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违纪了》念去离

4、第 4 章

　　林以清和沈川并排站在戴安办公桌前，除了进门那声“报告”之外俩人就没再说话，沈川是本身话少，林以清纯粹是被沈川气到不想说话，感情如果他知道那本练习册是自己的就不划题了？
　　于是戴安拿着卷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云淡风轻的沈川和强压怒火的林以清。
　　“哟，林以清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呢？还在气考试没考好？”戴安笑眯眯的问，顺便手上的卷子递给了沈川。
　　林以清瞟了一眼卷子，标题：古诗词赏析。
　　“刚监考的时候我看了下你俩的卷子，林以清语文答得很不错啊，不愧是中考语文省第一，沈川你语文就差点，做诗词题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写出来的是文字，看起来却像理科公式。”
　　沈川听到“语文省第一”时略微一愣，微微侧过头看林以清，林以清还是那副懒得理你的表情，没接戴老师的话。
　　“正好沈川语文一般，林以清你是他前桌，帮一下他，至于你的其他科，”戴安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其他科目前还没出成绩，不过一次考试的失败不能说明什么，下午的课好好上。”
　　啊？什么？？我帮沈川？啊？？？林以清觉得戴安可能真的是在整自己，自己现在和沈川关系，能不害他就行了，还帮他？？
　　“戴老师，我暑假的时候没补课，各科进度都比较慢，自己的学习时间紧，没多余时间帮沈川。”林以清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戴安的提议，心想我现在和沈川可以心平气和做同学都难，帮什么帮啊。
　　谁知道林以清说完这话，戴安笑得更开心了，好像预料到了林以清会这么说：“那正好呀，沈川已经学完高一的知识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正好互帮互助了。”
　　姜还是老的辣，林以清在心里面把戴安和笑面虎划上了等号。

　　今天中午食堂只开炒菜窗口，大家没别的选择，都吃得很快，等到林以清和沈川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大部分同学也都回来了，基本上都抱着不同学科的书或练习册在看，也有少部分聊天或者睡觉的。
　　林以清的桌上放着饼干和牛奶，不过他看了眼自己笔袋里放的课表，下午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在补觉和吃饭之间果断选择了补觉。
　　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阳光刺眼，教室里面蓝色窗帘柔和了光线，周围变得昏暗迷离，耳边环绕着同学们小声讨论地声音，笔尖唰唰划过书本的声音，是最好的助眠白噪音。
　　沈川随意地支撑着脑袋，黑色水性笔在手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眸却没有看题目一眼，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的前桌。

　　林以清拿早上和中午的碎片时间终于把觉补齐了，打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刚起身就有一张卷子从自己桌子上落下，他俯身捡了起来，看到卷子上的名字之后挑了下眉，沈川？
　　“沈同学，你的卷子掉了。”林以清似笑非笑地把卷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他当然看到了这是什么卷子，是刚刚戴安拿给沈川的古诗词赏析。
　　“上面的题目我都写完了，戴老师不是说让你帮下我？”沈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以清。
　　林以清摸透了沈川的想法，他不是看自己顺眼或者不顺眼，他只是单纯地听话。
　　听老师话，或者是听校规校纪的话，真是一个百分百听话的乖孩子。
　　林以清转过身，头歪在椅子上，低声对他说：“沈川，你不觉得开学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我俩的关系很差吗？”
　　沈川没有点头，反问林以清：“关系差？”
　　“我想了几天都没想清楚我哪里惹你了，直到刚刚我才想通，你就是看不惯我这种会违规违纪的学生吧？”
　　沈川不可置否，他没回答林以清的问题，看不惯？如果看不惯也不会连续两次包庇他，可如果说看得惯，他又怎么会在看到林以清翻墙打人的时候觉得不自在。
　　林以清看到沈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基本猜准了。行，你看不惯我这种违规违纪的学生可还是要我帮你辅导，乖学生。
　　于是林以清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没问题呀沈同学，上完课我就帮你看看。”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戴安踩着铃声进教室，不通知正事不教训人时候的戴安还是很温和的，但是在今天见识过戴安挖的坑之后，林以清在心中默默给他贴上了不能惹的标签。
　　本来经常神游天外的语文课，今天林以清听得十分认真，戴安上课不走寻常路，上课跟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不用PPT，甚至板书写的也少，但是爱点人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站着，一节课的时间就把一首词讲完了。
　　“《沁园春·长沙》上完了，我们点个同学来背一下吧。”话音刚落，大家齐刷刷埋下头，戴安还出言嘲讽：“哟，不是暑假都学过了背过了吗，低头干嘛啊？今天早上考试不就考了这首词吗，怎么都交的白卷啊？”
　　废话，暑假都去补理科了，文科除了英语谁会去补课啊，语文周考又不是只考默写，写不出来就空着下一题呗。全班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林以清来背一下。”戴安眼睛都没往林以清这边看就点了他的名字。
　　林以清很难不怀疑他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点自己的名字。不过他没纠结扭捏的，背书是他的长项，军训那周能背的他都背了，语文诗词古文也是。
　　“独立寒秋…………”
　　戴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以后背书标准都按这个来，不准犹豫结巴，不合格就回去重背。”
　　全班都转过头盯林以清，林以清一脸无辜，怎么了，不就是背书吗。

