错人了,在下计无施。”苏慕一板一眼答道。
何昌静并为多做言语。只是摆出了请的姿势。苏慕看着不能拒绝,便满怀心事的跟她走了。
何昌静带着他左拐右拐竟然来到了一处密室,密室入口之处好似是何昌静的闺房。机关布置的尤为巧妙,竟是在首饰桌之下。胭脂水粉味阵阵袭来,倒让苏慕醉了几分心神。
“这脂粉味当真浓郁,怕是迷了不少人吧!”苏慕猛地开口。
何昌静暗惊,这里面有些不入流的药物惨入了胭脂之中。本想着有人若是发现这里,闻到那些迷药也会缓了其动作,怎么这人会发现的这般快啊!。
“只不过女儿家的俗物,苏公子不必在意。”
俗物确实俗,可女儿家可没人会用这样的东西。“女儿家用这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俗啊!”说完又冷着一张脸,凝眸看向何昌静。
何昌静也不造次,加紧步伐将他带去了密室之中。
果然不出苏慕所料,里面站着何钿和杜至礼。看来这花魁选拔是假,给段家挖坑是真。“见过何先生,杜先生。”
何钿看着苏慕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又看好他几分,这苏慕她早就想认识了,只是一直没寻着机会。今日他竟然撞到了这里。何钿没有发话,反而给了杜至礼一个眼神。
杜至礼回拜道:“苏公子有礼。”
说完竟也不在言语,不过四五方的密室里挤了四个人。却无一人出声,倒也有些奇怪。苏慕率先打破诡静。“两位招我来,该不只是为了互相行礼吧!有事不妨直说。”心下还想着,这主角三人在这里,戏台下的人竟不会怀疑吗?
杜至礼看着这样,快然发话:“倒是爽快,既然如此,我们也不隐瞒。寻来苏公子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分享些不为人说的事情。”
“既然不能与人讲来,还是不要说了吧!我这人嘴巴最是无用,怕守不住话。”
何钿走近,细语说:“苏公子倒是听听,再讲能不能守得住的话。”而后转头对着那花魁,“昌静,把东西拿给苏公子。”
何昌静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函交给他。苏慕自认不是好奇之人,可如今也不禁惑心大起。
杜至礼看苏慕接下东西,“长话短说,苏公子,这里面的东西你稍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看,如今我们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魔教卷土重来之事你已然得知,可是我们却发现魔教的人对苏公子有很大兴趣。”
“咦!这就有趣了。”苏慕不知他们所说之话真假,但是确实有些意思。
“苏公子不信倒没有什么?我们也不过传个话,提个醒。不过这信,苏公子还是要好好的看看啊!”何钿娓娓说道。听的苏慕动了不少心思。
“定然遵命,若无事,苏某请辞。”
他们相视一笑,拱手辞别。苏慕又由着何昌静带了出去。不过奇怪的是,出口之处竟然变了。苏慕发现自己正在二楼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苏公子,自己请便。”说完头也不会地消失在了二楼走廊深处。
苏慕不敢多做停留,赶忙寻了李启明去。
李启明逮住了苏慕,使劲拍他了他肩膀一下。痛骂道:“我不过尿了泡尿,你都等不住溜了。赶紧招来,干嘛去了?”
苏慕一记白眼飘过去,“狗拿耗子!”又正色道,“还不赶紧跑,等着候晋和你算账啊!”
李启明一想也是,赶紧和苏慕一同逃了出去。
月色姣白明亮,照得李启明长身玉立。苏慕恍然一下,将这背影瞧了又瞧。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歇下了,只有几个值班的还昏昏欲睡的站着。
李启明一回到客栈,心也大了,胆也肥了,“那胖子有本事也来这里找我麻烦啊!”说着一脚踢开门,扑到床上去。
苏慕没有理他,在门外鄙视地看了两眼就回自己房间了。他怀里还揣着一封大有来历的信,不敢大意。将门窗全都紧闭,又仔细检查无碍之后。才将烛灯拿到床边,掏出信件,细细研读。
心上的内容并不出奇,但一件件都和他相关,有人在调查他的生平。这倒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