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过的云》天上的小云发芽了

7、第 7 章

　　这何树枫上学时就是很低调的，可奈何再低调也难掩盖其气质，加之学校有知晓他家底细的，即便在学校不是那么的世俗之地，何树枫也成了学生之间口口相传的议论的对象。
　　其实和进入社会相比较，学校里同学之间是最单纯的了，主要的事情是学习，文娱体育活动也都是为了环节学习的压力。大家都不会特别在意谁家的家世啊，经济实力啊，经济学里最出名的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不会从高中生口中说出，即便有人讲，也是隔着云雾看对面的风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云朵那时候和谁交往，只看脾性是否相投，现在想来，这点云朵从未变过，只不过社会这所大学，学习的内容更加的繁复冗杂，交织着利益和利害关系。人们晓得社会运转规律，谁还会回叹自己纯真的学生时代。这就好比能看英语的经济学家，谁还会去会看小学的英语课文，只怕是连英语教材都不知在何处了。
　　也许何树枫也发现了云朵的这种品质，她总能坚持着自己认知里，她觉着对的东西，即使她的认知在提高，但还会保持着某些信条。也许有些家境条件好的人，并不喜欢总拿这来说。就好像有的人很擅长学习，却不每次都成为家长会上做学习经验总结报告的那个人。何树枫和云朵有着这样的共同点，有的人称之为别扭。
　　何树枫当年在学校男生人员好，运动会项目又出众，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呢，从不会决绝处理，总是乐呵呵的，但也没见他真正的和谁在一起过，他自己也说，还是学习重要。可这也没熄灭那些女生心中的小火苗。
　　一次，喜欢何树枫的一个女生是坐在他后边的，那节课就听他俩那边嘀嘀咕咕的，老师都回头看过来。何树枫不在说什么，转过头看黑板，老师继续讲题。何树枫接着开始跟周围同学借什么东西，后来是涵涵递了一直红色液体笔。何树枫就用纸巾包着，不敢太用力的砸那支笔。云朵不知道怎么了，也转头看着，只见纸巾很快被染红了，一会成了一片，何树枫就把染满红色墨水的纸巾放到鼻子处，举手示意老师。老师很自然的觉着那红色是血，哦，那这反应就是鼻子出血了，就点头让何树枫去水房冲洗。等人出去了，老师还自顾自的说了句：“这天热时容易上火。”
　　一阵时间过后，何树枫回来了，袖子了藏了瓶水，他回到座位上顺便递给后面女生那瓶水。那女生却是满脸的不甘心。
　　云朵作为一个旁观者，感觉何树枫应该是快恋爱了。可也没见他俩有下文啊，不仅如此，何树枫少有的对人冷淡好像都给了那个女生。是女生不同意吗，可之前也不像啊，反倒是觉着那女生总是围着何树枫转，没少给自己制造机会啊。
　　一次课间，云朵和涵涵正在讲题，何树枫提前回教室，见到后座女生也在，转身就走了，那女生也跟出去了。
　　云朵展现出了女生八卦特质，问应该知道内情的涵涵：“他俩闹别扭了？”
　　涵涵从题里出来，侧过头看着云朵：“他俩算什么别扭，是何树枫在躲着她。”
　　“他俩不是好吗，就这俩天就变了。”云朵鄙夷着何树枫变得真快，果然他那样的男生，不靠谱。
　　涵涵眨了眨眼睛：“他俩什么时候好过，都是被追得太紧了，避之不及。”
　　云朵提起那次何树枫假借鼻子出血，也要出去给女生买水的事。
　　“那次啊，那次是后面那谁碰瓷何树枫，说他碰撒了她的水，一瓶水而已，没完没了的，何树枫实在是被烦着了，就想法赔给她，不想再被她纠缠了。”涵涵下颌微扬，嘴角带笑：“你以为是他俩好了？何树枫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她。”
　　“哦。”云朵八卦心理得到了满足，也就对别的不那么感兴趣了。
　　考大学的时候何树枫发挥失利，去了一个还好，但比之预想还是要差的大学。云朵一直觉着，不论何树枫去哪，女人缘一定不断，应该是早早就有情缘，结婚也会是很早的那批人，可没想到，荏苒岁月，没进入婚姻生活的人里面，还有他。
