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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艺术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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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问你,去不去——”电话那头传来周凇宇的声音。
路深时被他吵得脑子疼“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淞宇带方言的怒怼他“哎呦我跟你讲,哥哥我好心带你去,你没点良心都对不起你哥哥我——”
“你是谁哥?”路深时没带语气打断。
“老子你凇哥,而且我还是资助你那家饭店的金主爸爸,叫声哥你也不亏吧?”
眼见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是,金主爹,”路深时放下电话,“挂了。”
“别挂,你是我爹行了吧?”他在电话那头让了命,“所以路爹,请举起你的电话,别挂。”
“不去。”
“祖宗,哥们好心帮你,你真不去?”周凇宇突然小声说“那可是顾家,顾家开的艺术展——”
路深时没听清“什么家?”他那耳朵贴住电话。
“顾!家!”电话那头又超大声。
路深时被震的一时耳鸣。
“你他妈听见没有?!”
“……听见了。”
电话那头又变得正常音量“顾家,近年来就没有办过艺术展,你知道顾家的艺术藏品有多少吗?你知道多少收藏家为之疯狂吗?”
路深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多少?”
“这家小型艺术展,十几多件上个世纪名师的真迹,你知道有多贵吗?”
“不知道。”路深时突然起身,直径走到打开的窗户面前,扒在窗户面前往外看。
“十几件,小五千万!”周凇宇骂他不知好歹“是周家两年赚到的全部资产都不知道够不够。”又咬牙切齿恨道“还记得我跟你讲的上次那个拍卖会……”
“那个兰纹梅瓶?”路深时漫不经心的问,他看着天空,雾蒙蒙的,连太阳都没出。
“对,就那个梅瓶,顾家他的那个少爷,据说国外刚回来,他爹说带他看世面,然后就到那个拍卖会,你说巧不巧,看上什么不好,怎么就走了眼了和我看上同一个了,”周凇宇无力嘶吼“你知道392点1万的价格好好一花瓶,你知道被打上去多少吗——”
“多少?”路深时配合道。
“793点12万!!”
“哦。”
“哦?哦?原价的一倍多!”周淞宇欲哭无泪“你知道那个梅瓶色泽有多美吗?你知道那个梅瓶的完好程度吗?你知道那个瓶子出自哪个年代的产物吗?你知道我对那个梅瓶情有独钟吗?你知道我为那个梅瓶挨过我爹多少揍吗?你知道吗?你懂吗?”
周凇宇是个不折不扣的陶瓷古玩藏品爱好者,他爸爸颇为喜欢艺术,但仅限于欣赏西方油画这类东西,但他,特别喜欢陶瓷。
但又有谁能想到,周淞宇个人装扮风格,就像个非主流的黄毛混混。
“Sorry i don know……”
“嗯?”周淞宇威胁。
“…我懂。”
“你不懂!”周凇宇嘶吼。
路深时话题一绕“顾家…哪个顾家?”
周凇宇向报仇加名字一样,愤恨道“西市顾家。”
“西市离南城……”路深时有些出神的嘟囔“到不远。”
“你说什么?”周凇宇没听清,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没什么。”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啊?我爹他本来不让我去,我说你要陪我去,他才托我舅舅的三姑的哥哥的姐夫的孩子找关系向顾家要到的两张邀请函,你不去,我爹要揍我。”周凇宇再次恳求道。
哦,原来是先斩后奏啊。
“我真有事。”路深时推托道。
“你说吧,什么事,你明天饭店又不开门…诶,提前说好啊,别给我找什么采购食材的理由,我不吃这套。”
路深时觉得好笑,忍俊不禁道“没有,”转咳了两声抵住笑意“明天下午我要带嘉炜那群孩子们湖边写生。”
“你早说呀。”周凇宇在电话那头一拍桌子“明天,我给他们雇南城最好的写生教师——范老先生,行不?”
“范老先生?我靠,我怎么请得起?”
“诶,不是你请。”周凇宇纠正道,有些斤斤计较“是我请。”
“是,他们托你的福。”路深时哄小孩的语气一样“但还是算了,他们就一群小孩儿,真经不起范老先生来。”
“我看他们画的还挺好的,”电话那头无所谓道“况且你教的也挺好,老先生一来,说不定还能带走几个,你也就不用天天忙……”
“带走几个谁替我打下手?我还想压榨人家呢。”
“嘿,你信不信我告你聘童工?”
