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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因   看来胖 ...

  •   看来胖子便是今日的主宾。

      胖子叫做候晋,在南阳十六郡做生意。生意做的很大,涉及茶叶,药材,瓷器等不胜类举,在南阳商界赫赫有名。

      李启明用眼撇了他一眼,心里面就开始琢磨,这里面来的客人,看起来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可是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心里不免好奇更加重几分。

      “不要好奇了。”苏慕提醒了一句。

      其实不仅李启明好奇,此时的苏慕也在思考这人的身份。一个普通小镇的青楼,聚集了一大帮江湖好手。可主位之上坐着的竟然根本不是江湖人。他不禁想要不要把李启明拉走,毕竟他们此行还有任务在身,不宜随便闯祸。

      就在心里纠结的时候,苏慕忽然听到台上传来何钿的声音。

      “诸位客观好,今日我月明楼举办花魁大赛,承蒙各位不弃,前来这里参加活动。”

      何钿仔细分辨,虽说已经发福,但是底子尚在,风韵犹存。尤其是身上那种温润的性格,处着舒服。那怕就是陌生人,何钿也客客气气,不急不躁,让人如沐春风。

      听见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说着一些选花魁的事项。

      不一会儿便上来好几个美人,清雅、艳丽、魅惑……各有各的特色吗。李启明指着其中一个长相很是英姿的女子说道:“我喜欢这个。你呢是不是喜欢那个端庄大方的。”

      苏慕给了他一记白眼。

      “不是我说你,你自己无趣,还喜欢这么无趣的人。”李启明笑着说道:“我已经对你未来的生活已经十分明确的预见了。娶一房温柔似水的妻子,生一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白日为家中生计劳作,夜晚则回家享受天伦之乐……过得活像咱经常去的饭馆家的老掌柜。不对,那老掌柜有两个闲钱还可能小赌一场。”

      苏慕想了想他说的话,觉得他说的还很对。自己就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他不喜欢江湖,太血腥也太动荡。

      一会儿功夫,已经有许多美人已经表演过了,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每一人都拿出来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李启明经常看歌舞,也颇识此道,在下面给苏慕点评起她们的表现。然而苏慕不太懂这些东西,听得云里雾里,“直接说好或是不好,不要废话。”

      “苏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歌舞乃是雅事,哪有你这样以好坏评论,俗也,俗也!”

      苏慕这时候恨不得把李启明暴揍一顿,他这模样肯定又要去撩拨这其中小娘子,每次装出世家公子哥来,就要去欠一些情债。

      果不其然,他眼睛都快直了,盯着那英姿款款的姑娘。

      那姑娘先前弹了首《十面埋伏》,一脸英气,曲调激扬,收获了不少的好评。苏慕则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同,这种战场中的出来的曲子,饶是他不懂,也知道一个以它夺名的女子断然弹不出狼烟四起的悲凉。纵然指艺娴熟,也描绘不出其十分之一、二的意境。

      李启明碰了碰他,示意苏慕配合他演戏。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了,苏慕需要扮演一个变态且又喜欢虐待人的嫖客,这时李启明翩翩而至,解救美人于水火。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他的长相被拉倒这种地方,要不是有点特殊的癖好,还真的有点不安全。而李启明则与美人春花雪月,持酒话诗,继而赢得芳心,郎才女貌成佳话。本来完美无缺的计划,但由于李启明的诗实在是烂得不像话,成功的次数少之又少。

      “别犯傻了,这又不是咱们雁荡山。况且咱们这次又是一起来的,你解救不了美人,反而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变态兄弟。”

      “唉!果然美人如玉隔云端。”说着的时候还一直不住摇头。

      看他的模样,苏慕没有忍住的说道:“你真的不试试正常的和她们接触接触,每一次都要用那样的姿态登场?”

      李启明用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苏慕,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饱含嫌弃。然后苏慕用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嫌弃,回敬了对方。

      经过几轮投票,花魁终于出现了,她的眼睛美得炫目,白皙非常,粉色的胭脂涂在脸上点缀万种风情,不管楼上还是楼下都直视着这个女人。有人不禁叹道:“昌静,国色也!”她的唇色泛着惑人的红,声音冷冷的,“先生,谬赞了。”

      一身媚骨,天生尤物也许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迷恋不已。可惜李启明和苏慕都是还没有长起来的小杂毛,之前竟未能将目光多分给她。她清冷的声音一起,这俩人心房不约而同的颤动,一瞬间长成了男人。

      那女人对着侯晋抛了个媚眼,转眼时还留着几分秋波给了他们俩。李启明激动的连连要写诗赠予佳人。

      苏慕也承认,这个女人太美啦!这份秋波让他也大为受用。

      楼下不知多少人为了这个眼神嫉妒!

