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性别障碍的独居男人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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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对准桌面的一角，那是一道异常纤柔的胸腰曲线，系着朴素的片状围裙，侧身时腰惊人的菲薄，女人的长发从一侧垂到胸下，胸前的起伏丰润而保守克制。
因为出境的部分看不到一丝皮肤。
桌前放着一份刚脱膜的焦褐色可露丽，表皮泛着油润的蜜光。
她切开一个可露丽展示里面的气孔，接着摘下黑色的手套，打开一罐自制坚果酱，用勺子给可露丽顶部点缀开心果酱。
“不爱吃开心果？那草莓可以吗？也是我自己做的。”女人没有露脸。
她声音是那种成熟但日常的女声，说话偶尔会有些吞字和一些思考时无意识发出的语气词。身体靠近镜头后读直播的评论时，腰显得更细了。
评论开始夸夸夸。
最近视频下来了一群特别新鲜的粉丝，说话风格与众不同，她点进几个看了发现性别一栏大多是女。
“谢谢，我平时会穿一下束腰。”
有人叫她不要宣扬这个，她便闭嘴了，她还挺喜欢她们，不想哪里惹她们不高兴了。
“可露丽一个人在家失败了很多次。”
“最近还有吃药。”
“表扬我的指甲？”
她扬起手，十指纤弱，指甲很干净，基本贴着甲床边缘修剪，“嗯……有白边我会有点难受。我并不觉得做指甲就怎么不好，长指甲不影响别人我批判她做什么？”
直播评论开始刷：“勇。”
37888：“怎么就勇了？也没男的说什么啊。老婆人好包容，老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各有各的爱好。”
分不清男男女女的id开始吵架。
她有些无措：“大家别吵架。”
“见一个女的就把人当自己老婆，自己是xxxx口口。”
37888：“我说她很贤惠是在说她很好，是个踏实懂得换位思考的人。有的女的根本不适合过日子，普通老百姓哪里肩负得起顿顿下馆子、奶茶、美甲。你们这些女的到底是在激动什么？嫉妒吗？”
一个叫大壮一米九的id骂得有点脏了：
“老哥首页看着经常出入‘夜晚的眼睛’总会，年老色衰，还能前后*，老当益壮，赚点钱不容易，一年进几次*肠科口口……”
“@绿毛。小仙哥就是爽，鬼知道钱从哪里来的，裤子一*一趟就……”
“@xx……”
一阵鸟语花香，代写也能看出是什么。
大壮一米九战斗力超强，女人手忙脚乱地把几条鸟语花香和其他一些过激的言论屏蔽了，不然怕直播一会被封了。
不过她也有些心累了。
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呢？
又出现了几个眼熟的id追着她阴阳怪气，坚持不懈的内涵她之前发表的一些言论，例如想要在家打理日常，想要早点结婚。
她只能无视。
评论飘过去一条：“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她随口回复了这条：“有，我们是网恋。他人挺好的，过生日他还给我送花。”
评论再次炸了，炸得翻天覆地，也没人讨论指甲，平日里友好的老粉突然一反常态的开始指责，甚至是多年的老粉。
女人彻底失了直播的心情，她没再看评论，安安静静把可露丽打包好，最后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关闭了直播。
这一个可露丽就是女人今天全部的晚餐了，她最近在控制饮食。
女人是一个18线不露脸美食博主，叫谢享真，博龄多年，早年就在外网一个大热平台发布视频，配外文字幕翻译。
频道内容以自制甜品居多，没有配乐，也没有讲解的人声，一直不温不火。国内视频频道兴起后，谢真在国内也同步发布。文字平台有时会发探店博文。
视频给人一种美好、独自一人但又单调、孤寂、冰冷的寂寞感。穿衣以粉、白、灰为主，材质柔软、修身，凸显曲线。
粉丝群体大都为男性。
现实，谢享真性格在外人口中颇有些古怪，从小因为搬家频繁就没有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她结过两次婚。第一任丈夫，蜜月期潜水意外溺死。第二任丈夫比她小四岁，结婚后，三年下来，也闹得很难堪收场。
半年前谢享真在游戏里和人组队玩了情缘任务，一来二去，两人就加了好友开始网恋，有了新男友，两人也通过麦，只是一直没有面基。
她看着手机界面，消息显示时间还在昨天晚上，她发过去的那条“你是认真的吗？”，后面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她被网恋男友拉黑了。
给出的分手理由异常敷衍。
想到她最近因为跨省搬家，确实没太多时间去关心男友，加上男友生日快到了，于是她给男友支付账号转过去了520。
备注：亲亲老公，最近忽略你了。
查看视频账号时，谢享真突然发现那个叫大壮一米九的id给她打赏了一个大熊猫，平台里这是一个很大的礼物。想到自己把她禁言了，于是她有些心情复杂地去私信她表达感谢。
她打算把礼物还回去，给她发个红包，再谢谢她的支持。
“谢谢你的礼物。”
发出去发现自己果然被拉黑了，并不意外的结果。她……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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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空匠睡到中午醒来，鱼塘的鱼上贡了，上供得还挺多。
“亲亲老公，最近忽略你了。”转账520。
“我最近在忙搬家。”转账520。