“他们几个年龄基本上都在17岁以上,不算童工啦,而且,我按时给他们发工资,还教他们画画,我也没亏待他们不是?”
“哼!”电话那头软的不行来硬的“你必须来。”
路深时都被他整笑了,只得答应道“行行,我明天来,成吗?”
“行,下午出来,给你搞成行头。”
“我觉得我的休闲装就挺好的。”
“真巧了,”周凇宇嫌弃地说:“小路,你还必须穿西装了,那群参观艺术展的都是老油条了,不管你的圈内出不出名,但如果你不打扮的人模狗样,他们就看不起你。”
“事挺多。”
“就说吧,挂了,记得下午出来啊。”
“好。”
路深时关了窗,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头上。
顾家……顾家,世界上姓顾的人那么多,应该不会是那个顾家吧?
而且…那个人爸爸那时候都说了,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他有点想点烟,手摸了摸兜才发现,他三年前就戒了。
想抽烟的时候就摸,摸了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了。
顾家就顾家,遇到那个人也不怕吧。
毕竟都是前尘往事了。
他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去再想,但是越抑制越想想。
“啪嗒”一声没注意,直接栽下沙发去了。
“我都准备好了。”周凇宇大老远喊他、朝他挥手。
路深时抬眼看他,噗嗤一声,他又没忍住:“噗哈哈,你什么时候把那一头黄毛染回来?”
你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点,金光闪闪。
“等我爹把那个梅瓶赎回来。”周凇宇没好气道“除非他给我一个更好的,不然我不染回来。”
周凇宇想到什么,突然弯腰笑,越笑越大声“我爹现在看到我就血压飙升,现在都开始求我让我把毛染回来,你知道他那个神情吗?笑毁我了……”
“能猜的到,”路深时顿感同情“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给我起一边去,”周凇宇冲他一白眼“你凇哥我今儿心情大好,别坏你哥我好心情。”
“你才多大?就天天哥哥哥的,老母鸡下蛋啊你。”
“反正我比你大两个月,”周凇宇还挺骄傲“叫哥。”
“祖宗,行吧?”路深时进车里,“拿衣服,我换。”
“给给给,今年的限定款,穿到你身上一定高级。”
路深时抬腿出来,站起来抖抖衣服,西装他穿起来还是有点别扭。
西装是修身的,能勾勒放大出他本就是上佳的身体线条轮廓。
本来就是要参加艺术展,所以西装上带着些花纹,能映衬得他风度翩翩。
“我靠,这么帅?”
“那是,你路爹我是谁?”
“给我滚远点。”
周凇宇想到什么“哦,对,还有这个。”
接着拿出来一块价值不菲名表。“我偷我爹的!”
“……”
接着他们吃了晚饭就出发了,周凇宇有些犯困,坐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司机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说在高速公路能看到夜晚的南城。
真美啊。
路深时看着灯火璀璨的城市,仔细看的话,玻璃上,还倒映着他的脸。
其实他并不能看清那群房屋建设都长什么样,如果非要说他看到了什么。
那他看到了,各种霓虹灯的颜色。
以及路灯那昏黄的灯光。
这让他隐隐约约想到了一首好像在初中背过的诗句: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诗呢?
他想着,困意偷生。
想着想着便睡了。
睡着前,他一直琢磨着最后一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他是被司机叫醒的,周凇宇还在睡,因为司机叫不醒他。
“路先生,这……”
路深时朝他耳边喊:“你爹来抓你回家啦!”
“什么玩意?”周凇宇猛一下惊醒“我爹给我娶小妈了?”
“……”
“……”
司机and路深时: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司机缓解了尴尬“小周总,已经到了,下车吧,我去停车。”
周凇宇还在恍惚中,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艹。”
像只兔子一样窜下车逃跑。
太丢人了。
路深时一路上是笑着的。到地方了,也就不笑了,还是说根本笑不起来了。
他眯起眼睛看,那个艺术馆的它的出入口。
是个严肃的,庄正的艺术馆。
名字还没有取,连地方都是新的,人来人往都是衣着贵气的。
他看到了很多艺术名家。
他们,甚至排了好长的队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