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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移情 因为整个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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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整个学校只有一个操场,校内的班级又多,所以两个班级同时上体育课的情况很是常见,陈牧所在的高一三班这学期便被安排与高二四班在同一时间上体育课。
两个班级各自集合跑完操之后,很快便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因为两个班级同时上课,男生们自行组织了篮球班赛,这一下子便成了自由活动时间内最大的焦点活动。
陈牧在初中的时候便是学校篮球社的成员,很自然地便成了这种班赛中的主力。
此时刚刚跑完步的苏婉大汗淋漓,便和其他女生一样,坐在篮球场边的树荫下乘凉。
场上的篮球赛激烈异常,只见陈牧接到队友的传球,假装快步突破,然后一个急停跳投,将球稳稳地射入篮筐,随着这两分计入,他们班的分数一下子便超过了对手。
这一下子便引起了场边观看的同班女生们一阵热烈的喝彩。
苏婉看着陈牧那自信飒爽的表现,心里嘀咕道,这臭小子还挺会出风头的嘛,她正浮想联翩之际,突然被一旁的女声拉回现实。
“婉婉,听说赵学长他最近分手了。”坐在苏婉一旁的孟娟说道。
苏婉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个帅气阳光的初中校草也在场上,于是问道:“赵学长他不是一直和白学姐在一起的吗?”
“白学姐今年不是考上 x 市的大学了嘛。我听说她在大学里认识了新男友,所以便和学长他提了分手。”
“啊,竟然是这样啊。”
“婉婉,你不是初中的时候就对赵学长他有好感了吗?”
“那只是有好感啦”苏婉应道。
初中的时候身边的女生都喜欢赵磊,所以苏婉觉得自己也应该对他有好感才对。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蹲着学长呢,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婉婉,学长托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趁着他经历着情伤,你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孟娟扮演起苏婉的军师来了。
“啊,所以你把我联系方式给了呀。”苏婉有些慌乱地问道。
“你们两个原来躲在这里。”此时从不远处走来的王仪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靠近苏婉坐下,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有啊,我们在说那臭小子挺爱出风头的。”苏婉给王仪一个眼神,示意她们说的是此时在场上的陈牧。等王仪望向陈牧那边的时候,她才悄悄地给孟娟递了个眼神。
孟娟马上会意,附和道:“对呀对呀,想不到陈牧篮球打得这么厉害。”
“他打篮球不是一直很厉害吗?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王仪对孟娟的话摸不着头脑。
苏婉却早就听不到王仪的话了,他望着篮球场上的那道身影,陷入了深思中。
体育课结束后很快便到了放学的时间,今天是苏婉值日,她打扫完教室后,已是放学的半个小时之后了。
天公不作美,此时竟下起了瓢泼大雨来,苏婉忘记了带伞,一个人站在教学楼的一层大堂里,在等雨停下。
滂沱大雨下个不停,粗大的雨点打在地面上,奏出狂暴的交响曲。
此时一人带着伞,走到苏婉的身旁,轻声对她说道:“苏同学,你是没带伞吗?”
苏婉回头一怔,来的的人竟然就是今天孟娟说到的郑磊学长,她脑袋刹那间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撑你一起回去吧。”郑学长主动提议。
“不...不敢劳烦学长你。”苏婉避开来者的目光,免得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脸红。
“不麻烦,顺道而已。”郑磊坚持道。
苏婉本还想拒绝,但突然想起孟娟今天说到的,郑学长现在可有不少的人惦记着,既然他对自己有意,自己何不去尝试一下呢?
思虑再三,她还是接受了郑磊的邀请,于是两人撑着一把伞,并肩地走出了校门。
就在此前不久,在便利店里打临时工的陈牧,发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他知道苏婉今天没有带伞,于是便问店长借了把伞,请了个短假,打算到学校去接苏婉。
整个暑假加上开学后的这些天,自己打零工的薪水差不多攒够了,他边走便盘算着这些钱一笔一笔的用法,沉浸在喜悦之中。
差不多到校门的时候,他远远望去,发现有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脸蛋红扑扑的,竟然是苏婉。
陈牧见到这种情形心中一紧,竟不自觉地驻足不前,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心中呢喃道,“看来我得加紧些了。”
……
周五傍晚,苏婉、王仪和孟娟三人又走在放学的路上。
结束一天的课程,明天又是周末,所以三人的心情都甚是愉悦。
“那臭小子说最近一直没空陪我放学,明天要给我赔罪。如果明天他带我出去吃大餐,我一定要把他攒下来的零花钱都吃光咯。”苏婉开着玩笑。
“说不定人家不是请你出去吃大餐。”王仪说。
“那还能有什么?去游乐场,还是电玩城?”
王仪摇着头,说道,“可能都不是,或许他真准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给你呢。”
苏婉还是表示不相信。
说话间,三人又到了十字路口,王仪照例因为不同路而先行一步,此时再次剩下苏婉和孟娟两人同行。
“婉婉,上次说到的赵学长的事,听说你和他联系上了,现在怎么了啦?”
