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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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刚落，木甘皛就把书包顶在头上，沿着围墙根往巷口窜。他知道那几个身影准在红砖楼后的阴影里等着——校服外套敞开着，书包甩在地上，像群没归巢的野狗。
“跑什么？”李伟一脚踩住他的书包带。帆布撕裂的声音里，的膝木甘皛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他闻到对方身上的烟味，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像堵墙压过来。
“钱。”另一个寸头伸手戳他的太阳穴，“今天的零花钱。”
书包被整个翻过来，铅笔盒摔在地上，滚出几支断芯的铅笔。李伟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二十块钱——那是祁阿姨出门前给的晚饭钱。指节泛白时，王正洋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搜出来了。”李伟从他裤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币，对着光弹了弹，“才二十块？打发要饭的？”
膝盖的刺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木甘皛盯着自己磨出洞的运动鞋，喉结动了动没敢说话。巷口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成一团，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踩在最底下，像张被揉皱的废纸。
“明天多带二十，不然……”寸头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有别再想着考好成绩出头。”。木甘皛没看清拳头的纹路，只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等那伙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他才敢捡起地上的铅笔，橡皮已经被踩成了黑饼。书包带耷拉着，像只折翼的鸟。
暮色漫进小巷时，木甘皛蹲在地上数散落的笔芯。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铃铛声，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裤袋，把脸埋进臂弯里。血滴砸在碎橡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很快又被晚风吹干了。
木甘皛摸出手机，还能开机还好他们没发现“喂，祁阿姨，我今天去沈久家，不用等我吃饭。”
犹犹豫豫，还是按下了那串他背了百遍却不敢打的号吗，电话很快接通:“...”“怎么啦，甘皛？”那声他期待了那么久的声音最终只能和酸涩一起咽进肚子：“爸，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见见你。”“对不起儿子，爸爸这边走不开，你弟弟要上学，阿姨还生病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一瞬间呼吸都是带着黏腻的，嘴巴张张闭闭，鼻子像被针扎的疼。：“没事...希望阿姨早点好...再见...”为了不哭出来木甘皛憋着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语气让木恒感到不安：“皛皛，爸爸和妈妈...不是是阿姨商量过了，”木甘皛慢慢的走向礁石“你毕业了，毕业了就来找我，爸爸找了好学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
只要毕业了就可以摆脱了，但是祁阿姨和沈九...还有两年不到，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能摆脱了。
木甘皛处理好伤口第二天来到办公室：“老师，李伟，王正洋在校外的小巷里殴打我，我身上的，是证据。”“木同学，这件事发生在校外，而且没有监控。”木甘皛有些错愕：“那校门口呢？那一定有监控，上次...”老师打断他：“监控记录只保留五天，现在早没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叫他们来。”
李伟和另外一个人来了，只有他们两个。“王正洋呢？是他叫你们干的！“木甘皛，不要随便污蔑别人，王正洋是好学生，他爸爸可是校长。”木甘皛真的急了：“老师求求你帮帮！”“行了，同学直接小打小闹很正常，至于这些伤，你自己心里清楚。”
走之前李伟用只有木甘皛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等着。”轻笑一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