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吞鬼成为救世主》笼中雾

76、恨生殖15 望着与

　　望着与现实一般无二的环境，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凌越皱紧了眉头，“这学校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没办法出去乱晃……被保安逮了撵出去都算小事，要是被送去治安局，那才真是麻烦了。”

　　“可是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啊，到晚上学生回来了，照样完蛋，而且白天还可能有查寝的。”华羽将目光投向余长安，“救世主…应该有办法吧？变成鬼干扰摄像头什么的？”

　　嘴上虽然这么叫着，他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敬畏之意。即使本次鬼域能否活下来全部要仰仗于这位救世主，似乎并不足以让他表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态度，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不那么足。

　　不只是华羽这样，这里大部分人都如此。原因可能是知晓这位救世主，不过是由天枢研发出来的工具。他们自认是需要被拯救的人，潜意识便觉得救世主是用来服务于他们的。

　　加上余长安的行为举止既有些怪异，又尚算友好，以至于在他们心底脱离了队友的概念，却不足以让他们感到恐惧而拿出重视心，到最后还是工具性占了上风。

　　迎着众人包含希望的眼神，余长安摇了摇头，“我有办法，你们没有。”

　　“…啥意思？”

　　“我可以避开摄像头，你们不行。”她以注视一群废物制品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我可以自己去做任务，你们太弱了，没有用。”

　　众人大惊失色。林生生忍不住直问：“你要抛弃我们了？”

　　余长安反倒疑惑：“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带着你们？在你们一定是累赘的情况下。”

　　他们面面相觑，神色古怪，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救世主眼里如此不值一提。原来救世主也是有不帮助他们这个选项的……这怎么能行。被抛弃得如此轻易，他们心里难以抑制地蔓生出一股不安感。

　　凌越面色变幻了半晌，最终像想通了什么，“…也不无道理。”

　　他们正指望着这位救世主的同行者能开口劝劝，毕竟对方似乎同样是被丢下的那个，没想到对方张口就令他们又是一惊。

　　但凌越确实意识到了，望着余长安，“你自己一个人行动，确实比我们一起容易得多，而且速度更快。但我们得有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你，不然要是闹大招来警察，有可能乱起来。”

　　余长安淡淡颔首。

　　其他人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王世昌摸着自己的大肚腩，他还是很信任救世主的能力的，“那倒也不是不行，刚好还闲下来了，能歇会儿。”

　　“但是…”林生生努力思索但无果，“学校里哪个地方能确保没人？”

　　余长安仰头往上看了看，道出二字：“楼顶。”

　　“啊……”

　　众人愣愣跟随仰头，凝望天花板。

　　“要凿穿吗？”林生生话不过脑，一副痴傻相。

　　余长安皱着眉神色莫名地打量她一眼，未语，转身出了门。

　　周晏轻叹了口气，伸手怜爱地摸摸女孩空空的小脑瓜，跟着走出去。

　　身后随之接龙跟上了一长串。

　　余长安带着他们，走楼梯到了最顶楼，从楼道天花板上找到了去上面的梯子。她一个起跳，身姿轻盈，竟有瞬短暂的凌空，轻而易举地将其拽了下来。

　　而后像赶羊似的看着其余人爬上去。

　　上面的风有些大，环境也较为陈旧了，这是栋老楼，灰白色的水泥地，有多处裂缝。四周没有栏杆，只有垒起的一圈矮墙，抬头能看见对面教学楼的屋顶，立着金光闪闪的八个大字：天道酬勤，唯学是先。

　　余长安最后登上楼顶，再将梯子拉上来合好，确保看不出破绽。

　　几人有些诧异她也跟了上来。恰好凌越脑中忽闪过一个念头，将人叫住：“我有个请求。”

　　余长安望过去，目无波动，等待她的下文。

　　凌越继续道：“能不能弄来两台通讯设备？我们双方可以通话，这样我们在这儿也能听到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这事儿对余长安来说应该不难，她是见过余长安的速度与身手的，但办起来多少有点麻烦。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余长安思索片刻，歪了歪头，“我能得到什么？”

　　凌越一愣，反应得倒是快，“你想要什么？”

　　余长安再次沉默，垂眸沉思，“…她会喜欢什么呢。”

　　凌越挑了挑眉，有所觉察，“她，是你的那位…神？你想给她送礼物？”

　　余长安点点头，眉眼间流露出明显的阴郁，“我竟然记不起来她的喜好。”

　　其他人心中莫名，旁听着。林生生眼珠骨碌直转，虽不知她们提到的人是谁，但关于送礼什么的，她很有经验，蓦而举手：“我有个主意！”

　　余长安望去，以眼神问询。

　　“你想送礼的那位喜欢你吗？”林生生问。

　　余长安顿了一瞬，肯定道：“她喜欢我。”

　　长庚那样恨着她，怎么会不喜欢她。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生生一拍手，嘿嘿一笑，表情流露出狡黠，“那你自己呢？你喜欢什么？然后把东西送给自己，再让她知道。她要是喜欢你，肯定会为你开心的，这就是你送给她的礼物啦！”

　　她可会了，以前要给别人送礼物的时候，她总以这个为借口，再给自己送一份，从不亏待自己。

　　华羽有些稀奇地看向她，插了句嘴，“那对方要是不喜欢她呢？”

