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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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三个小时的胡编乱造出来，贺一疏按按脖子……这“嘎嘣”一声绝对不是错觉吧！
……即使是错觉也是考试害得他精神恍惚。
贺一疏座位靠前自觉幸运，趁着交完卷子没人挡着一溜烟儿拎了背包出门。
回头一望，身后众人已经堆在讲台闹闹哄哄找各自的东西、一个男生被人不小心推了下、往前栽在两三个包上：“哎哎！”
贺一疏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扭头朝外隐了笑意——和人家也不认识，被误解成什么带着恶意的嘲笑就不好了。
早早“冲出重围”的贺一疏自觉判断精准实践得当、潇洒不可一世，非常符合当代青年风貌……然后从书包侧兜摸出了手机。
虽然高考才结束在两天之前，但是贺一疏竟然早早觉得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已经正式迈入“成年人的世界”——特征之一，考试手机静音就完事、关什么机啊。
贺一疏这边夸张自如地按上指纹解锁看消息，那边就听一个女生发着语音——“我高考作文都没写这么费劲！手都要废了啊！”
他挑眉：哈，果然大家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和高考比。
但这也是实话。纵使贺一疏擅长语文更擅长胡编乱造，还是对他们写了三个小时的云里雾里的考题十分迷茫……不过到底是大学的考试嘛，也正常。
贺一疏回忆考题未及两秒、就要求自己光速失忆。毕竟加分于他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着实只是来体验一把——
这不还有更是来体验生活长见识的朋友来电话吗：
“喂？”
贺一疏连上耳机快走几步离开吵吵嚷嚷的教学楼，接起了语音。
可惜只有他充足准备还不够，对面吵吵嚷嚷也会听不清：“贺……我们已经……地址……”间或加进女声：“让他快点！下午……”
他退出语音界面在群里打字：咱一个人说话成吗。
语音又杂乱了一会儿，对面总算推举出了个代表，从风声判断他是飞速找了个没啥人的安静地方：“老贺，感觉咋样？我这边真的是天崩地裂我跟你说……哦对了饭店地址我发群里了，不远，边走边说吧。”
此人姓刘名昱，是贺一疏的高中同学aka最好的朋友，从初中起就同班同桌。
贺一疏思考了两秒，决定不装：“说实话，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写得怎么样，我觉得前后左右和我差不多都挺迷茫的，但是我起码字都填上了，胡编总能编点东西——这就是我们文科的好处了。”
“‘我们文科’，”刘昱怪声怪气，“您理综才考完几天啊就‘我们文科’了？就这么‘背叛’了我们工人阶级？”
但他很快换了语气抱怨上自己这边：“不过也是，不管你之后选什么专业，自主招生选L大法学是对的，毕竟你是‘体验派’。”
刘昱继续念叨着，“你可真行，连考试都愿意体验……也不对啊，那咱俩应该换换，明明学过竞赛的是你！你来体验我这边不香吗！”
贺一疏听到这儿算是明白过来，嘿嘿笑起来：“哎呦，被虐了？不容易不容易，刘少都这种发言了？以及，我唯一一本物竞练习册除了前三页一片空白，为数不多试过的几道还是被老张追着做的，你管这叫‘学过’？”
他们高中理科有三个实验班，其中一个是竞赛班，班内都是玩儿竞赛的大佬——贺一疏试着听了两天课就有了自知之明，他还是适合规规矩矩高考，发挥均衡的优势才是正道。
刘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他就是刚刚被打击狠了。
“唉……但我觉得我们确实应该换换。或者说L大和A大真是变态，怎么能安排在同一天让人二选一啊。你是不知道，数理化三科一张卷子考，我觉得我加一块也没对几道题，还是选择题！唉，我就不应该因为材料过了所以虚荣心爆棚非来试试，真的是纯纯被打击。还是你稳重啊老贺。”
刘昱其人，他们高中知名“学婊”一只——考完试永远没考好、出分后排名永远吓人——但贺一疏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这回是真在刘昱的话里听出真实的忧虑与遗憾。
“也不能这么说。我模拟的分数就没摸到过A大的边，差的能力也不是靠加分能补回来的，去了也是陪跑。不如过来试试L大，如果能拿到最好，毕竟最后能不能上就差那两三分。”
考了一年了，贺一疏对自己大概位次心里有谱，“但你排名冲上去过啊，还是值得一试的。”
刘昱讪讪一笑：“嗨呀，就算之前有想法今天考完也没了。刚刚和隔壁班几个碰到了，大家感觉都差不多。”对于他们二班来说所谓“隔壁班”仅指高考班一班，三班大牛和他们关系不大。
“所以一起吃吗？我刚刚好像听到许薇声音了？”许薇是一班学委。
“不了，人太多不好订桌，他们几个单独约了，咱们还是四个人。”刘昱回复，“不过她刚刚倒是叮嘱我中午别浪，我们是考完了，但你下午不是还有一场吗。”
