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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这天,邢泽浩没有去上班,因为邢风怕他太累,已经帮他打点好了许多公司的琐事,以邢泽浩的能力,会很快上手,所以相比于公司,邢风更担心的是邢泽浩的情绪,毕竟这些天邢泽浩一直要处理公司还有家里的事,不是不会想起以前来的。方月夕也建议邢泽浩先在家休息两天,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怕才十六岁的邢泽浩扛不住。
      邢泽浩知道两人的心思,虽觉得没那个必要,但也没有反对,自己确实该好好调整一下,理好头绪整顿那帮老家伙了。
      走到熟悉的花园中,邢泽浩思绪万千,八年前,他失去了双亲,被迫离开了邢家,今天他又重回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景色似乎都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却早已物是人非,秋千架下再也没有温柔美丽的母亲推着自己荡的高高的了,桂花树旁的石桌上也没有了沉稳内敛的父亲在边笑看着他们,边喝着喜欢的碧螺春。
      而自己也变得更成熟,不再似当年一遇到事只会无措茫然。回过神来,邢责号才发现自己已走了挺远,邢宅是一幢很大的别墅,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邢泽浩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曾在花园里迷过路。走过假山,再拐个弯儿,邢泽浩发现前面竟有一间木头搭的小屋。
      “什么时候搭的屋子?”邢泽浩疑惑了,这屋子小时候自己在时肯定还没有,难道是自己走后李长天叫人撘的?他弄这东西要用来干什么?
      回来后的邢泽浩并没有特别注意过宅子里的摆设,李长天没有做过改动,而自己也无心去留意。邢风夫妇离家已久更是不会去注意到宅子里是不是多出来一间小屋。
      思忖间,邢泽浩走到了木屋前。因为离宅子较远,这四周都很安静,又被假山挡着,很少人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里,因此显得木屋更是冷清。木屋的窗户都关上了,里面还用厚厚的窗帘挡着,周围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如果是放工具的屋子,也不像啊,里面还有窗帘呢。那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李长天,这会又是你的一个把戏吗?
      皱了皱眉,邢泽浩伸手推开了木门,吱的一声,门开了。
      邢泽浩的眉皱得更紧了,因为一股混合着霉臭味、排泄物的味道扑面而来。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又捂着鼻子朝里走去,屋子里很暗很暗,外面的光线完全被窗帘挡住了。等勉强看清眼前的画面,邢泽浩呆住了。
      在过去的十六年里邢泽浩没见过一副像眼前这幅那么令他……怎么说,揪心?作呕?还是震惊?的场面,屋子里空间很小,那张床靠着的墙根下放着一个小桶,邢泽浩直觉认为那些臭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张小凳子,屋里再无其他家具。望向床上,那里竟似躺着一个东西!邢泽浩走过去,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躺在那里。邢泽浩看他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倒还干净,不似周围一般脏乱。走近他,拿手轻轻放到那孩子的鼻子下,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鼻息。
      再看看那孩子,真的很瘦很瘦,脸色很苍白,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惨白,头发稀疏,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四肢像火柴棍一样,再往下,邢泽浩看见小孩细细的脚腕上竟拴着一条细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拴在床头上。那是平时那些用来拴宠物的那种精致的链子。从链子磨得程度来看,已有不短的时间了,目测了下那链子的长度,大概也只能允许小孩走到小桶边,是为了让其方便用的吧?连窗户也走不到,所以才没有开窗户,也一直没有出去过吗?
