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一 大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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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极光再次降临，
我会在大海渗入天空的地方，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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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卡姆酒吧
人群在大声喧哗着，都在议论即将到来的巫师夜宴。
巫师帝国三百年一度的盛大祭祀，将会在十日后在巫师帝国的极黑森林举行。
舞池内几个精灵正是香汗淋漓时，尖俏的耳朵微贴合着，晶莹碧透的眼微眯起着，薄如蝉翼的衣已紧贴着身形曲线，如此圣洁，亦如此诱人。
老板果真会买人。
一个金币抱一晚上钢管，就能换十个金币的收入。
永夜扫了一眼痴迷的众人，端着酒水挤过几个身形高大身披着墨绿色斗篷的人。
巫师本就是靠斗篷的颜色来鉴别等级，七级巫师是暗银色，而方才那几个墨绿色也有五级了。这几日帝都果真来了不少高级别巫师，比往常酒吧里浅灰色斗篷布满的景色好不少。
起码让她这端酒的也赏心悦目了。
她边琢磨着，边将酒盘上的朗姆酒哐当一声放在前排银色的吧台上，长出口气：“四个银币。”她边说着，手心向上伸到了那黑色斗篷前。
黑色斗篷，历来是巫师隐藏级别的好方法。
当然，她这种不会巫术的，也常这么穿。
……
嘶吼的咆哮中，精灵越发魅惑轻飘，眼如星幻。帝都最好的酒吧，已午夜升温。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犹豫，顿了很久，才轻缓地自吧台下伸出一只手，五指修长细白，纤细的中指上戴着一枚暗红的指环，泛着冷光。那手挑起斗篷的边缘，自黑暗中露出了一双暗红色的眼。
十三四岁的少年，目光却极为平和。浅笑平视间，看滔天巨浪平息怒吼，深暗阴晦。
“这里客人真多，”那少年缓慢地说着，音节的轻重极为舒服，“一贯如此吗？”
“嗯……”永夜傻看着他，“你，未成年？”
少年轻蹙眉：“你观察的很仔细。”
永夜实在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徒劳无功。在这卡姆酒吧呆了快一年，她见过无数巫师，不管是高大俊秀的，亦或是媚入骨髓的，都不及这少年的半分。若不是他穿着巫师的斗篷，她真会以为是老板买来的镇店之宝。
永夜温和一笑：“帝都有禁酒令，未成年者是不能饮酒的。”她边说着边伸手要拿酒瓶，却觉手腕间一股凉意，被那少年轻握住：“这酒是点给我朋友喝的。”
“哎呦，”少年身侧坐着的男人正将身子身子后仰，暗银色的斗篷遮着半张脸：“这就是那个女人？”他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着永夜，“看不出什么特别，黑发黑眼的倒极像海盗船上的。瞧这年纪，怕是要比你大四五岁？”
永夜被那暗银色的斗篷吓了一跳，深吸口气，笑了笑：“既然是他要喝就没问题。请付四个银币，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少年目光平淡：“今夜后，你不必再做任何事了。”
永夜不明所以看着他，她发誓这是她听过最奇怪的投诉。
就因为不让他喝酒，就要让自己从卡姆酒吧滚蛋？
她正要争辩，那七级巫师又是爽朗一笑，压低声音对少年说：“我的小公爵，这就是您的求婚方式？我还以为会多么惊天地泣鬼神，多么的感人泪下，您纸牌占卜了三日夜后终于找到的人，就如此带走了？”
那少年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说：“求婚……应该是怎么样的？”
天，这两个是在说哪国语言，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半句也不明白。
永夜准备转身离开，大不了自己掏了酒钱。
却不料，他手握的虽不紧，却足以禁锢住自己。
七级巫师轻掀开斗篷，酒红色的长发流泻而下，遮住细长的眼睛和半张脸，带着几分趣笑：“库洛公爵既然如此诚恳地问了，那我就好好给你操办一场求婚仪式——”他话音未落，已伸出手击掌，清脆的掌音传遍了酒吧每个角落。
吧台角落的乐队停下演奏，精灵们也停了舞步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这里。
这处本就是场子正中，极贴近舞池，此时这七级巫师的击掌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享乐的巫师先是呆住，马上又带了几分怒气看来，却在见到暗银色斗篷时都熄了火，不明所以地静下来。