贺一疏乐：“许薇真是想太多……我还能在意这个？问题不大，我无领导小组讨论抽中的签靠后，中午时间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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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足饭饱，三人把贺一疏送回L大南门。在贺一疏多次要求下、三个戏精终于没“儿女共沾巾”，老老实实看着他走进去就挥挥手、另找地方浪去了。对此，贺一疏只能赠送一个字：“滚！”
候考教室还在上午那个楼，不过是从大教室换成了小型号。
贺一疏凭着对邮件信息的印象寻觅到教室，然而一只脚都踏进候场室了、思考后一步才追上来——我没记错吧？
贺一疏想起刚刚瞥到的贴在门边的纸，预备退回去确认下名单以免走错丢脸。
可就绊在门口的一两秒钟、第二排一个姑娘已经捕捉到了他，飞快朝他招手做口型——文科班的赵艺鸣？
贺一疏虽然没有读唇语的能力，但是随着心理预期连蒙带猜、再加上赵艺鸣多少出了声，还是懂了她的意思：咱们是一组的。
他连忙点头、微弯着腰飞速跑到了赵艺鸣后一排。赵艺鸣回过头朝他眨眼笑了笑，毕竟马上要开始面试、气氛较为紧张，二人没多说什么。
贺一疏轻手轻脚放好包，掏出手机滑动通讯录……啊，他还真没加过赵艺鸣微信。
组号公布时只告诉了个人没有全组名单，看来果真是贴在了门口。
贺一疏坐定后慢慢回过神来，深感自己幸运：毕竟众所周知无领导小组讨论组员坑爹的概率极高，有个认识的人打打配合总是好的……虽然他俩算不上有多熟。
赵艺鸣是文科实验班的学霸，与贺一疏一文一理、教室都差着楼层，再加上二人没参加过相同的学校活动，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手指在已经自动锁屏的屏幕上摩挲几下、贺一疏最终还是没找人要她微信。
教室内坐了三组人，第一组那边自招志愿者已经在确认名单、气氛快要凝固，他在这儿找人加微信聊天……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毕竟不是人人中午都和“落榜人”吃完饭聊过天，对于自招这种事已经完完全全放宽心了，只想贯彻体验生活的目标罢了。
盯着教室前的钟表、分针挪过了两个数字，志愿者终于走到了自己这组——贺一疏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赵艺鸣明显抖了一下。
而于此同时，门外也突然热闹起来。
由于候场教室和面试教室设置在几层好几个教室，贺一疏所在的候场教室又正好靠近楼梯，每一组结束都会喧闹一阵。而终于结束面试的考生轻松下来，总是压不住音量。
“刚刚那个一号真的好能抢话！我好几次都想好了要说什么，但他动作大音量大就抢过去了！哇简直无语，感觉他就是没话找话非要展示一下自己，其实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而这回这个边下楼边抱怨的内容，着实让还在备考的同学们尴尬万分。
这就是了，无领导小组讨论。
贺一疏立刻低下头玩手指，生怕与同组的人对视上——保不齐谁就是被吐槽这种人，此刻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候场教室的志愿者们——贺一疏感觉比他们大一两岁有限——也很尴尬。二人正在他面前两米处捏着名单和笔，贺一疏眼珠转转觑着她俩：二人同时冲对方指了指门外，却谁也没主动过去阻止。
门外女生可能是想找个稳定的地方继续和人聊天，声音不再忽大忽小，没有继续下楼而是正好停留在这教室门外：“我做过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气得够呛……好在我们组后来有个男生没忍他，针对那人抽到的题和论述的点狠狠顶了过去——”
贺一疏没忍住、嘴角狠狠翘了上去：好爽的剧情，希望在场。
“虽然也火药味十足、不符合我对面试的期待吧，但管它呢，已经够疯了再疯一点又怎样？傻*就是要被怼才行，这是替天行道哈……”
贺一疏听见身后“噗嗤”一声——也不知是谁心态这么好，下一组就要面试还能笑出声来。然后贺同学摸摸脸：哦，我也在笑。
他僵直的肩膀松了松：算了，即使碰上奇葩组员又能怎样？他还能穿越回去重新抽个签不成？面试之后不过归于与朋友抱怨的几句话而已。自己今天不是还安慰刘昱同学半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把话重新放一遍得了。
贺一疏同志，咱一把年纪了不至于还担心个面试。
“而且我觉得‘面由心生’这词的确有某种科学道理的，那个一号……啧，不说也罢；那个怼他的同学是个帅哥哦，可惜现在是考试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来得及仔细看……唉这不重要，重要的还是那个神经病害得我们一整组鸡飞狗跳，我看教室后面拍照取材的小哥都一脸尴尬按不下去快门……”
但眼看着门外讲述事实部分结束，发言即将升级为“美丽中国话大赏”，一个志愿者终于不愿听完全场，过去推开了门：“同学你好，我们这边还在候场等面试哈，能请您稍微降低下音量吗？”
门口的几句对话又逗乐了不少人，贺一疏安心抬起头来环视一圈，缓缓呼吸几次。
不知是福是祸，反正他们教室这回快凝固的气氛彻底化了，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感”，大家甚至有点兴致勃勃，想着如果一会儿有人“不做人”，是不是也该怎么怼回去才好。
得了，听天由命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