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相凝，叙旧情 原野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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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水女士率先打破尴尬气氛，小声提醒：“小野，先把你的爪子从江先生胳膊收回来。”
江承目光追随着原野的手，最终落到了原野的脸上。
乐水女士重申双方所谈论的话题：“江先生，我还是无法理解，您先是打听了我家的事情，最后又想要租用甚至打算买下我们家的房子，这对于你们的工程有什么价值吗？”
江承沉思几秒，嘴角扬起难以被察觉的弧度，“只要是我想要的，千金可换。”
话是回复乐水女士所问的，可衣冠堂皇的总裁的眼睛却是盯着原野，极具侵略性。
原野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承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他有一刹那感觉自己囿于名为江承的冰窟窿里，不得舒展，难以呼吸。
送白康回山已成定局，他兽变开始频繁。但因为没有见女儿最后一面，他又开始出现自残行为。乐水女士对不配合工作的人一向铁石心肠毫不留情，但真的看到白康手机里的小女孩想到小女孩的困境时，她又确实于心不忍。
江承方表示已经作出最大让步，可以先满足白康方所有要求，但需原野亲自和他交涉，另外还要继续谈妥租借原家两栋临江别墅的事宜。
“不行，原野绝不能留在外面。”乐水女士一口否定，比拒绝白康的请求更利落。
“你上一次显兽形是什么时候？”原柏桥问。
“半年前，夏天的时候。”原野记得很清楚，因为自从他开始兽变之后，他就一直记录自己的兽变时间，试图找出规律。
“近三年，周期几乎都是一年兽变一次，不过兽变前我都能有预感。”原野祈求：“让我试试，爸妈。”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同学，但已经过了九年了，你怎么知道如果出了事他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维护你的利益保障你的安全呢？”乐水女士态度强硬，她遇事待人一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就算是亲儿子也一视同仁。
“帮助白康是情分，我不可能因为他和他女儿可怜就推自己的儿子出去冒险。 你别忘了你还学不会控制兽态人形，你离开八索村已经是违反规则了原野。”
崎山一听，难得反驳乐水：“原野是担心你们才离山的。你们失联那几天，他焦虑吃饭睡觉都不安乐，整天魂不守舍……”
原野还想再说服母亲，但乐水女士已经领着白康准备离开。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乐水女士表示今天谁都必须回山，没有例外可言。十几年来，乐水和原柏桥都是这样兢兢业业维护着兽山的安宁。
连轴转了十几天的乐水女士身心俱疲，坐在驾驶座上屏息凝神。
原野很沮丧，他既想帮助白康完成心愿，又想再看多江承两眼，但他最不想父母为难，不想让母亲生气。隔着车窗，他向江氏集团大厦遥遥望去，不知道江承在哪一层此刻在做什么想什么。
原野深呼吸一口，似是很艰难般下定决心：“好，我们回去吧。”
一路寡言的原柏桥突然开口，“年前阿阇梨来找过我，他说八索山没有原野的因果。原野成年已久但还学不会控制兽态，或者让他回S市能找到自己的因果，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其实原柏桥一表态就意味着整件事迎来了彻底的转机。乐水在许多大事前坚定自己的原则，而原柏桥是乐水的最大原则。两人一直以高度默契配合工作、生活，经营着自己的家庭。
“谢谢爸。”原野不等乐水女士表态，“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自己受伤，您不要担心。”
乐水脸上依然严肃，但斟酌了原柏桥的话语，觉得不无道理，“那你保证。”
原野知道母上大人这是同意了，溜须拍马起来：“保证保证。”
白康的离职手续办妥，乐水女士开着车载着白康来到了女儿贺伊一的学校，银行卡与房屋居住事宜都交由儿童福利院代保管，待贺伊一成年再交由她处置。此次前来，只是白康入山前最后见贺伊一一面。
下午六点，贺伊一从学校出来独自往福利院的方向走回去。少女开始抽条，看着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
白康竭力维持人形，在车里目送女儿。
乐水问：“不下去告别吗？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者你有什么想说，我们代为转达。”
白康说：“不必，万一在街上兽变，不是什么好事。从小我就教育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们下去转达，会让她对陌生人降低戒心，也不是好事。”
白康朝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无声地说：“快乐、健康、平安长大，贺伊一。”
乐水和原柏桥带着白康往西南返回，而原野和崎山则留下来，为期半年，原野需要一位监管者来时刻准备应对原野的突发状况。
江承发来信息“明天有时间吗，过来看房屋租赁合同。”
在办理白康离职手续时，原野就和江承互换了联系方式，没有过多的叙旧，江承看起来并不是只拿分红的闲散富二代。
点开江承的朋友圈，不出意外，一片空白。
反观原野的朋友圈，全是山里的猪朋狗友猫亲戚，不会化人形的那种。
“很原生态”——江承看完原野的朋友圈后的第一印象。
翌日，崎山把原野送到江承公司楼下。
“去吧，我在楼下等你。”崎山扬了扬下巴示意。
但副驾的人儿没立即下车。“舅，第一次签合同有点紧张。”原野有点局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由来地忐忑。
有事叫舅舅，没事直呼大名。崎山眼神复杂，觉得还是不能脱离人类社会太久，看往日大大方方的孩子都成什么样了。尤其是得知江承是原野的同班同学之后，作为长辈的崎山更加心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江承往人群一站就知道是人中龙凤。自己家孩子也不差，很板正一小伙，从小成绩就拔尖儿。
高楼林立、人群熙攘，在过去的九年里，往日的同窗俨然一副高精尖人才。反观原野，因为忽如其来的兽变，人生仿佛按下暂停键。高考结束后，原野还和崎山讨论过填报志愿的事情，崎山还记得原野说的“能和江承同一个城市就太好了”并贴心周到地表示会抽时间回来看望空巢舅舅的。
在兽山的九年，原野很努力地适应新的生活。这种一眼看得见头却无法打破的平静环境保护了兽人的生命与安全，但也抽走原野对未来的所有期待。他想念从前人类社会的生活，却不敢再回头看从前的种种。
原野还在副驾岿然不动。“开什么玩笑，去去去，速去速回，困死老子了，走你！”崎山道。
不愧和乐水女士师出同门，唯二可以开车抄野生小道上八索山的车神。崎山把人赶下车后踩油门一溜烟跑了，呛原野一脸尾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相凝，叙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