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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您怕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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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白凛可能也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可以发生那么那么多的事情。
那年高考结束后，白凛如约去南渡找晏无思。这边白凛刚落地不久两人连面都还没见上，就接到了他那便宜亲爹的电话。
电话里钱立业说话时的颐指气使一度让白凛想要让对面闭嘴，没有废话直奔正题：“周五晚上家里有酒会，晚上七点，你按时到。”
白凛此时面无表情，平静地拒绝了钱立业的要求，“你要没事我挂了。”
钱立业听白凛不答应，连忙说，“是老爷子说让你回来，你说你走了也这么多年了，回来看看老人家。”
“行。”道德绑架那一套也是用上了。
最后白凛还是答应了回去一趟，虽然对钱家人没什么感情，不过还是挺感谢钱老爷子当时把自己送到江北，至少离开了钱家日子过得舒坦多了，说起来不是他自己跟晏无思也碰不上。
原本安排好的形成和计划被突如其来地打乱，任谁都有些崩溃暴躁，白凛也不外乎这样，少有的在公共场合流露出情绪来。不过等晏无思过来接他的时候，白凛已经把自己劝解好了。
晏无思是开车来的，白凛刚坐上车先是嚎叫了一声，把晏无思吓了一跳，之后开始说钱立业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以及自己周五需要出现在钱家晚宴上的事情。
“周五是吗？那最迟周四就得走，也就是你能在这儿待五天对吧？”听过白凛的情况，晏无思第一时间顺清楚思路。
“你都不生气的吗？明明之前都说好了的，结果就因为这些破人破事儿要改变自己的安排。”说起来白凛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看着白凛脸嘟嘟的样子有被可爱到，晏无思向他解释到，“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而已，尤其是对结果没有任何改变，再怎么生气也只是气到自己，不要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情绪。”
白凛点点头深表认同，“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晏无思没有在学校住宿，而是搬去了学校附近的大平层，平日里都是一个人住。他先带着白凛到家里放行李，打算稍微休整一会儿等晚上再出门。房子在一个新小区里，里面各项基础设施都比较完备，离学校也近，上下课很方便，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傍晚六点也差不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晏无思问白凛有没有想吃的特色菜之类的，白凛只说按照晏无思平日里的安排就好。
白凛也是第一次来南渡，在这之前也没有做过旅行攻略，刚高考完还算得上是半个高三生，也没多少时间了解这些。到他所在的城市，走他走过的路，吃他尝过的食物，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晏无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最常就是在学校食堂。”这话一说出口，不出意料地白凛会问，“是因为食堂很好吃吗？”
倏地又是一阵沉默，“因为方便。”
白凛知道晏无思会做饭，自己也尝过他的手艺，说实在的味道还不错。
“学校很忙没时间做饭吗？”
“还好。你想在家吃吗？”
“过两天吧，我看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去超市买菜迟了点，赶不上晚饭的点了。要不先下楼在附近看看，待会儿吃完还能去你学校里面逛逛消消食。”
夏初这个时候的南渡还算不上太热，再加上白日里阴着天，傍晚还起了点风，白凛在出门的时候披了件薄外套。
大学城附近从来不缺美食，毕竟五湖四海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都能有自己的市场，火锅、串串、烧烤各种小吃应有尽有。
晏无思只是学校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但是从来没去过，跟白凛一样也是头一遭来这儿了。小吃就是容易看见的每一个都想尝尝，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白凛手上拿了七八个。
两人找了个奶茶店坐下，顺带着把之前买的小吃都给解决了。看什么都想吃，但实际上胃口不大，吃两口就饱了。
白凛每种都尝了两三口，之后便吃不下了。晏无思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尝个味儿就行，吃不下别勉强。”虽是这么说，晏无思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两人散步走到学校里，一路上都成群结队的。晏无思带着他走到一条小径上，路旁种满了银杏树，这个季节树叶还是绿油油的，在昏暗的路灯下依稀可见枝叶摇晃。
白凛突然觉得就这么一直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周围是花草树木，耳边是风声蝉鸣，一路相伴的人就在身边，在此刻幸福具象化了。
到了要走的前一天，晏无思突然跟白凛说要跟他一起回去，“我陪你一起过去，到时候也能看着你点。”坦白来说，就是多少有点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白凛犹豫着问：“你最近不忙吗？”
“抽两天陪你回去一趟的时间总还是有的，放心吧。”在晏无思半强硬的态度下，白凛即便不希望他来回太累也只能松口。