      台上风光无限,台下觥筹交错。

      侯晋忽然说道:“当真是佳人难求啊,我实不舍红尘中奔波,不如敝人将此女赎出。”

      此时无人反对,也没有人支持,歌舞之后竟是静寂无言。

      看到此种反应,侯晋又赶忙发言:“既然诸位都赞同,不如就请何姑娘将卖身契”,还剩下“交出”两字没有说出口。

      一声脆响,李启明与苏慕他们的桌子忽然发来声音。众人再抬眼望去却发现一个碎了的白瓷酒杯。

      李启明知道着了别人的道,只是在场有人将他杯子不着痕迹打碎的人实在太多了,连喊冤也不知道怎么喊。况且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发现有人暗中作祟。

      侯晋此时发话了,“不知少侠可是有什么不满,还请讲出。”虽然措辞处处客气,可语气却着实不善。

      李启明看着在场众人,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刚刚听到这位仁者要为花魁姑娘赎身,实在有感仁者大义,又为姑娘高兴不已,一激动就不小心打碎了杯子”说完还特意朝侯晋方向做了个揖。又向左右夸赞。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他这样,侯晋也不好再继续发作。只得拂袖回到主位。也没了刚才赎人的雅兴。想了一会儿又过去问道:“对了,忘请教少侠大名?”

      听到这李启明忽然抱拳,大气磅礴讲道:“在下杜家杜子琪,身边这是友人计无施。”定了定身,“不知仁者姓名,还望告知?”

      侯晋面露笑色“南阳侯晋。”说这话的时候,骄傲之态尽漏。

      “久仰久仰,一直听闻南阳侯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李启明和苏慕同时惊了一下,南阳侯家确实声名显赫,可是却在商界,不在江湖啊!虽然与江湖也有些往来,可是位置连雁荡山都比不过,更何况是段家和葛家这样的武林大派。

      葛洪突然在这个时候发笑,声音虽小,但是保证在场的人都可以听见。手中的折扇不住敲桌,说道:“好名字,好名字啊!杜子琪,计无施。这名字深有大意啊!”

      说完不再言语,反而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独酌起来。

      应到葛洪的话,侯晋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再也不受控制。那原本还算慈祥的脸此时只有说不尽的怒意。

      看着侯晋铁青的脸色,李启明忽然有点怂了。毕竟不在自己地头上,不敢太过放肆。“先生想差了,就是一般名字,什么意都没有。”说完一脸笑意对着侯晋。

      苏慕此时也站了起来,顺便嫌弃了李启明一眼。“侯先生有礼,小辈计无施。杜兄刚刚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先生见谅。”

      说完倒了一杯酒,恭送到侯晋面前。不疾不徐说道:“这事之前也有人误会过,但真的只是巧合。小辈以酒赔罪,请先生勿怪。”

      侯晋久经江湖,怎么不会知道他们名字是故意的。但如今他们把姿态放低了,罪认也认了,赔也赔了。也不好太过纠缠。再看二人装束,应是来头也不小,她也不太想真的结仇。便顺着台阶下了。“计小弟客气。只是下次还是多多注意一点。”说着不忘狠瞅李启明,声音也不再平稳“不要再闹出这等事情来。”话毕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急匆匆走回主位。

      解决完了这件事情,二人坐下,李启明忽然一脸坏笑:“那人可是真凶,要是在雁荡山,肯定要好好收拾他。说着还真有点想家了。”

      “那人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我绝对不问,直接就干。还有你,有人设计你进陷阱,你不想着逃,还帮他铲几铲子。你是不是缺心眼儿?”

