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痛痛啊

24、第二十四章：黑暗一角 房以航还是

　　第二十四章：黑暗一角

　　这世上大多数人，汲汲营营就为了碎银几两。许易鸣和舒白的职业注定了他们会面对最考验人性的时刻，他们是能互相理解的，如果换成之前，许易鸣免不了要跟舒白聊几句，只是现在这捅破了窗户纸的关系，无论谁开口都尴尬。

　　各自都还有事儿，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舒白只留下一句：“这几天我回老家住，家里没人，你可以回去。”

　　等到舒白离开视线范围，许易鸣才反应过来对方大概是怕他受影响。

　　“倒……也不用这么……”

　　许易鸣垂头丧气地回到所里，随着他对舒白越了解，就越觉得对方是个非常好的人，人是好，就是性别不大对。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失恋似的。”石辰打趣道。

　　“他这是入职后看到太多生老病死。”陈淼一副过来人的老警范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都有这个过程的，这是你成为优秀警察的必经之路。”

　　许易鸣没法说出真相，但他也没想接着陈淼的话往下说，正好此时又有公事来了，大家纷纷调整好情绪回到工作中。总之，迟一点见到舒白后，许易鸣是打算好好跟他聊一聊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恋上一直男？

　　豪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幢农村自建房外，房以航身边坐着的是他的继子舒白。

　　房以航揉了揉额角，最近的事情让他很头疼：“上次你推荐的那个医生手脚不干净，私出了几个货。”

　　“我说过，我只负责找人，不负责善后。”

　　房以航的腿部早年受过伤，平时还好，一到天气变化大，特别是大雨将至时，腿部就会疼得厉害，走路得借助拐杖。他侧身看向自己的继子，把浑身的重量压在拐杖上，这样他看着更老了。

　　当年，他与舒燕厚相争，败北的原因之一便是长相。望着这张跟老友有五分相似的俊俏面庞，房以航心里一咯噔，问心有愧的他移开了眼神：“走，我们先进去再说。”

　　这幢农村自建房内仿佛是个人间炼狱，堆放着许多正在处理或者还未处理的人类骨架。一位看似是管理者的人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老板，您来了。”

　　房以航皱着眉头问：“连续出货不畅，老闯，出了什么问题？”

　　被称做老闯的中年人一脸愁苦：“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玩什么探险，废弃工厂、看似没人的农村自建房这类的他们最喜欢了，上次有两个贸然闯入的被我处理了。”

　　“哦？在哪儿？”

　　老闯下巴一抬，房以航的目光随着他的角度看去，只见有两具已经处理好的人体骨架靠着墙并排站立。

　　“里边的东西呢？”房以航问。

　　“都处理了。”

　　“收了多少？”

　　“93万。”

　　“太低了！”房以航非常不满：“两个年轻人，分开卖光一个人最低也得四五百万才对。”

　　“老板，我这不也是保险起见么，都是相熟的渠道，价格不高也情有可原。”

　　房以航还是不悦的，这种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买卖利润却达不到他的预期，哪怕只是这么两件“货物”也足够他发火了。

　　老闯观察到房以航的脸色不太好，便补充道：“进口的途径越来越严，近期还是靠国内偏远山区的货吧。另外医生又要换一批？哎，最好不要这么频繁的换，容易出事情。”他顿了顿，沉下眼神：“经过这种事的医生，其实就不该往外放了。”

　　“不方便处理，目标太大。”房以航早些年还算谨慎，近年，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人体买卖利润过于夸张，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身体器官分解后，走正规途径，折合完价格在三、四百万左右。如果在黑市，骨髓每克能卖到两万美金，一对肾脏大约可以卖二十万美金，在世界的黑暗角落，人体器官被明码标价。靠着这夸张的利润，房以航的生意越做越大。

　　舒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记住了这幢楼里每一个人的长相。很多优秀的医生同时也是优秀的画手，因为他们对于人体非常了解，哪怕不能优化画作，也能把人大概的轮廓画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