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融》零度维C

2、第2章 威胁 美丽少年不

　　何安：“这是个骗局！”

　　警察：“监控显示，当天在你之前试图拔剑的有上千人，你怀疑哪一个？”

　　何安：“哪一个都有可能！那剑肯定是黏上去的，被那么多人大力拽过，正好轮到我的时候就松动了，他们用一百万做幌子把人忽悠来，就看哪个倒霉蛋中招。”

　　警察：“没有人会用估值上亿的文物来给人下套。”

　　何安：“所以才防不胜防！搞不好那剑本来就是断的！”

　　警察：“需要帮你找法律援助吗？”

　　何安：“我没钱。”

　　警察：“怎么没钱，你拔出了剑，有一百万奖金。扣税之后也足够找个好律师了。”

　　何安：钱还没摸着就已经飞远了。

　　“……我要见那个负责人。”

　　负责人早有预料，就在外面等着他。

　　何安满腔的怒火亟待发泄，不等他坐稳就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拔不出来，我一碰就断，是不是你们做了手脚？”

　　负责人摊手：“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相信可以请第三方的鉴定师。”

　　“那你们是看中了我什么，我没钱，你们就算把我拆了也卖不到一百万。”

　　警察：“注意用词！”

　　何安又说：“你们是不是调查过我，知道我是孤儿才来讹我？”

　　负责人说：“第一，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存在讹诈你；第二，我刚刚才知道你是孤儿；第三，你自己也说了，你不值钱。”

　　何安猛地一拍桌子：“那为什么是我？！”

　　负责人笑道：“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放屁。”何安在警察的瞪视下坐回椅子上，瞅着对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冒火，“你们打着免费的幌子，再许以丰厚的奖励肯定不只是把人吸引来这么简单，你们想在这些人里面找什么东西，对不对？”

　　“嗯哼。”负责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警察同志的面前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要我干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负责人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管你怎么想，能把剑拔出来的人，就是有缘人。我的主顾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相信缘分命中注定，所以想要在离去之前为这些古物找到有缘之人。”

　　“蛤？”何安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连带着看向负责人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个神经病，“要死了把东西捐掉就是了，给我……还有缘人，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把它卖掉！”

　　负责人还是挂着气定神闲的笑容说：“你想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在那之前，如果你不想被起诉身负巨额欠款的话，最好先去见一见那个人。也许你们很能聊得来，从而免去一场牢狱之灾。”

　　何安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却也明白自己当下并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做。

　　“好吧，就听你的。”

　　*

　　何安在看守所蹲了48小时，负责人才来把他接出去。

　　据说是因为“石中剑”临时撤展遭到了多方人士的投诉，他作为总负责人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此时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负责人名叫李哈哈，是国内有名二道贩子——家里的二世祖。

　　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何安还要小两岁，开了一家保险货运公司，对外宣传是什么都能运送，实际上经手的都是些价值千万、上亿的超级贵重物品。

　　何安上车后手里就被塞了个木头盒子，有半人高，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装饰。

　　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它这么随便的被交到自己手上，何安心里不由再次产生质疑——这玩意真是文物？

　　古剑的主人住在市郊的半山别墅里，汽车能直接开到家门口，周边林荫环绕，房子后面隐约还能看到一片碧绿的湖水。

　　这种地方何安只在电视上看过，想到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由紧张起来。

　　李哈哈敲开别墅大门，开门的是一个清瘦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弯眉杏眼，颇有些女相。

　　何安一下就看直了眼，他工作的环境里可少见这样的美少年，美得独一无二。一头刚刚染过的白发顺滑飘逸，连眉毛都没有落下，肤色黝黑发亮，明明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却好像是个外国人。

　　这造型酷似某样东西，何安一时想不起来。

　　只是对方一开口就破坏了美感，是个处于变声期的低沉鸭嗓，普通话流利，语气却十分不善：“你来干什么？”

　　李哈哈没打算进门，指着边上何安说：“你们要找的人。”

　　少年上下打量何安，眼中是藏不住的嫌弃：“垃圾堆里找来的吗？几天没洗澡了。”

　　何安：“……”

　　两天没洗澡何安自己也是很难受，只是李哈哈亲自到看守所去接人，显然就没打算给他回家洗澡的时间。

　　李哈哈很忙，连跟少年辩驳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说：“你们谈，我先走了。”

