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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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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练老师把名誉看那么重的,这么个冤她背得不难受吗?苏岩后悔自己有些地方是该学学叶盈,有时候把话说开了,问透了,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练老师这一走,只怕再也不会回北京了。
见苏岩一直望天沉默不语,叶盈猜中了她的心事,“练老师舍不得丢下你的,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将来你常有出国的机会,还怕见不着面?”
“我不知道,她说我是时候自己学习独立了,今后的路得我自己走。”
“你也不是一个人,还有我陪着呢!”
叶盈试图与苏图勾肩搭背,被苏岩一手推开“除了自己谁能陪着一辈子呢,你又不是我的眼睛鼻子嘴巴……”
“没准我能成呢!听说过经纪人吗?海外明星都是通过经纪公司进行市场运作的,说不定你也需要呢。”
“那是干嘛的?”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群人在你身后为你干活,你才有精力作好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都做不好还指望一群人为我做事?”
“练老师要你做的事太多,不如以后由我来负责其他的事,你只管好好弹琴?”
“你不当你的作曲家了?”
“除了作曲我还有其他天份,不能埋没了。”
“还真能想一出是一出!”
“我作曲你演奏,强强联手,好不好?”
“说的跟真的似的!”
“你看我多严肃!”
“算了吧,上回我弹了首《爱的罗曼史》都被练老师骂了。”
“还说要走自己的路呢!我作的曲子也没那么差吧,听了真让人伤心!”
“不是的,只是老师觉得我要是搞流行音乐浪费了……”
“将来的音乐是通俗的世界,你几时听过《蝴蝶夫人》满街播放,人街坊大妈都唱《同桌的你》呢!多火!”
“你看,一说到这你就来劲!”
“没有市场还搞什么艺术!”一说起古典和现代音乐就象揭了叶盈的痛处,她总会感得咄咄逼人。
“不说了,说累了!”这一类的讨论苏岩和叶盈不是第一次,各人想法不同,学术界都没有定论,吵下去没必要,苏岩选择了退一步。
她闭着眼睛倚靠着树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白晰的脸上,象扑上了点点碎金,叶盈躲看了一眼,那忧郁的神情象极了练流苏,心下一动,“你说毕业后我们会不会各分东西?”
这问题点中苏岩的痛处,几天来她都陷在练老师将要离她而去的失落中,她没有回答。
“所以我想,反正毕业后都会分开的,咱们在大学都不恋爱好不好?”
“你们又怎么了?”
“都不恋爱好不好?”叶盈转到苏岩跟前,按住她的双肩。
“你管得可真宽!”苏岩将头向旁边一别,避开叶盈在她眼前越来越大的脸。
“你说什么?”叶盈手上更了点劲道,带着威胁的腔调。
“我说你是我妈……”苏岩正过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算了,连眼睛都比我大!什么都不能跟你比。”叶盈松开手,重又坐回树后。
“感情这事由不得自己,我跟校草分手了!”她带着无限伤感地说。
“你们不常这样,过两天就会和好的。”
“算了,我谈累了,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好累,还是跟你在一起舒服。”
“你对人家要求高,对我没要求,所以才会累。”
“方圆百里都没一个你看上眼的,我看你才是要求高呢!”
“不说了,”苏岩淡淡地说“起来吧,浪费了大好时光,干点什么不好,我去练琴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她说完起身便走。
“我去听你弹琴。”
“叶盈你可真缠人!”苏岩回过身倒退着嚷了一句。
“有人缠你可幸福了!”
“你和赵自强为什么离婚?赵自强后来一直没结婚和你有没有关系呢?”
“你要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我可以发誓说绝对没有,我们是真真正正离了婚。”
“可是据我们了解,你们双方后来都没有再婚!有想过复婚吗?”
“没有。”
“练流苏是你的好朋友?”
“是的。”
“可以说说吗?”
“我喜欢音乐,而她是音乐学院的老师,我曾作过她的旁听生。”
“就这么简单?”
“是的。”
“可据我们了解赵自强也很关照练流苏?”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了解的?”
“据多方面了解练流苏回京得到了赵自强在不少方面的关照。”
“你们还可以去查一下,练流苏在国际国内期刊发表了那么多论文,有的还得了奖,她的弟子也个个出色,为什么十多年来回校的申请得不到批准。”
“练流苏正和我们另一位同事谈话,现在谈谈你在宜宾的工作和生活吧。”
“那些年都与赵自强没有关系。”
“恐怕事非如此,赵自强和你从没有中断过联系,我们查到了他隔些时间就会给你寄邮包,那是些什么?”