“也没什么,现在就是普通的打打招呼啦。”
“婉婉,现在可有很多人都对学长有意思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叮咚”,苏婉装在裤袋里的手机此时发出一声提示铃声,她翻出手机点开新收到的消息,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是郑学长发来的消息吗?”孟娟凑过头来,想看看是什么消息。
苏婉连忙转过身去,不让孟娟看到信息,笑闹道:“不是啦。”
“明天中午 12 点,上学路上的那道桥上,不见不散。”手机屏幕里这样写着,发信人是陈牧,苏婉又看了一眼信息,脸带笑意,迅速地动起手指,在上面回复道,“好,不见不散。”
……
周六这天,陈牧起了个大早,又或者说,他昨晚压根就一夜没睡。
他沿着上学的那条熟悉的道路,先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花,再去首饰店取了定好的礼物,早早地便赶到了上学路上的那条桥上。
桥下湍急的河水恰似他此时的心情,奔腾忐忑,他又取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屏幕里显示着早上 9 点 37 分。
时间分秒流逝,陈牧的期待和忐忑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增长着,他紧握着手中的花束和礼物,因为紧张,他不时地将东西又换到另一只手上去,然后用衣服擦擦原来那只手中掌心的汗水。
如果此时桥上有人一直在观察陈牧,会发现这人一直在来来回回地踱来踱去,一看便是紧张得不得了,而这些行为陈牧自己却没有发觉一点。
等了不知多久,太阳开始直直地晒了他的头顶上,他的影子变得又短又窄。
顶着大太阳光,陈牧又一次掏出手机,依稀可见屏幕上面的时间,12 点 35 分。
时间到了,但是等待着的人还没等到他要等的人。
此时,手机一道提醒音响起,陈牧一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
“抱歉,我有点事,今天没空来了(╥﹏╥)”手机屏幕上写着。
“没关系,我们明天再约?”陈牧迅速调整心态,他用手臂夹住花束,用满是汗水的双手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打字回复着。
“明天应该也没空,要不下个星期?”对面的人过了一阵后才发过来消息。
“好,那就下个星期。”陈牧再次回复,但此时已然是一副泄了气的样子了。
下午约莫五点半的时候,刚上了一下午兴趣班的王仪背着卷尺、剪刀这些服装设计的工具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会在周六的时候去服装设计的兴趣班去上课,下课后,她一如往常地走过学校对面的面店,走到平时上学经过的那道桥上,一天的学习下来,王仪此时已有些饥肠辘辘。
她不经意间一瞥,竟发现隔着桥上的大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此时竟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人左手提着一件礼物,右手握着一束发蔫的花,而那人的状态就如这花一般。
对面那人此时也不经意地对上了王仪注视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错地接触了一瞬间,两人都仿似触了电一般,赶忙避开视线。
王仪压住心中的疑惑,她脚步不停,很快便走过了桥。
此时她脑海中全都是问号,那个人今天不是约了苏婉吗?那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他会是这幅模样站在那里?难道是苏婉失约了?
……
“叮铃铃……叮铃铃”
躺在被窝里的陈牧熟练地按停了躁动不安的闹钟,此时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大早上的感觉。
这个周末他休息得很不好,顶着一对黑眼圈挣扎地爬起床来。
一如既往地,陈牧妈妈在楼下催促着陈牧早点起床,他一如既往地穿上校服,背上书包,走出房门。
嘭的一声,陈牧将房门关上,此时外面已下起了细雨,房内的书桌上,闹钟旁的那张合照在幽暗的房间中显得暗淡无光。
出了门后,陈牧一如既往地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他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苏婉的家门前,撑着伞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约莫十分钟,他还不见苏婉出门,于是才按响了门铃。
吱的一声,那门打开了,苏婉妈妈在门后探出头来,见是陈牧,惊奇地说道:“啊,小牧,婉婉早就出门了,她起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约了你有事呢。”
“可能是婉婉约了王仪她们,那我就先走了,莫阿姨。”陈牧也好奇苏婉的情况,礼貌地回复了苏婉妈妈后,便继续上路。
“好,小牧,慢点走,注意别被雨淋湿了。”苏婉妈妈叮嘱道。站着陈牧走远的背影,苏婉妈妈心里满是疑问,今早自己没有催那丫头,她便早早地起了床,下楼时还看到她化了妆,苏婉妈妈还以为是这丫头终于开窍了呢,但是怎么她约的不是小牧呢?
这边陈牧一个人撑着伞,走过了那间首饰店,走过了那个十字路口,走过了那道桥。
他一个人在校门外的面店吃了经常点的酸笋肉丝面,只不过今天的面里,肉丝要多一点,一切都如往常那般,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踏入校门后,陈牧收起雨具放在走廊里,随后他快步地走入教室,一如既往地回到座位上,此时,他才隐隐察觉到教室的气氛不同往常。
一群女生围在前排苏婉的座位上,彼此间说着窃窃私语,两三个男同学聚在一起,不时看向苏婉那边。
此时,陈牧的好哥儿李明往陈牧这边凑了过来,对陈牧低声说道:“你知道吗?今早上学的路上,很多人看到赵磊和你那小冤家苏婉一起手拉手地走来学校,现在人人都说,他们两个谈恋爱了。”
陈牧听完这话猛然地往前排苏婉那位置看去,发现此时苏婉正好也扭过头来,在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随即苏婉低下了头,避开了陈牧带着询问的目光。
陈牧对她的一举一动再了解不过,他清楚,这是她,默认了这种流言!
多年后陈牧回想起来,由是他用心回忆,他仍是记不清那天课堂上老师教了些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那个对视之后直到归家前的那段时光,在陈牧脑海里就如同掉入了一片被吞噬了一切的空白一般,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当晚回家后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饭便回到了房间。
这是陈牧失眠的第三个晚上了,房间内,书桌上的合照被盖在了桌面上,再也看不到其中的人物。
照片旁的闹钟指针依旧在走动着,发出轻微得几乎听不到的摆动声,但这些声音此刻却被陈牧听得真切。
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只是静静地望着顶上的天花板,领会着此时难以言喻的感受。
时光漫长仍在流转,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一束曙光才从窗台射了进来,陈牧没有合上的眼睛很快便捕捉到了这第一道光,刺眼得他不得不扭过头去,此时他才发觉,底下的枕头早已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