　　说完就留下两个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少年先开了口，侧开身子让出位置：“进来。”

　　何安迈进别墅，好奇地四处张望。

　　屋内的装潢有些怪异，看得出来主人是个亲近自然的人，家具几乎都是木制品，大大小小的绿植摆放了不少，还有一些仿真动物，立于客厅各处。

　　何安一个不小心，脚下就踢到了一只尾巴颀长的黄鼠狼。

　　黄鼠狼……

　　他正想要蹲下把它扶正，顺便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边上就传来少年的厉声呵斥：“别动！”

　　何安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他。

　　“东西给我。”少年嘴上这么说着，已经伸手过来把木头盒子拿了过去。

　　当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脸就黑了下来：“是你把它弄成这样的？”

　　何安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梗着脖子说：“是，想怎么地？”

　　少年看看盒子里的断剑，又看看他，如此往复了两三次之后才说：“你臭死了，洗完澡再来跟我说话。”

　　“……啥？”

　　少年眼中的瞳孔瞬间竖了起来：“去、洗、澡。”

　　何安来不及惊异，这三个字就像是某道强制执行的命令一般被置顶了。

　　他在根本不知道浴室在哪里的情况下穿过大厅，走过一条两侧都是玻璃的房间，进入了一间足有十几平方的浴室。接下来的行为皆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脱衣服、淋浴、吹干、穿衣服……

　　何安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恍惚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少年的声音：“洗好了还不出来。”

　　恍若大梦初醒，何安低头一看，还是那套破旧的保安制服，此时却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我靠！”他忍不住狠掐自己一下，顿觉一阵背脊发凉。

　　客厅里，少年坐在单人沙发上——整个客厅只有这一张座椅，看着脚步踉跄的青年如旋风一般冲出来跑向大门。

　　然而大门紧闭，任凭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撼动不了半分，他又转向两侧，目光刚刚锁定在一扇半敞的窗户上，忽有一阵劲风刮过，窗户在咫尺间猛然闭合，声响如雷。

　　青年站在窗前久久无法动弹。

　　“过来，我们聊聊。”

　　*

　　何安动作僵硬地走回少年面前，看也没看，一屁股做在一只木雕猴子头上。

　　少年皱皱眉，没说什么。

　　何安慢慢冷静下来，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颤抖：“聊什么。”

　　少年的手搭在木头盒子上，说：“我们先来算笔账。”

　　何安：“……”

　　何安说：“不用算，我没钱。”

　　少年嗤笑：“是，卖了你也赔不起。”

　　“别卖关子，有……话就说！”何安慢慢找回气势，只是想到刚才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又收敛了一些，“明明是你们把我找来的，就算……是我弄断的，你们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你们明知道这是个古董还让那么多人去大力拔剑，我也就是倒霉……”

　　“倒霉？”少年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我再给你个机会。”木头盒子被推到面前，少年说，“把剑拿出来。”

　　何安警惕地看着他，半晌才伸手去抓住剑柄。

　　他的目光一直在少年身上，就见对方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手。

　　何安不明所以，低头看去。

　　这一眼把他吓得瞬间松开了手，只见那些挪动着的铁块立刻失去“动力”，接二连三地落回盒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何安一下子躲出几米远，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盒子里的断剑和少年，眼中已是藏不住的惊恐：“你……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若无其事地跟着站起来，握住剑柄，有模有样地挥舞几下，盒子里的东西却是纹丝不动。

　　“这把剑有灵，它只认你。”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何安，没落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妒恨。

　　“什么玩意我听不懂。”何安贴着墙，只恨自己不能够化作分子钻出去。

　　“我再给你个机会。”少年重复道，“留在这里把它修复如初，弄断它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

　　何安愣怔，马上反应过来说：“你拿来，我去给你找个打铁的。”

　　“呵呵。”少年讥笑，“这时候了还装傻。”

　　他握着断剑虚空一挥，何安吓的闭上了眼睛，待劲风过后，他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以为对方虚张声势，结果身后传来一阵碎石落地的声音，他急忙回头去看——以他为中心的两侧墙面上分别裂出一道深达十公分的裂缝，隐约有阳光透进来，扬起的灰尘糊了他一脸。

　　何安从头到脚一阵发寒。

　　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修好它，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