舞池的银色灯光不断扫来扫去，整个卡姆酒吧史无前例地静如地窖。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帝都参加三百年一度的巫师夜宴，”那七级巫师跳到吧台上，笑颜璀璨，“不过我们的库洛公爵认为要等十天才能欢度盛宴，对大家都是一个折磨，所以今夜公爵大人将会给大家带来一个节目——”他适时停住话，静候效果。
果真，“库洛公爵”四个字一出现，众人都有些色变，有惊怕有不信有仰慕的，不一而足。
库洛唇角有些绷紧，但仍维持着淡然的笑容。
永夜似乎觉得这名字耳熟，可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早理不清思绪，只在看到老板掉了眼镜时才有些清醒，估摸着自己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
卡姆酒吧是什么地方，流氓聚集地。
她被人当众耍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眼下被高级巫师耍，尤其是暗银斗篷的耍，还真是第一次。她是顺从玩闹一场，不会被开？还是彻底撕破脸，彻底被开？
就在她举棋不定时，不知哪个多事的已打了聚光灯，刺眼醒目。
少年似乎有些不快，但仍伸手缓缓地拉下黑色斗篷，深褐色的短发滑到眼前，柔软地半遮住那暗红的眼，唇角那抹加深的笑意，比苍穹更深远，比暗河更泫然。
“我，卡吉尔*库洛*撒切尔公爵，在此当众人之面，恳请与永夜小姐缔结婚约，”他轻牵起永夜的手，凑在唇边象征性地贴了一下，道，“我将穷尽我毕生之力，”他顿了一顿，似乎极为认真地想了想，才接着道，“给你幸福。”
那一长串的名字，只有撒切尔三个字，像是惊天响雷，把永夜砸了个清醒。
撒切尔，巫师帝国荣耀的皇室姓氏。
巫师帝国长盛不衰的姓氏。
最伟大的巫师有半数出自这个姓氏，据说今年，最年轻的大巫师也出自这个姓氏。
不过，比永夜更震撼的是在场的巫师，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报出了库洛公爵的名字。如果说刚才是悄无声息，如今就是死寂的可怕了。
“喂……”忽然吧台后一直看着的调酒师出了声，虽有些颤抖，却仍是鼓足了勇气，“你凭什么说你是库洛公爵？”他不住扫着吧台下的那个精巧的蛋糕，替自己打气。这本是今天用来向永夜求婚的，竟然冒出个自称是公爵的人插了一脚。
砰地一声，那七级巫师跳下吧台，狠狠用手捶了下：“在巫师帝国敢和库洛公爵这么说话的，除了我诺克斯亲王，就剩陛下了，你想被砍头？还是被我一把火烧死？”
库洛现身，酒吧老板早就面如死灰，听这亲王自报姓氏，脸色更是青白，忙给那调酒师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找死。
“我不信，”调酒师深吸口气，“巫师帝国堂堂一个亲王竟然不是大巫师？你不过是个七级巫师，就敢冒充亲王大人！”
这一下算是踩了诺克斯的痛脚，他一个堂堂亲王竟没有自己堂弟巫术高，早被陛下说了数次，也就忍了，毕竟七级巫师也是稀有品种。可如今被个调酒的说……
“他是我的竞争者？”库洛似乎并不在意那调酒师说的话，只看着永夜。
“其实……不是。” 永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连调酒师都凑热闹，是嫌自己赚的外快多了？
“看上未来公爵夫人的人，总是有些眼光的，”库洛微微一笑，伸手解开了黑色斗篷的长系带，将斗篷脱下扔给了仍是满目戾气的诺克斯，“如果你要挑战我，我会认真应对。”
纯白色的柔软斗篷，随意将袖口挽起到手肘处。
纯白色，大巫师的斗篷。
远处一声坠地响声，酒吧老板已昏倒在地板上，招待们竟没人敢扶一下。
那调酒师也彻底没了声音，瞳孔瞬间放大又缩小，满目的挫败。
库洛再没听到异议，笑的极清淡：“所以，永夜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这孩子……真不是开玩笑？
永夜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在例行公事送了瓶酒后被求婚，虽然这求婚场面比无数次梦中想象还要让人眩昏，但这孩子，还未成年吧？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果我拒绝呢？”
诺克斯晃了晃食指，抢先说：“巫师帝国的皇室拥有最大话语权，小姐你没有权利拒绝。”
永夜默了片刻，说：“既然是求婚，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库洛微微一笑，说：“按照皇室惯例，每个人的妻子都会由本人占卜找寻。我占卜了三个昼夜七十九局纸牌，很不幸，都是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 大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