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40、每个人都能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吗？ 这辈子他就

　　Part58
　　回到院落，马不停蹄的驾车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为两个孩子检查后得出的结论和郝警官无出二致，小野的手臂因为负重过大导致肱骨轻微骨折，并伴有软组织拉伤。
　　一听是骨折，在场的无不担心，围着医生左一句、右一句的提问。
　　知道他们是关心则乱，耐心的医生指着刚刚拍出的片子、详详细细的一一解答“...要是尺挠骨的话，如果修复后侧方移位和成角畸形超过一定范围，可能要担心以后前臂旋前、旋后功能会受到一定限制。但肱骨骨折的整复就要比尺挠骨要求少得多，一般对患肢影响不大。原则上来说只要是骨折就应该争取解剖学对位，但有的部位很难真正做到，而且相对来讲我们更注重功能对位，也就是力求不影响伤愈后的肢体功能。你们事先对患者伤处的处理不但及时，而且复位的手法非常专业合理，你们看...这里已经恢复正常了，因此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会留下什么隐患。记住在固定期间不能做肘关节和前臂旋转的活动，但可以适当的做下手部用力伸张的锻炼。等石膏拆除了再开始循序渐进的进行肘关节活动和前臂旋转练习，这样的话保证受伤前后没什么区别。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用这只手臂提举过重物品的好；小朋友正处在生长发育阶段，靠自身的塑性能力这点也会得到代偿，渐渐也就不成问题了！”
　　大人们都安下心来，看医生又给俩孩子打了几针，有退烧的，有消炎的，还有预防破伤风的...这幸亏小野没睡醒，要不止不定怎么闹呢！一针有仁仁，那要是超过一针一个仁仁顶得住么？
　　说到立仁，他可是从头到尾采取寸步不离、严密盯人策略，死死守在睡着的小野旁边儿。针头随便往自己身上招呼，可轮到睡着的那位时，就要反复叮嘱轻点儿，再轻点儿，您就不能轻轻的么？...///完事还要不顾自己伤情，亲自给揉针口。
　　至于前臂的伤，虽然看着慎人，万幸的是并不深，只是肌肉组织划伤完全没有触及血管和神经。在对伤口进行缝合时，仁仁提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绝倒的问题，成了这位医生职业生涯中空前绝后的经典提问——“叔叔请给我们用蓝色的线来缝，要那种海蓝色的，小野最喜欢了，上次看到别人的伤，小野就说已经够难看了，还不来点儿有创意的！...对了，您能不能给我们缝出那种图案呢？就是绑鞋带的‘Z’形，小野不喜欢‘X’形，千万不要弄出‘X’形哦！...还有...”几次举针都没下去手的医生终于忍不住了“小朋友，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缝合的目的是让伤口皮缘对合良好，不再渗血，施针方法也是有一定要求的。所以你们只能落入平庸和正常人一样是‘一’字形缝合线，值得庆幸的是绝对不会出现你朋友讨厌的‘X’！另外，时间紧迫来不及到厂家定做海蓝色的线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和制作商建议，把缝合线都染成海蓝色的，不过我不希望你们再来尝试了！现在可以让我工作了吧？”说到最后还真煞有介事的将一根手指比到了嘴边，凑头到捣乱份子跟前、小声提醒“你朋友这样正好可以不打麻药...嘘---！不要把他吵醒哦！”——我说你是赤脚医生吧！要醒早就醒了！
　　“那叔叔您先给我缝，我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行您给我多来几次；我要选个合适的，您再给我们俩弄一模一样的！”//////
　　于是，小野仁拥有了本次历险的纪念品——一人一处、形状完全相同、缝合8针的——疤！
　　白菁菁身处一群人中，由最初的心慌意乱，到看孩子们缝针时的感同身受，直至现在的袖手旁立，仁仁把所有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包揽了。别说是怿森，就是她这个当妈的都插不上手，要不是仁还小，抱不动小野，连郝宸他都不带让沾边儿的...‘儿子！我就是你后妈！仁仁他是你亲哥啊！！！’
　　您看您这话说的！别担心，从今往后，您还是小野的亲妈，仁仁绝对不想当您宝贝亲儿子的‘亲哥’！
　　因为小野一直的睡，仁根本不相信医生说这样是没事。在他每隔几秒的密集拷问之下，医生终于提头担保“要是你的小朋友半夜还不醒，我这辈子都不吃这行的饭！”