“邮包上不是写着吗?你们难道查不到?”
“药品,什么药品?”
“止痛片和维生素。”
“止痛片和维生素?这些当地药店都有卖,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都是进口药,市场上不容易买到。”
“那么是走私的咯?”
“这我不清楚,北京的医院应该有。”
“你带了药来吗?”
“给你。”林芝华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这是赵自强最后一次寄的信和药,我没有动。”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小沈去查下这药的相关信息,越详息越好。”坐在林芝华对面的青年男人接过信封,一推椅子,走出了谈话的小房间。
“要不要再加点水?”
“有茉莉花茶吗?菊花茶也行,在南方呆惯了,不习惯咱北京的干燥了,这两天嗓子有些上火。”
“小方,给泡杯能润喉的茶来。”负责和林芝华谈话的是个陈姓中年男人,打开门冲着外面喊了一喉子,“我这咽喉炎也犯了。”说罢他使劲咽了咽喉咙。
“说多了话。”
“都是为了工作,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中年男人说得诚恳。
“我也没什么隐瞒的,都是说实话。”林芝华喝光了桌前的杯中茶。
老陈坐下时习惯性理了理稀薄的头发,问“维生素倒是能理解,市场上三株口服液卖的挺火,也算是保健品吧,可这止痛片?不象是常要用的药呀?”
“我身体不好,只有这种止痛片效果好。”
“你有什么病?”
“宜宾潮湿,关节痛起来只有吃止痛片才行。”
“那您真不该离开北京去那。”
林芝华笑了笑。
“你们结婚有十年吧,据我们所知,赵自强对您很好。”
“我们离婚只是因为过不到一起。”
“能不能说具体些?”
“你知道,他是战斗英雄。”
“过日子不象领兵打仗!”老陈眼镜后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离婚后他的事我是真得不清楚。”
老陈站起身伸出手,“今天谢谢您能接受谈话。”
林芝华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象一把铁钳夹着她,于是她也在手上加了把劲,“应该的,我也希望能早点找到他。”
“如果他联系了您,希望能及时告知我们,这是电话,可以吗?”
“好的。”
“还让您专程从深圳赶来,没办法我们这人手少,需要谈话的人又多,听说赵自强虽然没结婚却有个交往的女性,我们正准备找她谈话。”
“希望你们能所收获。”
寒噤两句林芝华微笑着走出了房间,练流苏正从另一间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
“她有所保留!”望着林芝华的背影,老陈对小沈说。
“我也觉得,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刚才我说赵自强有一个交往的女性时,有一瞬间她表现出不相信。”老陈对小沈说“要留意她。”
“主任,我怎么没听说?”
“我骗她的!赵自强这人越查越是个迷呀!”老陈长长叹了口气。
“那个练流苏呢?林芝华一回来就住在她那。”
“她应该没问题。”
“主任,我都一星期没回家了!”小沈可怜兮兮地望着老陈。
“事没办完,谁也别想回家。”
“赵自强呀赵自强,你真是害死人!”小沈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林芝华刚坐过的沙发上,吸了吸鼻子,“主任,这女人好香!”
“法国香水,从打扮上就看得出这女人过得不错,和赵自强会没关系?!”
“主任,您怀疑赵自强和她是假离婚!那老赵也太阴了点吧,能把一件事在十多年前将埋好伏笔?”小沈摇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你说那么多钱,他是怎么带出去的?”
“那个林芝华去深圳,深圳离香港近,走私到是真方便!”细想一下,小沈也开始佩服起赵自强的手段了。
“没证据呀!”老陈唉了口气。
“主任,您听说过地下钱庄吗?”
“什么?”
“把这儿的钱搬到那儿去。”小沈作了个搬运的动作,“我只是听我国外的侄子说过,咱国家恐怕还没有吧。”
“那就是没法查?”
“说不定他就是通过国外的呢,这叫洗钱,把见不得光的钱洗一下就白了。”
“经济一搞活,什么斜的歪的都涌过来了,改革开放才几年呀,国家就乱成这样了!”老陈重重地叹了口气。
“水至清则无鱼嘛,繁荣还是好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