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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要出去玩 ...

  •   可惜秦妈绞尽脑汁每天准备的各种吃食宁长安几乎一口都没吃,包括穆北渊百忙之中横穿整个京市买回来的药膳。
      不是宁长安嘴刁,实在是吐得厉害,要不是和秦妈熟悉,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谋杀自己。
      最后没办法,为了拦住穆北渊专门请个做药膳的厨子,宁长安开始指挥秦妈做饭。
      宁长安会下厨,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总做,父亲工作忙又喜爱抽烟喝酒,胃病很严重,当时的他为了让父亲舒服一些跟着苏母学了许多东西。
      但他做的东西都是些汤汤水水,味道寡淡,他自己不爱吃。搬进穆宅后基本没再做过,只偶尔给穆北渊煮个解酒汤或者避暑茶。
      如今这手艺拿出来用在自己身上,虽然不爱吃,但也不难吃,宁长安暂时不打算饿死自己。
      也许是怕他自己不好好吃饭,穆北渊这段时间很少去公司,天天在家办公陪着他,吃食上也跟他一样,每顿饭两个人都是一起,一段时间下来两个人都清减了不少。
      福叔和秦妈也没逃过,为了不让家里和身上有其他饭菜的味道,所有人陪着他一起清汤寡水,连他院子里偶尔会光顾的流浪猫都失去了罐头。
      大概全家现在唯一一个对饭菜满意的就是穆北渊,宁长安发现他的口味跟自己父亲真的很像,都很爱吃他做的东西。

      在穆宅里的生活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每天在家里画会儿画,去院子里喂喂猫,宁长安倒也不觉得日子无聊。
      月上枝头,宁长安还在画室忙活。他出院后就回学校上课了,他学习成绩好,加上穆北渊的钞能力,老师们不会计较他生病请长假的问题,但落下的功课还是要补的。所以他手上全是各科老师留下的各种实践作业和小论文。
      钟表的指针早已划过十点,宁长安听到隔壁书房开关门的声音,抻抻懒腰,放下画笔,摁灭台灯,准备起身去洗笔。
      “很好看。”穆北渊倚在门框上看向他,目光扫过画布。
      “是吗?可惜是对着照片,实景画出来会更好看。”他画的雪松,在山脊上层层叠叠,迎着风雪,近处还有两只在雪地里打闹的小狗,是他自己加的。
      宁长安很喜欢雪松,尤其是自然生长在雪山之上的雪松,像风雨中屹立的勇士,又毫不吝啬的伸出枝丫结出蔷薇般的果实。
      说起来他第一次认真了解雪松还是因为穆北渊。
      穆北渊出门前会喷香水,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雪松的味道。
      他钟爱这一款香水,据说曾经是他父亲送他的成人礼。
      宁长安认为穆北渊的父亲很了解穆北渊,理解他那冷硬外表下孤傲的灵魂。
      有时宁长安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单纯因为味道好闻而喜欢上雪松,还是因为穆北渊,总之,算上前世,宁长安也画了十多年的雪松,如今画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已经很完美了,下来一起吃些东西吧。”穆北渊走进画室,熟练地接过宁长安手里的笔桶放进水池冲洗。自从宁长安食欲不振,穆北渊开始要求他每日多餐,允许他每顿都吃的少,但要多吃几顿。
      宁长安在另一个水龙头下洗手,见男人手指染上颜料认真清洗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湿着一双手去搂穆北渊的腰,“不急,猜猜看,我画的是谁?”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童真的小孩儿,笑盈盈的表情下写满了你快猜。
      “我和你。”穆北渊揉捻着他冰凉的指尖,拿起毛巾帮他擦手。
      小心思落空,宁长安一脸吃惊地盯着穆北渊,“你怎么知道?”
      穆北渊语气笃定,“你敢问我,会画别人?”