　　仁从裹住他的干衣服里探出手来，一把撤住医生的白大褂把人往下拽。那位一不留神被拽得差点跄地上，蹲不下、站不起的搁那儿撅着；眼看着个半大孩子把胸前别着的名牌儿揪到眼巴前，扫过一遍后点点头、抬起与自己‘极近’距离对视“吕---毅！我记住你啦！今晚12点是吧？”
　　好半天，他眼前一直晃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这位医生头一次遇上如此难缠的家属兼病人，最窝火的是，他不想承认自己被个小孩子的气势给震住了！
　　吃原子弹长大的吧！...他刚刚说什么？12点？忙站直了补充“喂！我说是半夜！半夜范围可广啦...”四下搜索，走廊里哪还有人影！伴着自己的回声，一阵阴风吹过，头皮止不住的发麻！
　　...不会吧！做医生还有这种职业风险？从来没想过有天会被牵扯进命案！最可怕的是自己可能就是那手术台上等待尸检的被害人！！！
　　有了仁的冲锋陷阵，得到了暂获‘取保候审’的医生亲口承诺，何妈妈总算是放心了，一行人又抱着还在睡着的小野回去了。家里两位老的没让跟来，虽说是电话报备过了，可没亲眼看见肯定不带塌实的。

　　Part59
　　这话是一点不假！回来了那个横着的继续往床上一横，六个竖着的往床边一竖。本来仁也要陪同横着的，不过在他和小野接受完了二老挨着个地毯式无漏洞全身扫描后，因为有行为能力而被带去洗澡，当然是森爸爸协助伤员洗的。
　　突击式的洗完，穿了睡衣跑回小野这儿，何妈妈跟奶奶还没帮小野擦洗完呢！何妈妈抱着儿子，奶奶已经给洗过了头，现在正拿热手巾轻轻擦着身上的污迹。仁就这样趴在何妈妈身边看着小野——右手腕上有一圈乌黑的淤痕，他也有、只不过是在左手腕；可小野的让他看得刺目，这绝不是因为那强烈的肤色对比，而是...抬头看到何妈妈疼惜的将脸颊贴着小野的额头，仁轻轻的叫了声何妈妈！
　　菁菁将慈爱的目光调向另一个孩子，用手把他也揽了过来，“仁仁，怎么了？饿了吧？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你先吃点东西好么？”
　　“我等小野一起...何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小野...”
　　“傻孩子，说什么呐！这怎么能怪你呢？...再说，一定是小野非要你陪他去的吧？...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这次是个教训，想到哪玩儿一定要征求大人的意见，毕竟我们的经验比你们要多些。”用手抚摩着明显还在自责的小家伙，正好奶奶已经擦完收好了东西。“仁仁还是跟奶奶去吃点东西吧！噢！好孩子，小野没事的，不要担心了。”
　　“除了小野没人能说动他的，就让他陪着吧！...菁菁你也去洗洗，吃点东西...瞅瞅你这花脸儿，都成唱戏的了！”
　　“还真是！我光顾着说孩子，自己也得以身作则啊！...是不是呀，仁仁？”把儿子放下盖好，看着仁仁也躺进去帮他也捂好了被子，抹顺了乱乱的刘海儿“你也睡一下，等醒来小野又能和你一起玩儿了。”走出去半掩上了房间的门。

　　孩子们的郝叔叔今天可谓是劳苦功高，但完全没有居功自傲。这不，人民英雄和人民打成一片...错了，是被人民打成了一片儿！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还有理啦！”
　　“没有没有，您认为我不该有的，我绝对不敢有！”
　　“这么小的狗你给它吃那么多，你看把它折腾的！”
　　原来是郝宸为了奖励今天的小英雄决定它想吃多少就给多少...反正猫啊狗啊什么的，不都吃饱就喂不进去了么？
　　他是不了解，小野仁的狗能与它狗相提并论么？
　　‘糖醋’在杰出的主人们的熏陶下，思想体系日益成熟，完全不受外物影响，自成一派：有便宜不占纯属傻蛋，便宜剩下没占完，就是留后患！
　　于是...给呀给、吃呀吃，吃光了，郝叔叔给自己洗澡时，还没忘了它，洗洗爪爪、洗洗脑袋、洗洗肚肚...“哇---”！！！
　　怒视正围着浴巾打扫的大英雄，是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擦狗的毛巾又是一下“白痴！这么小的肚子，你怎么忍心把整盘排骨都塞进去的？”
　　“我就是不忍心让它饿着，结果它可能是饿过头了吧...哎哟！”“它还小，又刚长全牙，吃东西根本没数！...你个笨蛋！”
　　“是是，您说的都是！...您要不要检察一下我这反省成果？”打扫得挺干净，连空气中都是清新剂味儿，刚将负荷‘排空’的‘糖醋’一个劲儿打喷嚏。
　　怿森本想再训几句，一看他头顶那根本没来得及冲的泡沫“你赶紧把自己弄干净吧，小心一会儿着凉！”抱狗转身开门...
　　“您不监督我反省自身啦？我都期待半天啦！...哎哟！”官儿位高了都皮痒？
　　皮没解痒的这位赶紧把自己涮巴干净了回屋——‘回他和怿森的屋’！多动听啊！
　　敲敲门“报告长官！”“进吧傻瓜！”打是亲、骂是爱，看他对我感情多深！“嘿嘿嘿嘿...”
