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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恨生殖7 凌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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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看向余长安,对方仍在望着校园内部,眼眸里竟含着一丝好奇。
“你在看什么?”
“里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会盖掉外面的。”余长安转过头,指了指几人的大肚子,和两个男人染血的裤子,“进去之后,这些都会消失。”
华羽双眼骤然一亮,拎起自己湿哒哒浸透了血的□□,“那还等什么,咱快进去吧!”
余长安颔首,“嗯。”
她没有说,里面的能量强度超出他们的想象,不光会盖掉外面施加的幻觉,还会施加更深层的、直接影响到他们意识清醒的扭曲力量。
但若是说了,又要节外生枝,耽搁时间。所以她不说。
上前两步,余长安将伸缩门熟练地生拉硬拽开,但没急着进,侧身让开一步,“你们先走,我要观察一下。”
一行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那个冲锋陷阵的。余长安不跟着,凌越也不打算当出头鸟。
余长安歪头思索片刻,蓦地抬脚朝伸缩门用力一蹬,大门哐当一声砸到了另一侧尽头,让出了大片空间。
这回好了,所有人默契地站成一排,一齐步入大门。
走进大门,没等多迈出一步,他们就顿住了。
听说第六感强的人,走进一些磁场紊乱的环境时会有隐约的感觉。他们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可此刻,就如同第六感被放大了十倍,一股从心到身的异样感,自头顶瞬间灌进了他们的大脑。
众人在一刹那感受到极致的恐惧,但不足一秒便被那种感受冲刷了下去,像一个尖锐的石块被迅速磨去了所有棱角,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他们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余长安说的没错,先前在雾中身上出现的所有变化都消失了,肚子恢复平坦,沾满了血的裤子也变得干净如初。
这是好事才对。
林生生突然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我怎么困了…”
其他人像被传染了似的,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困意突如其来,思维似乎随之变得迟缓了一些。
周晏低头猫似的搓搓自己的脸,“感觉好累呀,像拍了一晚上夜戏,白天还要连轴转的感觉。”
林生生眨巴着眼睛望着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产生点什么情绪,但没等生出来,就被一股沉重的疲惫消磨了下去。
余长安观察着他们的变化,若有所思,一脚跨进门内。
学校里没有雾气,那股扭曲的力量却如无孔不入的浓雾般涌入大脑,令人难以阻挡。
在与南长庚无关的事上,余长安本身便几乎不会调动体内的情绪,全靠理智控制一切,但这股力量连思维的灵敏性都能影响。
突然仿佛变老旧了的“硬件”令她感到一些不适。
连她都如此,其他人的状况只会更严重。一个个停在原地,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我们…要找线索,应该去教学楼。”她催促道。
还好都挺听话,一见她动身,就像还在雾中一样自发地跟了上去。
越走,所有人的大脑越是混沌。
属于校园内的声音被仿佛被完全吸收了,身体内部的声音却被放大,心脏跳动,血液流过头颅内部,像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这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具机器,声音证明此刻它正在运转。
唯一清晰的是自己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因脚步沉重而发出粘滞的、过于响亮的啪嗒声。但那回声仍在楼宇间被迅速吞没,没有反弹。
他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出声响如同犯了罪。
才抵达教学楼门口,推开门进去,没走几步,就撞见楼道转角走出一个穿职业西装的中年男人。对方看见他们,眼神猛然一厉,伸手指过来,表情严肃到显出几分凶狠。
“你们!怎么回事?这节是什么课?为什么不在教室?!”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而后却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他快步走过来,语气快速且充满压迫性,像他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行了不用解释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上课铃响后,未经允许出现在楼道里,一律按违纪处置。现在立刻回你教室门口站着,等你们任课老师出来处理。”
看样子是打算压着他们回教室。但他们一群外来者,怎么会知道自己教室在哪?
他们应该想办法处理眼下的局面,可脚下却不受控地动了起来,浑浑噩噩地被对方催促驱赶着走向一间教室。
这个中年男人相比之前碰到的“人”,长相已是最正常不过的样子,然而一股恐惧毫无道理地侵袭了他们,简直像遇见了什么难以名状之物。
“又是精神污染…”凌越转动着自己滞涩的脑子,想低声提醒一句,却发现自己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像在极度恐惧之下的失声。
他们被驱赶到四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写着高三四班。
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内看,里面还在上着课。那男人直接上前推开门,打断了课堂。
“瞧瞧我一出门看见了什么?这么多学生上了课还没回到教室!”对方对教室内的老师说着话,手却指向他们不断地点来点去,像对一群劣质物品恨铁不成钢。
讲台上的老师扫他们一眼,表情换上了同等的义愤填膺。没有谁对他们各异的年龄产生任何一点怀疑,仿佛他们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甚至之前就在这个班上课。
“上课时间,无视纪律,游荡在外!每个人扣二十分!你们的行为不仅浪费自己的生命,更破坏了全班的备考氛围!你们的每一秒松懈,都是对全班同学努力的亵渎!”