　　最近半个月，云朵交接，成了机构没人想理，又没人敢惹的人，主管宋老师这下倒是对待云朵很是宽松，不需参加会议，不必完成考核，月末这些项目都算是满分。这下云朵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真是若无闲事惹是非，便是人间好时节。当忙的时候，忙里偷闲很可贵，但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当彻底可以闲下来的时候，实则下面没有了能接住你落地的东西了。这也许就是平衡吧，人其实是做不到既要也要的。
　　云朵被特许只要和对接老师讲清楚课程进度，不用晚课时跟课，都交代清楚了就可以下班，连卡都不用打了。云朵有种自己是皇亲国戚的感觉，是那种可以横着走的大螃蟹了。
　　云朵几乎没有坐过这个时间的地铁，感觉车厢很明亮，似乎比平常更宽敞了，座位都有种刚刚擦拭了的感觉。
　　云朵进家门，就听到了大姨的声音，大姨，就是离了婚的边超的妈妈。
　　“今天这么早？”云朵妈妈疑惑。
　　“嗯，今天机构办活动，结束了我们就下班了。”云朵回答。
　　“口罩时期，还聚集活动？你们真是前段时间不能营业，难受憋得慌。”云朵妈妈分析这局势。
　　云朵和大姨打了声招呼，就坐在单人沙发上。
　　云朵大姨略显局促，可有是由话咽不回去的性子：“云朵，我本来想趁你和你爸不在家，和你妈唠叨唠叨的。你也是自己家孩子，有些话，大姨是不怕你听的。”
　　大姨这是想有的事，要向云朵爸保密，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特别是云朵大姨，宁可喇肉也不丢面。云朵爸要论，也是沾点外人的感觉，即使是瞒不住，事情也要徐徐传出。
　　“那我回屋了，你俩聊。”云朵向识相的回避。
　　“不用，孩子，你就在这，”大姨按住了云朵：“其实也是你大姨我多想了，这事怎么瞒得住。
　　“边超这些年和他媳妇不在一块儿，他俩没少吵，这事连我们做爹妈的都不知道。”大姨叹了口气：“哎，这孩子，真能瞒啊。这次是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他媳妇就撵他，箱子都扔出来了，边超没办法就回了我家。他爸知道了，觉着自己儿子这些年委屈了，这才多大就这样了，还把人赶出家门，就让边超离婚，否则瞧不起他。”
　　大姨又压了口水，接着说：“他就回去谈离婚，人家本来不同意，结果边超说要净身出户，孩子归女方。”
　　云朵妈不明白：“夫妻共同财产是要分割的，再说孩子的抚养权就放弃了，边超不是很疼女儿吗？”
　　大姨下面说的话，情节的走向和大家想见的不大相同，可以说是始料未及。
　　“边超这几年外面有人了，他媳妇早就察觉了，总闹，这次是被我和他爸逼着，要不他还想维持婚姻。可他没说全，他有了别的女人啊。”
　　云朵想起网上经常出小视频，一个男人不想离开这个家的，迫于无奈，最后本着对妻子和孩子愧疚，舍弃了所有财产，体现了男人的责任心和胸怀。所以别人让你看到的，是他向让你看到的，谁不捡好听的，不那么重点的说。
　　即使边超的婚姻名存实亡，他还是想维持着这具空壳，一面在外声誉良好，有着让人艳羡的家庭条件，一面又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坐享齐人之福。男人是不是算账是不是都比女人要擅长，分析利弊，审时度势，多条路，路路通。
　　可这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即使你有再多了理由，也都是借口。如果对妻子有情，就不会背叛婚姻，欺骗度日。如果对情人有情，就不会在婚姻里与之纠缠。如果对家庭有心，就不会一面想着左右逢源，一面又做出慈父姿态。
　　云朵想着，即使是亲戚，她也无法为他的行为辩白。这个社会跑的太快了，与之相应出现了许多现象，想云朵爸妈那个年代，离婚是很少见的，夫妻有矛盾但都会想着解决，目标都还是共白首。就是有走不下去的，也会为了孩子撑一段，云朵有各高中同学，就是高考后，父母离的婚，而同学在此之前丝毫没有发现父母的变化。
　　云朵大姨用手托着水杯，摩挲着：“最近几个月吧，边超工作上又认识了一个女的，是搞贸易销售的，俩人...俩人...”
　　最近几个月，也就还是在离婚之前，这是又一个，不是之前的。云朵现在都深深的怀疑，边超不得不说的内容，掺了多少水。不是迫于无奈，实则是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