      “其实不缺的,就是想逗逗那胖子吗?谁知道惹了自己一身骚。还有那病秧子没事乱说什么话。”李启明摸了摸鼻子,嘴中嘟囔起来。

      他们现在都在好奇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想想刚才那干净的手法,再想想在坐的众人,如今一头雾水,毫无头绪。苏慕忽然说:“别想太多了,人家在明,我们在暗,还是小心防备吧。”

      何钿瞧着刚才情景,躲在暗处轻笑了一声。那“杜子琪”还真是个调皮的孩子,不过胆子还要练练。倒是身边的着青衫的“计无施”确实不错,年纪虽轻,但是做事不慌不乱。可惜太过一板一眼了,没点年轻人的活气。

      精彩刚过,这月明楼中的众人也都明事理。不在谈论这事情。反而又各自忙各自的了。只是冷落了才选出的花魁姑娘。

      花魁姑娘也有点闲不住了,忽然走上二楼。边走边抱怨:“贵客们可真是的,丢奴家一人在下面。刚才侯先生还说要帮人赎身,如今也不开口了。”

      侯晋面色不善,但还保持着风度:“姑娘见谅,不知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何钿也跟了上来。走上前去回道:“候先生见谅,月明楼的规矩是虽让赎身,但必须是娶姑娘回家才可以赎身,老身记得侯先生好像已有家室了。如此便不可以赎昌静了。”

      众人倒也接受了,毕竟江湖很大各有各的规矩。侯晋也很是疑惑,心里知道月明楼不简单,当日拿到请帖之时,就一阵心惊。本想着赎出一个姑娘,不管耍出怎样手段也要问一些话出来。如今看来,心中不免叹气。

      “想来月明楼和西北自胜宫关系不浅吧!”葛洪的声音又传来。他如今正在止不住地咳嗽,声音断断续续,但也让众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钿听完,点头认了这话,开口道:“贱妾之前便是自胜宫弟子,一直有感宫主大义,所以才效仿宫主,只希望给这些女孩们一个好归宿。”

      便是李启明和苏慕都是些年轻人,但也听过自胜宫的传说。

      自胜宫是一个只收贫苦女孩的地方,专门教习她们一些护身的功法,若是有人实在无此天赋,也会教她们糊口的手艺。本来只是一个女孩儿避难所的地方。江湖侠义们也是称赞她们仁义,却不会放在眼中。但是上一任宫主花欲燃确是武学奇才,以女子之身,练的神功,一度在江湖难逢敌手,自胜宫也逐渐起势。

      可是好事不常,当时江湖出现了一个邪教---长生教,此教行事阴诡,残害不少人的性命。招揽了不少江湖上的无赖之徒,一时风头无两。花欲燃自幼便被自己师傅教育要以大局为重。就主动承担起了歼灭邪教的重责。可惜天妒红颜,在此一役中,身受重伤,不幸殒命。临死前为保护教中女子不被追害,连夜遣散了她们,让她们都各自隐藏身份,逃出自胜宫。

      “当日宫主遣散了我们,让我们隐藏身份,各自保命。如今邪教早已歼灭,就想着也做些事情学学宫主的二三分。”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来,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真是有意思,救人把人救到青楼。这人救的不知怎样感谢啊!”这个男人身材高挑但偏瘦。长得是极好的,像极了戏文里的状元郎。

      何钿但笑不语,身后的花魁娘子却是没有沉住气。冷冷笑道:“公子一来便发难,竟也不知问清缘由吗?”不满之意尽显,“妄言置评,不知所谓。”

      这样一番指责,弄的男子颜面扫地。可是男子竟然置若罔闻,开口笑道:“莫非还有一些难言之隐?”

      何钿拱了拱身子,目光澄清,脸色泰然。“这些人原来就被买到了青楼,后来昌静逃出来被我救了,我一想这些人命途多舛,与我一般,便买下了这楼。”

      花魁又急道:“夫人也从来不然我们接客,还会护着我们,我们一干苦命人只是做些吹拉弹唱的事。”

      “竟是这般,那女先生果然是仁义。”听闻这些话,男子态度变得好了许多。“既是如此,在下便在这道歉了”说完做了个揖,以示歉意。

      李启明偷偷碰了苏慕一下,用唇语问:“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苏慕并未回答。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李启明不要继续追问。

      “想来二位都是高义啊!”坐在一旁的侯晋此时开了口。

      但是却没有几人附和他,所有人都保持缄默,等待后续发展。

      然而事情却戛然而止,像是一部好的话本被掐断了结局。

      但安静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那个男子又开口了:“既然这事已经解释清楚,还请女先生给我们解释解释请帖吧!”

      何钿此时也不故作神秘了。

      她的眼神忽然坚毅了许多。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诚如请帖所叙,邪教死灰复然。”

      这话如一个响竹,巨响之后留下一片残夷。

      长生教和花欲燃总是绑在一起,长生教毁了花欲燃,可是也成就了花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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