　　接下来的几节课，林以清次次被点名。
　　物理老师进来：“听说1班来了个C市考上来的学生啊，在哪儿，让我看看？嗯，不错，上来把这道题做了。”
　　数学老师进来：“诶，林以清在哪？起来回答下问题。”
　　英语老师进来：“林以清分析一下这个句子的语法结构。”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吃饭，附中的吃晚饭的时间还只有一个小时，六点下课，七点晚自习，个别班的老师还会提前半个小时或者20分钟提前进班默写听写，所以大家吃饭都是随便应付两口，也会有学生选择不吃饭直接去小卖部买点面包饼干凑合一下。好在林以清他们今天晚自习老师没通知要提前进班，他们还有时间慢慢吃。
　　不过一下午四节课上完，林以清觉得自己魂都丢了，能慢慢吃也没心情吃，拿着筷子把自己餐盘里的饭块一点一点都戳散，面无表情地问赵明善：“你们附中的老师是根据什么标准点人？次次点我？”
　　赵明善闷头笑：“都说了你是稀有物种，各科老师都想见识一下能考上来的学霸是什么样的。”
　　林以清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回去复读一下初三，难不成在附中待三年还得给别人当成猴给看三年？

　　随便吃了两口饭，林以清收拾好自己的餐盘就回教室了，今天开学第一天，还没老师这么变态提前进班，所以大家吃完饭时间还富裕，在外面打球逛操场的很多，赵明善就和其他班的同学去打球了，林以清选择回教室看自己后桌的卷子，说好要互帮互助，那一定要好好负责。
　　林以清回到教室的时候灯都是关着的，还没人回来，他伸手把教室的灯全部打开，一览无遗的教室里面自己的桌子显得特别突兀。
　　附中德育处检查很严格，每天中午放学、下午放学和晚自习放学之后都有老师检查教室卫生和书桌摆放，不合格就扣分，所以他们都是收拾好自己的桌子，确保桌上没东西了才去吃饭。
　　所以现在林以清的桌子上明晃晃的放着一张卷子显得尤为突出，他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仔细端详这张卷子，感叹：字写得真好看，如果是按书写给分这卷子肯定是满分，然后再看试题和答案，白瞎了这字。
　　如果他是改卷老师，这道题一分都不给。
　　虽然林以清没有标准答案，也不能确保自己答案百分百是正确的，但是起码他不会写出这种理科式答案。

　　卷子看得差不多了，1班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赵明善跟着沈川一起走进教室，表情特别兴奋，大声嚷嚷：“川哥太酷了！！刚刚打球简直帅爆了！！”
　　没去看球或者打球的同学都特别好奇，因为沈川一身清爽，而赵明善满头大汗，怎么看都不像是沈川去打球。
　　后面跟着几个与赵明善一样满头大汗的学生，言行举止都异常激动：“刚刚川哥界外投三分球真的太帅了！”
　　“没错！其实刚才球出界丢回来就行了，川哥非得投进来，还空心入篮，啧啧啧我要是带手机了一定给录下来，高光时刻啊！”
　　“你会没带手机？你是不敢拿出来吧！”
　　“你敢拿？被婷姐看到就是三年后见好吧。”
　　少年的话题总是转的很快，众人讨论逐渐走歪，从沈川空心投篮再到吐槽学校德育主任，把没去看篮球的同学勾了个心痒痒：“所以到底有人录像没？”
　　“你真想看就去找婷姐调监控呗，监控肯定录下来了。”
　　“靠，我傻啊，我和她说我想调监控看川哥投篮，那我不得被她怼成筛子。”
　　“别聊了！唐主任来检查了！”坐在后门的同学及时通风报信，刚还围在一起聊天的同学立刻散开回到座位，穿好校服拿出作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速度看得林以清一愣一愣的。
　　来检查的唐主任就是学生口中的婷姐，叫唐婷，年纪不大，三十多岁，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德育主任肯定有她的手腕，据直升同学赵明善说，附中的小学部是单独在一个校区，但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他们路过高中部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唐婷气定神闲的指着学生批评教育，语言温和面带微笑但是出口狠毒，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愣是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唐婷进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卫生干净，校服穿戴整齐，物品摆放整齐，很好，是1班该有的样子。她赞许的点了点头，看到沈川方向的时候脸上笑容更明显了。
　　“唐主任来检查呢？”抱着教案进班的戴安恰巧遇到唐婷站在自己班门口，停了下来，和唐婷打招呼。
　　“嗯，1班学生状态很不错，对了，今天发在班主任群的通知你们记得看一下，这星期内就要上报了。”
　　“没问题，我看今年多了一个评选项？”
　　“是的，如果只评第一名的话其他学生缺少展示自己的机会，”唐婷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尤其是你们班，如果不加的话估计次次都是沈川了。”
　　“那确实。”戴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谢过唐婷之后就进班了。

　　“今天晚自习不讲题，但是必须把《沁园春·长沙》背完，背不完的晚自习下后之后不准走，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走。背完的同学上来找我背，其他同学自己写作业，有问题可以和同桌讨论。”戴安进班先布置任务，听到不讲题的时候大家还小范围的激动了一下，可听到要背书之后就焉了，还有几个不满的看向林以清。
　　林以清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从自己的桌箱里面掏出笔，把沈川做的卷子勾勾画画之后递给了他。
　　赤橙黄绿青蓝紫，把沈川的卷子划了个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