到达岭东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着急忙慌的一天到这个时候两人都有些累了，一致同意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休息好了第二天再出发去钱家。
刚下飞机时白凛还能保持一半的清醒，等上了车直接睡晕过去，到酒店更是不省人事。晏无思只能把行李交给礼宾，先尝试着叫醒白凛。白凛听见有人在叫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是熟悉的人，之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晏无思先把他从车里捞出来，“能站稳吗？”白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能站稳就行，晏无思圈着白凛，生怕他摔跤。
晏无思把人带到房间里，白凛一路上任他折腾也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给他换好衣服盖上被子，手机充上电，之后从他房间里退了出来。
晏无思坐在沙发上，久违地点了根烟。平日里他几乎不抽烟，尤其是白凛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被呛了两口之后，基本上再不抽了。
随意尝了两口，晏无思便熄灭了。起身站到落地窗前，即便现在夜深了，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晏无思突然眉头紧蹙。
白凛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可算是睡饱了。早上起床后洗漱了一番，刚推开门就听见晏无思叫他的声音，“睡好了？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早上人也不起来，你说你的胃受得了吗？”说着说着晏无思开始叹气，只能无奈地说：“你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你说你这一大早上就开始唉声叹气的，开心点啦~”白凛到餐桌旁坐下。
“唉，你就知道哄我，反正说你是不好使了。”
晚上六点半，白凛跟晏无思到了钱家。
原本白凛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晏无思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于是没有办法只能两人一起去了。
刚到大厅门口就碰见了钱耀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摇摇晃晃从楼上走下来，白凛拉住晏无思的胳膊往旁边避了一小步，被钱耀看见了，“哟，这是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家是什么猫猫狗狗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的！”
白凛不予理会，直接绕过那群人上楼。钱耀以为是他是怕了自己，侧身拦住两人，伸手想触碰白凛被晏无思挡下。钱耀自然不认识，不过看他一副护着白凛的模样，不怀好意地对着白凛调笑：“怎么？你姘头啊？”
“你狗嘴放干净点！”钱耀说自己什么都没关系，千不该万不该当着他的面诋毁晏无思。
晏无思本人对这些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在白凛准备冲动上前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此时楼上正好传来钱老爷子的声音，“白凛小子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上来吧。”
有了老爷子的指令钱耀也不敢再阻拦耽搁，在与白凛擦身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领着一帮人走出大厅。
晏无思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白凛一道进去，白凛扯住他的衣角，示意让他跟着一起来。
两人一同走进书房，钱老爷子坐在榻上，面前放着一整套的木质茶盘，白凛在他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钱老爷子看见晏无思稍微有些诧异，不过表情只一瞬便被压了下去。晏无思向他问了声好，之后便在白凛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是南渡晏家的小子？”虽是随口一问的语气，可白凛看老爷子的眼神凛冽似乎不像是无缘无故提起。
晏无思点点头，老爷子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白凛不明所以，但此时也只能按下。
白凛对钱老爷子的观感很复杂，一方面这些年在物质上确实没有亏待过自己，可另一方面把自己丢到江北十年不闻不问的也是他。
清脆的碰击声将白凛的思绪从回忆当中抽离出来，钱老爷子在泡茶，在白凛这个外行人看来动作行云流水倒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白凛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便放下，“您今天特意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时间过得挺快，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孩子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让你一个人在外过了十年，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他试图向白凛解释这些年钱家对他不闻不问的理由，白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现在您的意思是……”
“你永远是钱家人。”
“可您是不是忘了，我姓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