      不知为什么,邢泽浩看清这一幕时突然一阵心痛,进而是愤怒,有一种想要把做这一切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的强烈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刚知道父母死亡真相时候的愤怒。
      邢泽浩气急了竟有些发抖,这世界上竟有人如此丧心病狂,把一个小孩子栓锁在这样一个小黑屋子里,邢泽浩不是热血的人,这几年的磨练,更是变得更加的冷情,可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也还是不可遏制的出离愤怒。
      这小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关他的是谁?李长天吗?理智快要被愤怒击溃,邢泽浩冲回宅子去找了把斧头又匆匆冲回小屋。刚从外面回来的邢风夫妇看到邢泽浩黑着一张脸拿着一把斧子,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泽浩这是要干嘛?那样的脸色像是要把水碎尸万段似得。不明所以的夫妇两沉着脸色跟了上去,刚才叫了邢泽浩也没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处事的邢泽浩失去了理智般的冲出去?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方月夕心里默念着。
      邢泽浩很快回到了小屋。看他进去了,邢风夫妇对望了一眼,看着妻子疑问的眼光,邢风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木屋什么时候建的?他离开时还没有啊,那里面的是谁,或是有什么,能让邢泽浩气成那样。
      邢泽浩进去后,发现小孩居然颤了颤睫毛,似乎要挣扎着睁开眼睛。“快把门关上!”邢泽浩冲着身后的人低声叫道,久居黑暗的人眼睛一下子受不了光线,邢风夫妇一踏进门还没来得及掩鼻驱散点臭味便听到了这么一句吼,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邢风反手把门关上。
      方月夕请问:“泽浩,这是什么地方?床上的是……?”显然,邢风夫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以至于方月夕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儿颤。看着渐渐睁开眼睛的小孩,邢泽浩轻嘘了声,示意他们噤声,竟像是怕吓着了小孩般。
      邢泽浩双眼死死盯着小孩,手里的斧头也下意识的握紧了,只见小孩眨了眨眼皮,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四周,发了一会儿呆后,才好像刚发现眼前有人一样,吓了一大跳。
      怯怯地看向离他最近的邢泽浩,细瘦的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小孩明显很害怕,往床更里缩了缩,眼里迅速聚满了泪水,嘴里无意识地喃着什么。可能是因为太虚弱了,小孩说话的声音不大,猫叫一般。邢泽浩看他这样子,忘了使小孩害怕的是自己,把斧头藏在身后,凑过去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小孩更惊恐了,抖得更厉害,嘴里不停的喊着,两眼向四周望了望,像是要找谁。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小孩才又将目光放在邢泽浩身上,邢泽浩将耳朵凑近了小孩嘴边,终于听清了像是在叫“莲姨”?邢泽浩望向邢风夫妇,“家里有叫莲姨的人吗?”方月夕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个叫玉莲的佣人。”
      邢泽浩眯了眯眼,回过头,看着小孩脚腕上的细链,手起,斧落,链子断成了两截。小孩被吓到了,惊恐地看着他,挣扎着却又无力逃走。邢泽浩走过去将小孩抱了起来,刚开始小孩还略微挣扎,后来便体力不支,又惊又吓中晕了过去。
      邢风问:“泽浩,这孩子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邢泽浩道:“我也正想找人问问。走吧,回去再说。”抱着晕过去的小孩,打开了木门,回住宅去了,邢风夫妇疑惑着也跟了上去。
      回到卧室,邢泽浩将小孩放到床上,打电话叫家庭医生。钟世文五年前就继任其师父来邢家做家庭医生,这也已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从邢老太爷时便开始了吧?
      钟世文是个温和的人,大概三十岁上下戴着副眼镜,一看便有种让人值得信任的样子。邢泽浩将小孩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钟世文低头看了看小孩的脸,解开小孩的衣物将其全身都细细检查了一遍,问:“他醒时还有什么表现吗?”
      邢泽浩想了想:“似乎不太会说话,见到我们时很惶恐,一直哭。”
      钟世文叹了口气:“严重的营养不良,个别器官出现衰竭的迹象,如果再晚点发现就很危险了。现在只是又累又饿晕过去了,小孩有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最好带他到我那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毛病。不会说话、惶恐都是因为与人接触少的表现,得慢慢来。唉,不过这活不活得下来也还很难说啊。”
      “这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哪个父母这么狠心啊?”方月夕心肠很软,早在看到孩子满身瘦骨嶙峋时就掉泪了,邢风一直在边上拍他的背安慰她。
      书房里,邢泽浩坐在书桌后,邢风夫妇坐在沙发上无声的等着。“叩叩”门敲了两下,“进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只见门一开,一位大约五十岁上下的老伯恭敬的进来,回头向后说了句:“少爷让你进来。”
      李长天在住进邢家后,邢家一切都没什么改变,佣人也没换,不过几个从邢老太爷时家里便有人在这工作的人因为不齿李长天霸占邢家的行为,在邢泽浩失踪后离开了,他们服侍的是邢家,不是李长天。
      这常管家也是其中之一,对邢家忠心耿耿,在知道邢泽浩回来后,便与其他的人一起回来了。常伯的话一出口,门口闪现出一个女人来,“少爷,人带到了。”常伯对邢泽浩说。
      “嗯,”邢泽浩应了一声,常伯退到门一边。
      邢泽浩他们三双眼睛在女人出现后便一直盯着她,那女人本来一直低着头走进来,感觉气氛很僵,偷偷抬眼看了看,刚抬头就看到邢泽浩正满脸的煞气,脸色严峻的盯着她,退立刻就软了,抖个不停。
      “少爷,不……不知道找我有什么吩咐?”女人见邢泽浩许久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她看,勉强开口。
      “你叫玉莲?”邢泽浩问。
      “是的。”“那后花园里的小孩,你应该知道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邢泽浩冷冷地说。
      “是……是的,”女人听到这句,极力定了定心神,开始叙说:“这个孩子,其实是……是李长天的儿子……”
      “什么?!”,邢风拍拍妻子的手示意她别太激动,邢泽浩心里怒火腾起“果然……”,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示意女人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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