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违纪了》念去离

3、第 3 章 重新定义“

　　五天的军训懒懒散散的就过去了，林以清掰着指头数了下：第一天开营仪式，就训了半天，最后一天闭营仪式，早上表演完就可以回家了，算下来一共也才军训三天半，如果这三天半在家的话起码能刷完三四本练习册。
　　顶着烈日，听完了各类领导的致辞和颁奖仪式，闭营仪式终于结束，1班报了两个军训标兵，赵明善和梁子成，梁子成性格很腼腆，拿了标兵还很不好意思：“要不是沈川那天迟到被扣分了，估计也轮不到我。”赵明善倒是笑得开心，说从小学到现在，终于有一次看到沈川没得奖，堪称奇迹。
　　沈川不以为意，旁边的林以清反思了自己三秒钟：虽然迟到了可是如果我不出手挨揍的就是他了，我真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学生。

　　林以清和赵明善他们结伴回到寝室收拾东西，他不打算住校，得把寝室收拾一下。
　　赵明善、于晓旭和谢昭和也在收拾东西，1班好像都没人选择住校。林以清问过他们为什么都不住校，谢昭和沉重地劝他别想不开，以后有的是时间住校，附中只有高一可以选择走读，高二分科之后重点班强制住校，高三平行班强制住校，珍惜高一这段可以走读的自由时光吧。
　　“学霸啊，我们周末打算出来玩，你来不？”
　　林以清坐在床上，把双手打开，夸张地比了一个很大的圆：“这是你们现在已经学完的知识，”然后又比了一个1，“这是我现在学到的知识，我配玩吗？不配。”
　　“话说我看着你们互相之间都很熟悉啊，你们应该不是刚刚认识吧？”林以清转头一问。
　　谢昭和点了点头，把洗漱用品收进收纳袋里装好，又分别指了下赵明善和于晓旭：“我们都是直升上来的，附中有小学部和初中部，这个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一路读上来的，其他少部分考进来的也是S市其他重点中学的学生，基本没见过S市以外的人考进来。”
　　“所以你的压力别太大了，考砸很正常的。”于晓旭说道。
　　“行，那你们好好玩，我回家挣扎一下，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几人在校门口告别，林以清打了车回家，家中依旧无人，简单素朴的装修，整齐干净的沙发，明亮雅致的乳白色墙面……房子被维护得很好，好到就像没人住过一样，一点人气都没有。
　　不过摆放凌乱的水杯和垃圾桶里面新增的垃圾，都看出来这星期有人回来过。
　　林以清把家里略微收拾了一下，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爸。
　　“喂，小清啊，爸这几天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回家，你还好吧？”林进的声音十分洪亮，但是也有压不住的疲惫，“我找一天抽空去学校和你们老师聊一下。”
　　“没事，我已经和老师说了，老师说有事情会打电话给你们的，不用专门来学校一趟。”林以清看着客厅展示柜上挂着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手指划过，照片里的人脸依旧模糊。
　　“行，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老爸忙完就……”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似乎有人在怒吼打砸，“先挂了！”
　　嘟嘟嘟——
　　林以清已经习惯了，经常接电话一半就会被打断，他给林进发了个短信：注意安全。
　　翻了翻手机通话记录，备注“妈妈”的电话昨天晚上刚打过，没人接，后面倒是给他发了条微信：
　　妈：宝贝，我买了点吃的放家里，你回家自己弄一下，我下周要去外地，可能顾不上，钱不够就说。
　　清：好，注意休息。
　　微信对话就到此为止，家里应该就是前天妈妈回来过。
　　林以清把手机关了丢在沙发上，慢吞吞的挪动到厨房，一个家里最应该有烟火气的地方就是厨房，而这个厨房干净的就像样板间，甚至有些调料都还没开封，林以清目测了一下，自己上次用的那些调料估计离过期不远了，应该是她回来的时候全部换成新的了。
　　冰箱保鲜柜里面放着的只有鸡蛋牛奶，空荡荡，倒是冷冻柜有一些肉和速冻饺子汤圆，旁边的收纳柜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饼干、麦片和巧克力，林以清随便拿了袋牛奶和饼干就进了房间。

　　林以清不是死学习的人，周末两天学完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哪怕就一个单元那也是不可能的，他把几类学科分了个类，需要背诵的科目军训时间偷着摸着已经差不多背完了，周末这两天主要突击的就是理科。
　　周考和其他大型考试不一样，附中考的比较随意，每科试卷就一面单子，内容全部为填空题，林以清按照每学科第一单元的侧重点给自己挑选习题，不止填空题，大题也做，谁知道附中会不会把大题改成填空题。
　　至于竞赛题……林以清盯着自己新买的练习册看了一眼，沈川写在纸张上的那几本教辅他都买回来了。

