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38、探险升级=历险+惊魂 仁，等我再

　　Part55
　　看来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才到半山腰，豆大的雨点儿就打落了下来。
　　“小野我把衣服给你披着！”
　　阻止了仁解扣子的动作，将被仁夹着的‘糖醋’塞进他那已经被解了一半儿的前襟儿里“这样就行，我没事儿...”看看不见减弱的雨势“妈妈他们肯定要担心了！”
　　仁一手驮着怀里的‘糖醋’，用胳膊将小野搂向自己这边，尽量为他挡去一些雨水“小野，我们得走快点儿，不然会感冒的！”
　　天空灰濛濛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象那种成片的乌云，匆匆的来到，赶着把雨点儿抖搂尽了交差完活儿；被迫离职的太阳顺利的再上岗，使出浑身解数力图把湿气蒸干。可这样的天到处都透着湿、哪里都掺着水，在加上这深秋的凉...要不是有身边的人肯定会渗到骨子里，把人冻僵吧！
　　雨水把山路弄得湿滑，俩孩子虽然归家心切，可还是在彼此的扶助下比较稳当的行进着。
　　“我要喝热热的汤！”“嗯，我们回去就喝，好大的一碗！”“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先做好呢？现弄要好久啊！”“那姜水呢？也很热的，而且是甜的呐！”“那也行，‘糖醋’要不要也来...啊---”“小野---！”
　　仁一听声音有变，就立即收紧了手臂，于是小野这边虽然双腿滑向山道下，所幸因为上半身被仁死死的抱住了，可算有惊无险。一旁被带动的石子儿淅沥哗啦地滚下去，可却听不真切落底的声音...
　　俩人都是一阵后怕，仁更是铆足了劲全身的力气把小野往回拖，小野双脚就着能着力的突起、跟着往回爬；有了助力的仁加大力气、一把将他送到身边的安全地带。
　　就在小野松口气儿时，只顾拼命拉扯他的人因为最后那一下使力太大，踩翻了脚下本是嵌入土中的石头...只听‘刺溜’一声，整个身体向着山谷滑去；小野虽是眼疾手快，可也只来得及用右手抓住还能看得到的一只胳膊，冲力将还没坐稳的他一同带了下去...
　　在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小野及时抱住了正好在自己这边的一根粗壮的树桩，总算制止了下行的趋势；而仁这边光秃秃的全无借力之处，唯一救命的希望就在小野攥着自己的手上。低头想要查看一下所处境况...“别望下瞅！”听话的抬头“我这么看着都眼晕，你还是别看了...我不会松手的，等我歇会...就能把你拉上来了...别怕！有我在呢！”
　　“嗯，我不怕，有小野我什么都不怕！呵呵...”
　　“等上去了你在给我‘呵呵’吧...你不累啊！”
　　“呵呵”赶紧用右手捂住嘴。
　　雨势虽不见停，可也有所减缓，看来也有作为肇事者进行过自我反省，不过这反省显然还不够彻底。
　　仁眼看着雨水顺着小野一缕缕的头发淌到脸上再形成蜿蜒的走势，到下巴那儿又汇成了一溜儿砸到拉着自己的胳膊上...本来拽着他就够吃力，这下一定凭空又添了份儿重吧？小野的眉头都皱紧了...“小野！......也许下面不深，可能到中间儿我还能找到垫脚的地儿...你先放...”“不行！”小野瞪圆了一双眼“你再胡说我就真没力气了...你要是下去，就成你拉着我了...要从大下面在把你拉上来...你想累死我啊！”
　　感觉小野是真的生气了，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仁低下头使劲儿眨眨眼睛，想把灌入的雨水挤出来；也许是放任它们在自己眼中太久了，久到在流出时已带上了人的体温，滑过冰凉的面颊...
　　再睁眼时，正好看到被拽住的那只胳膊上有着红色的水溜，猛的上寻，歪头看到从小野胳膊肘到前臂竟然有一指长的划伤，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又被雨水冲了半天，竟然还在往外冒血！...
　　“小...小野！...你受伤了！”
　　小野整个手臂都麻木了，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略微探头瞥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更紧的抱住树桩“笨蛋！...是你...是你受伤啦！...你快用...快用那只手抓住我...快点啊！”
　　他后来根本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用带伤的手臂硬抓住那么久的！只知道再来一次肯定不行！
　　‘如果下次还是仁呢？’他认真的想了想，偏偏嘴‘没有下次了，我们再不上那座山了！’...
　　仁的左胳膊还有小野的右胳膊是在拉住一起下滑时，被同一块尖锐的石面给划伤的；两道伤口几乎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的深度...以至于后来被朋友们戏称‘你们是不是一起去做的纹身啊！怎么不选个好看点儿的图案呀！这...’后面的话因为仁阴沉的脸色，生生又咽回了肚子里；可仁在抚上小野裸+露在外的那道与自己相同的疤时，眼神如和风抚过的湖面、化出油润的波澜，动作柔软得象搀揉进了声声的叹息、却分辨不出是怨是念。‘得！我不问了。’转头对小野‘你家这位又犯病了嘿！’
　　看着眼前正流着血的手臂，仁实在不忍心再给他施加力道，右手成拳背到了身后。
　　小野闭了闭眼，睁圆时声音却不在急切“仁...等我再也拽不住你...我松开的一定不是这只手...你知道的......我不想喝汤了...我想睡觉...”准确的说，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对于一个最会逃避体育长跑课程的学生来说，这回他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救了俩条命，成就了之后由二完全变一的多彩人生！
　　一直逃避的那只手在几乎是斗直、秃平的岩壁间摸索。那里虽有缝隙却连针都难入，哪里能容得下他来使力？明知徒劳，却期许着获得替代的方法...
　　小野最后的话终于让他狠下了心，一鼓气、把右手臂抡了上去，触到后却是极小心的握住那细细的手腕“你握紧...要握紧！”仁麻木的执行着命令，头一次觉得按小野的话做是这么难受的事儿，以往兴奋雀跃的心情此时丁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心疼。
　　小野探下的这边身子，袖子早就被粗糙的地面划破、甚至刮蹭到了肘部以上，露出的半臂不再如皓月般莹白，而是明显的泛着青，除了不忍悴睹的那处伤，划痕已经红肿得难以辨认。仁只能用目光一一抚触，竟是半天才注意到小野怎地没了声音，察觉到他竟象假寐般半闭着眼。
　　似睡非睡间，小野机械地固定着两只胳膊，听仁不间断的问询“小野！你想喝什么样的汤啊？鸡汤太腻，上次还是我帮你喝的呢，你肯定不想喝吧！鱼汤吧，好么？你最喜欢喝鱼汤啦！白白的，撒上很多的胡椒粉，我们对着打喷嚏，然后一起再挨何妈妈的批，你说好不好？啊？好不好？小野你先别睡！要喝了鱼汤才行呀！这回我还让你给我们俩的碗里摆上绿绿的一整根儿香菜，看谁能不用吹气还能不碰到它就把汤喝完。这次我们都慢慢来不然你又要把嘴唇烫起泡啦......”“仁仁！小野！”“坚持住！叔叔来救你们！”“小野！”...晕晕沉沉的小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仁的声音变成郝叔叔的啦？等他睡醒了一定要警告仁，不许把他喜欢的声音给变了！不然有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