　　“干嘛？你不会是要杀狗灭口吧！”怿森把被怪叔叔吓得哆嗦的‘糖醋’搂进怀。
　　“嗯...那个...‘糖醋’还饿不饿？”
　　怿森折腾一天已经没力气再教育这位了“你---睡---吧！”难怪为人师表道貌岸然者不止一二——都是让不省心的学生逼得！！！
　　“嘿嘿，怿森你真关心我！没事儿，我还不困...”
　　“那你就躺平了‘假装’自己困了！”
　　“好！”照办......“怿森你看我装得象么？”
　　“...///”
　　“怿森还是你装得象啊！嘿嘿...”
　　“#*※！！！”
　　“什么？怿森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有完没完？”翻身坐起，把‘糖醋’吓了一跳“呜噢呜噢”
　　“‘糖醋’你又不老实，看把你怿森叔叔气得...快道歉！”
　　“不行了！我要疯啦！”自暴自弃的往后一倒，结果忘了刚才为察看‘糖醋’而向床头窜了窜，这会儿‘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啊！”
　　郝宸想提醒他已来不及，赶忙点着台灯奔过来...好大的包！心疼的又吹又揉，“怎么样？好没好点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疼吧？...”
　　听着这些唠叨不停的话，怿森竟然反常的不生气了，难道是给撞傻啦？摇摇头。
　　“怎么？还疼？我轻点儿...这样行么？”
　　怿森拉下他不停忙着的手，对着他关心的眼睛，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你今天得侧着睡了，头不晕吧？”
　　怿森反射性的再摇头...
　　“那你躺下，我帮你把被子掖好，今天淋了雨，可别感冒了，你的身体虽然没问题了，可还是要注意保养...”
　　“别忙了...你也睡吧！”
　　“好！”看着怿森难得柔和的神色，郝宸中邪般傻笑着掀开刚给人家掖好的被角，一条腿搭床上，屁股刚要往里挪去“哎哟！”
　　怿森用刚刚袭过警的手，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流氓！看清楚！那边儿才是你床！...关灯！”
　　“啊！...哈哈哈哈...我怕你冷...哈哈”笑声在对方奚落的眼神中无疾而终，摸摸鼻子无功而返。关灯、上床、冥想...
　　这要是平时，肯定少不了几万声长吁短叹、上千遍捣枕捶床；可捂在心坎儿上的那人儿就搁一旁，哪怕虫咬蚁噬亦不敢擅动毫厘，生怕再给火上浇油——操之过急，稍许进步就冲昏头脑，导致情势急转直下；一定牢记，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他就是再冥想筹划个一百年，到心上人面前也还照样即兴发挥...没辙！
　　“我说...”
　　“您说！”
　　“闭嘴！”
　　“...”
　　“今儿个你怎么还跑我们前头去了？明明我们离得要比你近得多，再说还有‘糖醋’带路呀？”
　　“...”
　　“不会是你们的行业机密吧？”
　　“...”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不问...”
　　“报告领导！我能张嘴了么？”
　　“...能///”
　　“我在你这有什么机密呀！我哪有能瞒得了你的事儿啊！”
　　国家安全形式很让人担忧啊！面对这么个无良的官员，我们真该庆幸怿森是个标准的爱国青年！
　　“听到‘糖醋’连续的叫声我就知道，这平时难开金口的主儿，肯定是有事报信儿呐！既然是从侧面传来，那孩子们肯定是在你们那条路上。我横穿过去往上找，因为从之前狗叫时间和强弱判断，它应该是往下移动了有段距离了；即使我的判断失误，你们在我后面，它也会带你们找到的，而如果我是正确的，就能节省很多时间。按照路况我留心那些比较容易出事的地段，同时尽量多往有悬壁的地方探身察看，于是就找到了...”
　　“你果然比‘巴赫’用处多！”
　　“嘿嘿...你别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
　　至于两条路之间根本就是无处落脚的断崖绝壁，而他是如何过去的，郝宸省略没说，他不想让怿森觉得自己在炫耀邀功...
　　“郝宸！...谢谢！我是真心的。”本来以为那个碎嘴的家伙又要借题发挥，可等半天都没有一点儿动静，怿森轻轻对着空气说了声晚安，翻身睡去。
　　“晚安！...怿森。”
　　...芸芸众生，你我皆为沧海一粟。有人为抱负鞠躬尽瘁，挺好！永垂不朽、流芳百世。有人为富贵疲于奔命，也不错！福泽几代，香火鼎盛......到头来，漫长一生赚到自己身上的也就短短几个字的墓志铭。风过、浮云散，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你心里清楚。
　　姓郝这家伙没想过拿自己的名儿做什么大文章，该尽的忠他没落下，能尽的孝他没留着...这辈子就指望着这平凡的俩字儿能念到那个人的心里去，然后伴他一起看朝升夕落，陪他一同赴灰飞烟灭...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