　　林生生撇撇嘴，“都不喜欢她了，还送什么礼呀？热脸贴冷屁股？”

　　“…哇塞。”

　　众人略显恍惚，似有所悟。

　　周晏又摸了摸她机灵起来的脑袋瓜，“真聪明。”

　　林生生咧嘴仰脸叉腰，得意自满。

　　凌越觑着余长安的脸色。她表情看起来有点古怪。

　　这个自成一体的逻辑似乎无可辩驳，但……

　　余长安喃喃自语，“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她会为我开心…吗，是吗……”

　　出于某种敏锐的直觉，她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那么确定。然而南长庚远在另一个星球，至今没有给她打来通讯，她无从确认。

　　那么暂时她不必思考这个。

　　“可我到底喜欢什么呢。”余长安望向天空，晴朗的湛蓝，薄薄白云被风刮得一丝一缕，大片的空，广袤无际。另一个星球在哪儿呢？什么也看不见。她所爱的人，与她之间的距离比生与死的界限更加遥远。

　　“我得去找找了…”一句轻语随风飘散。

　　女人的身影化作残影，于众人愕然的惊呼中，遽然消失在原地。

　　跨过楼顶边缘的矮墙，跳跃，俯冲，像一只轻盈而迅捷的猫，在人类眼中几乎失去重量。速度快到极致时，连身体的切实与否都会遭到怀疑，变得飘飘忽忽，像被风吹散模糊的云。

　　六楼的高度，轻巧地坠下去，肌肉的完全掌控与恰到好处的卸力，让她恰好降落在一棵树中，挂在粗壮的枝干上。

　　她开始在树中挪移，灵活而极速，掠过人类视网膜时，就像一只鸟飞快地窜了过去，留下幻觉般的影子。

　　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些学生麻木到对一闪而过的影子提不起任何兴趣。她绕到了教学楼的后方，攀在墙壁上，隔着窗户窥视冯可欣所在的教室。

　　她是个老练的跟踪狂，靠着鬼域内残留的记忆和直觉，捕捉到教室里那个女孩的身影后，便挂在窗边开始盯着她。

　　现在是下课时间。梦境中与鬼域内没有太大区别，学生不被允许自由活动。

　　冯可欣很安静。教室里的学生没有几个是不安静的，但她格外地安静，连动动胳膊一类的小动作都很少，僵得像个木雕。

　　偶尔她抬头看向黑板，余长安更清楚地看见她的脸，发黄的肤色，干瘦，眼下有两抹明显的青黑，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毫无存在感的长相。

　　有个男学生忽而站起来，申请去厕所，正好路过冯可欣的桌子，将她的书本碰掉了。

　　但那本书放的很朝内，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被碰掉。他是故意的。

　　男学生回过身帮她捡起来，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听见撕拉一声，一页书被他扯烂了，竟还不松手，接着往她桌子上甩，撕裂处被扯得更大，只剩一点点连接。

　　余长安看见他挑起的眉毛，表情根本没有掩饰，带着恶劣的笑。随后转身走了。

　　冯可欣什么都没有说，垂着头，默默拿出胶带粘上书页，合好，放到书桌另一侧。

　　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事发生了。

　　那么大概这男学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余长安对他的身份有了点猜测。

　　她不打算继续在这耗时间了，来到大楼的侧门，偷偷溜进了监控室，将里面坐班的老师直接打晕，锁好门，快速拉进度条看监控。

　　以她的信息处理能力，查监控不费什么事。

　　无数个窗口的信息飞速流动，被她精准提炼出有关冯可欣和那个男学生的镜头。

　　她看到了，最初男学生和冯可欣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发生过这样刻意的欺凌，一直到三天前，学校绿化带附近，冯可欣撞见了那个男学生在虐猫。

　　并且冯可欣上前阻止了他。

　　这令余长安有些意外，冯可欣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怯懦。

　　猫得救跑走，两个学生对峙而立，不知说了些什么，高糊的镜头画面并不足以让她辨认唇语。

　　总归是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两个人各自离开。但自此男学生对冯可欣的针对就开始了。

　　即使在学校如此严格的监管下，还能发生霸凌事件，男学生做的事包括撕坏冯可欣的作业，将她的校服丢进污水里，在她的课本上乱画等等。

　　都不算特别严重，起码没有上升到身体伤害，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很难忍受得了，冯可欣却一次都没有找老师告过状。

　　余长安合理猜测，也许是告诉老师的后果，比被同学欺负更令她恐惧。

　　差不多查看完近期的监控，她将一切恢复原状，删掉所有有关自己的画面，再将被打晕的老师摆成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状态，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窗外，继续挂着盯梢，不光盯冯可欣，也盯着那个男学生。终于在一节课上老师点名提问，让她确认了那个男学生的名字，韩阳。

　　看着学生上课下课，一直到中午出去吃午饭，才终于多了些流动。

　　教室内人都走光了，余长安掰坏了窗户上防跳楼的限位器，直接爬了进去，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冯可欣后方，期间还进了趟办公室，顺走两个手机。

　　她打算一直跟着对方，观察她和韩阳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