　　就在林以清奋笔疾书刻苦学习的时候，赵明善他们也没闲着，聚在一块玩桌游。
　　沈川也来了，他从附中小学部一路读到高中，不少同学都认识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在同学中的人气很高，女同学看他长得帅，男同学觉得他够酷。
　　“川哥都来了，新同学为什么不来？”祝灵看门口看了半天，都没看到林以清的身影，“这么不合群呀。”
　　“别提新同学了，人家现在正在自学高一，为了周考不掉链子。”谢昭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人问道，“说起来川哥不是和新同学关系还不错吗，都给他一对一讲习题了。”
　　沈川坐在一旁：“你们问我的时候我没给你们讲吗？”
　　“重点是，你为了给他讲习题那天晚上还迟到了！”
　　“什么！！！”一群人差点炸开了窝，惊讶声此起彼伏。
　　沈川是附中的一个传说，从小学开始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不违纪，只要有比赛他就有奖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次数和校长发言次数有的一拼，他们还纳闷这次沈川怎么会错失军训的优秀标兵，原来内情在这里。
　　或许是嫌他们太烦了，沈川随便扯了个理由：“他不聪明。”
　　正在家里刷题的不聪明的林以清同学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大家都认定这个C市来的小学霸这次月考要完蛋了，可能会出现附中1班有史以来的最低分。

　　周末两天，林以清在家里面学的昼夜颠倒，感觉像是回到了初三，没日没夜的刷题，把咖啡当水喝，饼干麦片换着吃，笔芯写空，草稿纸丢的满地都是。
　　伸了个懒腰，已经是周日晚上十二点半了，从周五到现在就睡了六七个小时，铁打的人也要熬不住了。林以清关上练习册，东歪西倒的去浴室冲了个澡，准备睡觉，明天早上一去就是开学典礼，再迟到肯定要被老戴盯着不放。

　　严格来说，今天才是S大附中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林以清迟到的那天只能算是报道，附中的校风宽严并济，抓违规违纪学生绝不手软，该开展的校园活动也一样不落。
　　开学典礼是学期初最大型的活动，各班班主任把每个学生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头发不过关的直接拉去楼下活动室现场剪发，一时间楼下活动室哀嚎遍野，不少学生趁着中考结束都去做了个头发，赵明善就是，剪完头发哭兮兮的跑回教室，趴在于晓旭身上嚎：“旭啊……我的头发啊……呜呜呜没有女生会喜欢我这个寸头了啊……”
　　于晓旭好言安慰：“寸头也挺好的，这几天天气正热呢，这多凉快。”
　　祝灵心直口快，直接说：“不是寸头的错吧，帅的男生就是要经得起寸头的考验！”
　　话音一落，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川和林以清，沈川还是在写题，林以清今天却是反常，趴在桌子上睡觉，头埋进校服里面喊也喊不醒。
　　“嗯……明儿啊，这可能真的不能怪发型。”于晓旭沉重的拍了拍赵明善，“和他俩一个班，认了吧。”

　　校长在开学典礼上激情的总结当下展望未来，大家昏昏欲睡，等到沈川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时，大家一下子清醒了，没清醒的都被旁边同学喊醒：看，那就是沈川，年级霸榜第一，长得帅成绩好，遵纪有礼，谁都喜欢他。
　　林以清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因为往常被人讨论的都是他，而这次他可以作为旁观者的身份融入其中。

　　开学典礼结束，班主任领着自班学生马不停蹄回教室，今天整个早上加半个中午都要拿来周考。
　　“卷子传下去，先考的是数学，语数英每科50分钟，理综和文综有60分钟。”戴安在黑板上写下考试时间，继而坐到讲桌前，用笔指了一个方向，“后面墙上有钟，自己看时间，别发出声音。”
　　林以清接过卷子开始扫视，很好，很好，附中和附中学生重新定义“不难”。

　　考完最后一科文综，林以清趴在桌上无言以对，人生最大滑铁卢莫过于此，考不进前十还会被戴安收拾——
　　谢昭和他们满脸可怜的看着林以清，直叹息摇头，只有好心的赵明善还上前安慰：“学霸，别伤心啦，越挫越勇！”
　　林以清埋着头说话呜咽不清：“别叫我学霸了，我一个小城市来的和你们相比简直就是学渣。”
　　“诶，好好好，那小学霸别伤心了，赶快去吃午饭，今天午休就一个小时，去晚了什么都没有啦！”

　　好歹是军训同寝室的交情，谢昭和、赵明善和于晓旭中午打算带林以清一起吃饭，不过林以清刚刚和他们走出教室门，就被沈川拦住了。
　　沈川看了下林以清：“戴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赵明善很讲义气的说给林以清带点饼干牛奶回来，林以清谢过他之后就朝办公室走去。
　　不过沈川也没去吃饭，他跟着林以清一起走。
　　附中的教学楼是凹字形结构，1班在左边最前面，而去办公室的路要走过三个走廊，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
　　林以清想到那张纸和划的习题，今天周考确实考到了，应该和人家道谢，他转过头对沈川说道：“对了沈同学，那天你勾的题目，谢谢啦。”
　　沈川驻足，半晌不语。
　　林以清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停下来等他说话。
　　“我以为那本练习册是赵明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