      “你好烦啊!哪有你这样的,你应该说画得很像。”宁长安气鼓鼓的转身,甩下穆北渊一个人下楼吃饭去。
      白瞎他每天在这点灯熬夜的陪着工作,讨厌的家伙。
      听着楼梯上传来的哒哒声,穆北渊笑得开怀。
      虽然不理解宁长安为什么要将他们画成两只小狗,但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他俩,这个感觉很不错,他喜欢。
      果然自己家小孩是最可爱的。

      在家跟学校两点一线的无聊生活快进行到期末的时候,苏果找到了一家很不错的南方菜,说是带他换换口味,这段时间他的肠胃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可以正常饮食了。
      于是在晚上一起吃完饭,宁长安开口跟穆北渊请求:“我明天下课之后想跟苏果出去吃饭,下午再去逛逛画材店。”
      听到宁长安要跟苏果出门,穆北渊的眉毛微微皱起,“就你们两个人?去哪?”
      “城西开了家叫庆竹的南方菜馆,据说里面的粤菜很好吃。就我们两个人,很快的。”
      宁长安有些发愁,自从上次逃跑后,虽然嘴上不说,但穆北渊对他看得越来越紧,对于他出门这件事总表现得有点儿应激。
      “明天我没事,一起吧。”穆北渊语气淡淡。
      其实他明天的行程很满,之前居家办公那么久,最近开始回公司办公,各种事务排的满满当当。
      “啊?我们俩就出去吃个饭而已,你用不着陪着我吧。”宁长安不高兴,他又不是一开门就没影的二哈,这都要看着,知道的他跟苏果是发小,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去私会情郎呢。
      “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苏果了,一起见见,省得我单独约他。”
      穆北渊起身离开餐桌,一锤定音,鉴于上次苏果协助逃跑的前科,他是不可能让宁长安单独跟着苏果出去的。
      “独裁者!”宁长安将眼前的餐盘一把推开,小声吐槽。本来因为这几天悠闲滋润的咸鱼生活而愉快的心情荡然无存,被温情蒙蔽的双眼再次睁开,宁长安想起他重生回来的目标。
      改变这件事不能只他自己改,就穆北渊这个样子,自己改成个啥早晚也会受不了他。让他想想,宁长安可不想未来被对方活活气死。
      这顿让宁长安期待许久的午餐实现了,不过依旧是他跟穆北渊两个人吃的。苏果一听穆北渊要来打死也不肯来,最后只把地址和推荐菜单给他发了过来。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餐厅里,一顿饭吃得全是冷凝的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穆总对面的小美人状态不对,一顿饭吃得不情不愿,最后两道菜连筷子都不愿意动,就蔫蔫的靠在位子里,盯着盘子发呆。
      兴许是心情影响体力,宁长安饭没吃两口体力倒是不剩多少,吃完饭两人画材店也没去成,宁长安在车上就进入了梦乡,睡觉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逃避现实的方法,尤其是当自己不想见到某个人的时候。
      宁长安睡得朦胧,知道是穆北渊把自己从车上抱回卧室,他只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半睁眼看了看,懒得理会再次闭眼睡了过去。
      直到宁长安考完试,两个人始终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冷战状态。
      专家说亲密接触会使两人之间的隔阂边小,他俩天天晚上抱在一起睡觉,宁长安也没见关系缓和。
      多少天了?自己不去跟穆北渊和解那个家伙就打算这么一直晾着他?他是觉得自己这只金丝雀没有底线?
      好吧,他没有,宁长安看向手机班级群里好多天前的通知,三天后他们要外出采风。
      宁长安内心抓马,这都什么事儿。穆北渊连他和发小出去吃饭都不同意会同意他外出采风?他不会因为这个挂科吧?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跟穆北渊开口啊!他在和对方冷战,还是他单方面先开始的。
      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宁长安倒在床上滚来滚去。
      “噗通!”
