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苏晓辰

17、第16章 了结

　　16.
　　等到周子恒赶上大部队时，已近京城城郊。不知怎的，周子恒忽地生出了一种近乡情却的哀愁。以前打完仗，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回到那个人在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是不想回去面对，他怕，他还是不愿让那个人受伤。
　　快到城门口时，隐隐约约便看见了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只见那个人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会儿之后，便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周子恒刚下马背，便被扑了个满怀。
　　“阿恒，我好想你。”
　　拥着怀里的人，周子恒已经没有了幸福或是兴奋的感觉，只剩下愧疚和烦恼。
　　“子绪，先回去再说吧。”
　　阑子绪似乎察觉出了周子恒有些不对劲，但也并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随着周子恒回了宫。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子恒觉得皇帝看上去老了许多。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英俊神武的青年，也已经被国家社稷，万千子民折磨得满脸疲惫。
　　“臣周子恒参见皇上。”
　　“起来吧。”
　　“子恒，听说这次你受了重伤，可还要紧？”
　　“谢皇上担心，臣已无大碍。”
　　“子恒。”皇帝自龙椅上起身，慢慢走到周子恒面前，“你父亲与大哥都是我阑国的骄傲，他们为我阑国带兵杀敌，打下了半壁江山，功不可没。当然，你也不例外。”
　　“这是我们周家应当做的。”
　　“此次你出征西域，虽没有彻底打垮乌孙及其联盟，但毕竟已破匈奴大军，实属不易。乌孙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必你也已经有所耳闻。”
　　“是，臣听说是蜀王……”
　　“十四弟一直以来不问政事，此次勾结外贼，朕也是吃了一惊。朕也是前段时间才查出内幕，所以才将你召了回来。蜀王的事情，不应由你来承担。”
　　“皇上，为保国家社稷，臣当鞠躬尽瘁，缴内敌应是分内之事。”
　　“朕知道你的心意，只是你还太年轻，和老谋深算的蜀王斗法，还是交给许清比较合适。况且若再让你留在西域，朕这唯一的嫡亲的弟弟怕是要在朕面前抹脖子抗议了。”
　　闻言一旁的阑子绪涨红了脸：“皇兄！”
　　周子恒抿紧嘴唇，皱了皱眉。
　　“但是，你与子绪的事情，朕还是希望你们尽快整理干净。”
　　“皇兄！”阑子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不是答应我会重新考虑的吗？”
　　“子绪，皇兄是一国之君，做任何一个决定，都不得不考虑周全。成全你，皇家的颜面何存？你有为朕，为母后，为整个皇家考虑过吗？”
　　“如果做什么都要考虑这么多，那我宁可不要出生在这种地方！”
　　“放肆！”皇帝怒喝，“你从小骄纵任性，只怪朕和母后太放纵你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皇兄！”阑子绪还要说什么，却被周子恒拦住了。
　　“皇上，臣会和王爷整理干净的。”
　　“阿恒……不，不要，阿恒，你在说什么！”阑子绪崩溃般抓住周子恒的前襟大吼道，“阿恒……阿恒，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周子恒握住阑子绪的双手，轻声道：“子绪，对不起。”
　　阑子绪甩开周子恒的手，哭着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妖精？是不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子恒，”皇帝上前拍了拍周子恒的肩膀，“朕不追究那个‘小妖精’是谁，也明白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但是如果你真的做好了选择，那以后就不要再和子绪见面了，明白吗？”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