老师严厉地发出训斥:
“你们不用进来了,这一周就站在门口听课,今天放学之前给我交上一份五千字的检讨。”
那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对整个班级训斥一番:
“全都给我记住,在学校的每一分钟,你所在的位置都必须在当时规定的地方。这是最基本的纪律。”
全班鸦雀无声。
从始至终,众人没得到给自己辩解一句的时间,就被安排好了严苛的惩罚。
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口,也没有人注意到教室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位。
老师继续讲课,时不时对门口的几人明嘲暗讽一番,在这方面,一切都生动又自然,看不出任何虚假之处。
老老实实待在这也许不是个好主意,但没有一个人有动作。他们的眼神逐渐空了下去,和教室里的学生一模一样。
一场大雾弥漫进校园,穿透过墙面,遮盖了所有人的双眼。
当白雾渐渐稀薄时,他们出现在了操场跑道上。日光熹微,还没亮透。
尖锐的哨声响起,一个个紧贴着的列队,整整齐齐挤挤挨挨,随着音乐声开始向前跑。
老师就在列队旁跟着跑,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所有人。
“不许说小话!”
“手乱动什么!”
“想扣分是不是!”
“还在东张西望什么!”
根本没有人说话。
只是有人脸颊痒,抓了抓脸。
转头望是因为和同学的手肘撞到了。
天气似乎有些冷,同学们在逼仄的空间里努力呼吸,大口的凉风灌进了肚子。
一个同学怯懦地举起了手,小声道:“老师,我肚子疼…”
“疼什么疼?别人都不疼,怎么就你疼!要么疼晕过去,要么忍着继续跑!”
也有其他同学肠胃绞痛,脸色难看,但他们不说话。
余长安一行人混在其中,身穿整齐划一的校服,表情是与其他同学如出一辙的死板。他们似乎适应良好,唯独王世昌体质不大好,身体早被酒色掏空,只跑了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逐渐跟不上队伍。
“磨蹭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脚狠狠将人踹倒在了地上,他摔得毫无防备,差点被掀翻过去。
“吃的跟头猪一样,跑步都跟不上,早饭你别吃了,直接回教室复习!”
四五十岁活了半辈子的人,唯唯诺诺地爬了起来,低头不吭声,眼里蓄起了泪水。
“接着跑啊,在这愣什么神!”老师又踹了他一脚,强迫他跟了上去,继续跑。
王世昌勉强追在队伍最后头,时不时迎来老师的言语侮辱,眼泪一滴滴滑落,却不敢抬手擦。
跑操结束后,老师念出了几个名字,包括王世昌,前面提到的搞小动作的人,还有那个肚子痛的,而后大喝一声:“全部扣分!”
同学们眉眼低垂默不作声,其他肚子痛的人庆幸自己没有说话。
早饭时间到了。
早晨六点钟,他们要在激烈运动过后,忍耐着绞痛的肠胃,被赶着去进食。一共十五分钟,排除排队时间,所剩进食时间随机。
所有人排着队进食堂,同学们从口袋里拿出便携本,开始默默背诵。
几个外来者茫然地看着。他们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老师看见了,横眉一竖,将他们单拎了出来,训话训了半晌,无非是学习不够努力,不懂得珍惜时间分秒必争云云。
等训完了,早饭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进去后,食堂里寂静得可怕,除了碗筷敲碰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紧迫,他们狼吞虎咽。
忽地胃部痉挛翻滚,华羽哇的一声吐了。周边学生被吓得发出几声惊呼。
老师立刻过来,先呵斥了所有出声的同学,后将华羽好一通臭骂。
华羽胃里实在难受,耳边嗡嗡作响,连他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提出想去医务室。
依旧被老师驳回,又多一顿臭骂,骂他这点难受都忍不了,娇生惯养,马上要上早读了,只知道躲懒。
一切如此怪异。华羽头脑混沌,一边反胃一边委屈得直哭,上气不接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白色的竖条纹贯穿整条手臂,像集中营里被关着的囚徒。
进食时间结束后,其他同学回班级上早读,华羽被留下来清理干净了自己的呕吐物,才被放走。
所有同学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声朗读。老师在教室里来回巡视,察觉任何一个人声音不够洪亮,就用尺子用力敲敲他的桌子以作警示。
老师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站立朗读能防止困倦,大声读出来能增加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