      宁长安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摔下床,胯骨着地,疼得他惨嚎一声,蜷缩在地上嘶嘶抽气。
      因为别墅铺了地暖和木地板,所以除了客厅,其他房间都是没有地毯的。
      宁长安一边在心里感谢家里有地暖趴在地上也不会冷,一边又吐槽为什么地暖不能铺地毯。
      房门被打开,穆北渊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蠕动翻滚的宁长安。
      上前把人抱回床上,里里外外检查一圈,刚想教训对方,就见宁长安泪眼朦朦的大眼睛,话锋一转,“怎么回事?摔得哪疼?”
      “呜呜呜,别碰我,你还知道跟我说话啊,有本事你再也别理我啊。”宁长安一巴掌拍在穆北渊胳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大珍珠,一颗颗砸在浅蓝色的睡衣上,洇湿一片。
      穆北渊抿着唇,捧起宁长安的脸帮他擦掉眼泪,“是你不跟我我说话。”
      “所以你就不理我!咳咳……都是你的错!”宁长安强词夺理,语气毫不心虚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于小孩闹脾气,穆北渊一向没什么办法,耐着性子给对方顺气,任由宁长安拍打自己撒气。他清楚宁长安为什么生气,但他不可能道歉,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同意让他们俩单独出去。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苏果已经被穆北渊打上了危险人物的标签,只要宁长安的事情里卷进苏果,总会出乱子。
      这大概也是苏母为什么对苏果一直是棍棒教育。
      “你就会欺负我,仗着我一定会服软,我很伤心!你凭什么一直这么管着我!我要出去玩,我要自己出去玩!”
      宁长安乱七八糟的表达完自己的伤心,一边求安慰一边表达自己的诉求。
      就猜到这家伙忽然放下身段一定有问题,穆北渊挑挑眉毛,“你要去哪?”
      “白水镇,我们班要集体去采风,就一周,记成绩的,你不能拦着我。”宁长安昂起脖子,硬气发言。
      穆北渊向来很重视他的学习,住院的时候都会把他的课本工具帮他带到病房,所以穆北渊应该不会拒绝。而且他记得,上辈子也参加了这次采风,虽然是让保镖跟着,但那也是他难得的放风时光。
      他要离开这个这个霸道的独裁者,出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好,把行程发我,让胡叔送你过去。不许到处乱跑,把我给你的手表带上。”穆北渊瞥向宁长安的星星眼,同意了他的要求。
      上次一顿饭就和自己闹了这么多天,要是再不同意,怕是敢闹离家出走。
      穆北渊提的手表宁长安有印象,是一个智能手表,说是监测身体的,但里面还有个定位程序,每个小时都会向绑定的手机发送定位信息,还可以手动备注行程。上辈子宁长安一直觉得那就是个智能狗链,那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所以他宁愿在家宅着也不肯戴,后来就被丢杂物间吃灰了。
      现在他也就觉得像,但任何事不能一蹴而就,既然这东西能给穆北渊带来安全感,那他先暂时忍忍,总比带着俩五大三粗的保镖去哪都跟着合适。
      “好哦!”宁长安的泪珠还挂在眼角,嘴角咧开笑容,从床上跳起来骑在穆北渊身上抱着对方的脸猛亲。
      穆北渊眼神晦暗地看向怀里疯狂点火而不自知的人,手不由摸上眼前人柔韧的细腰,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细了不少,但依旧好摸。双手搂住,一口咬在宁长安白皙的颈窝。
      宁长安惊呼出声,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挣扎着想跑,却直接双脚离地,被扛着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宁长安的浴室是没有浴缸的,因为他喜欢在泡澡的时候睡觉。
      穆北渊卧室的浴缸很大,但现在宁长安根本没精力享受,他觉得自己就是条案板上的鱼,被人细细搓揉入味,放在炉子上翻过来覆过去,直至整条鱼都被煎烤得焦香四溢,又被捉起来放进漂亮的餐盘里拆解入腹。
      禁欲太久的男人果然可怕,这是宁长安昏睡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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