“你不想面基那就不面了。”转账520。
“你想要照片我也可以拍给你。”转账520。
“这是我的正脸照片。”转账520。
女人发来一张照片，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看上半身，似乎是板板正正站着，像证件照，唇角拘谨地微弯，眼睛望着镜头，又像望着镜头后的虚空。
面容如百合初绽，神态却像精心糊制的纸灯笼，在阳光下透出完美的轮廓，却总让人担心夜幕降临时，烛火会从哪里烧破一个洞。
见她盯着照片，系统：“她这么美。”
“不如她。”
“不如谁？”系统大惊，“空酱！什么时候你有评价这么高的女人了？”
“居然忘了这个平台。”书空匠没再看后面几个520，继续把女人拉黑。
系统安静了一会，没放弃：“是贵妃吧。”
“她叫子亥。”
“果然是她，我就知道！知道你忘不了那个坏女人，恶毒又心狠。咦，你在做什么？”
书空匠正把一顶假发往头上戴。这是一顶长度在腰下的假发，塑料感很强，放在衣柜深处拆了就没戴过，可能是因为太长了不方便打理。
镜子里的人一下性别变得模糊起来。
廉价的假发盖改大部分的脸，齐刘海直直生硬得遮到眼睛，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几分女气。
书空匠觉得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在生成，或者化掉。因为一种可能，一种一直都有的方法，她苦苦所求的答案。
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正撕开这具躯壳，长出她的本心。太好了。她的手开始细微颤抖，想发泄、想用力地喊叫，可一声短促的笑声从喉咙里迸发：
“哈。”
巨大的，难以承受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哈哈。”
“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答案一直这么简单——就像把假发戴在头上这样简单。”
不是男扮女。
不是性别障碍。
而是恢复、矫正、拨乱反正。
一个男人可以男扮女装，以女性的身份在互联网生存。那有着男性身体，实为女性灵魂的她，理所当然应该，也必须恢复女性的身份行走世间。
“是我之前魔怔了，一叶障目了。”
书空匠脸上神色近乎癫狂，她突然将衣柜一堆没拆封的丝袜抱出来丢在床上，急不可耐地将盒子扯烂，刚拆封的尼龙带着纸盒和工厂特有的气味，贴在脸上富有弹性，轻薄、丝滑。
不难闻，也不好闻。
“空……空酱，”系统尖叫一声，一言难尽：“你现在好像个变态。”
宿主将尼龙袜搭在肩上，把自己脱得赤裸如婴儿。神色沉迷往肥硕的男身套一件修身长裙，肩膀上滑溜溜的尼龙往下掉，她想起了。
她重新捡起来，神态享受般往脖子上绕了两圈，动作游刃有余，像在冬天围一条轻薄的羊绒那般从容有风度。那东西便像两条艳红的毒蛇缠在宿主脖子上。
系统突然想到了宿主被拥戴的那些年岁。
更多女装被书空匠从衣柜深处用力扯出来，面的女香砸到地上，破了个口子，几件衣服掉在上面，令人生厌的刻板甜香浸透薄薄的棉料。
好香。
穿着女装的人跪进衣堆，像条饥*的狗一样深嗅，这曾最令女人厌恶的甜香，此刻竟如琼浆玉露，薄薄的棉质布料贴着耸立的鼻尖，她如瘾君子般贪婪呼吸。
浮肿的相貌作出这样的痴态，令人反胃。
“我真是个傻子，系统，你知道吗？我竟然不如一个男人通透。”
书空匠第一次觉得自己甘拜下风，输给了一个男人。
“这倒不是什么值得比较的通透，空酱。”系统怀疑地看她，觉得她举动的变态方向多少沾点取向问题。
书空匠却不觉。
她亲吻手上的蕾丝，微微笑道：
“系统，我决定在这个世界活着，不止是活着，还要好好活着。”
“系统，我会帮你完成任务。”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理所当然，仿佛从来没有思考过会不会失败这个问题，傲慢而自大：“你的任务是什么？”
“空酱，你太自傲了。”
她摇摇头：
“我知道我们会是一路同行的伙伴。
我会一直成长，我不会停留在原地。你选中了我，我就因你而活，你也受我牵扯，我们相互束缚，死亡也无法让我们解约。我的成长将会是永无止境的，因为你不会死去。
自然，我也不会死去。
教会我，教我完成任务需要的东西，辅助我，达到任务完成的结果。同时也是你——私心里想要的那一条线的结果。”
“任务完成你会有什么奖励吧！”她大声说。“那样，你可以装载你能装载的“情感模拟器”，也可以装载各种你想要装载的插件。系统，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沉默半晌，它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很单调无聊的声音，也不调皮的叫书空匠空酱了： “宿主，我没有想到你会记得我的插件。”
“我还记得林素儿，记得魏美人。”
“魏美人名叫魏风，很好听的名字。”这是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记得系统惦记的东西。
“你太混蛋了。”系统声音没有波澜，但波澜也并不全然从语调传达，也从句意。
书空匠感觉到系统忧伤了。
系统：“原来你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对不起，让你受到那些伤害。”
“我很抱歉。”
系统又说：“我的名字？”
“对，你的名字。”书空匠声音变得有些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性别障碍的独居男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