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情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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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先喝点东西，咱们慢慢说。”
奔驰大G里，顾子充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他每天接楚弦清下班都会带着这么一个大杯子，里面装着满满的，是他亲手煮的枸杞咖啡。
楚弦清就着顾子充的手喝了几大口，咖啡香浓醇厚，握着杯子的手平稳有力。
纷杂的思绪被熨平，开始慢慢归位，楚弦清重新对着电话，有了充足的底气。
“这篇论文是我三年前拿到博士学位后的那个暑假写的，本打算写完了投Language.” 楚弦清说。
“Language 是语言学界历史最悠久、声誉最高的综合性期刊，”江昱辰说，“既然是要投Language 的文章，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嗯，” 。
为了完成这篇论文，整整三个月，楚弦清夙夜匪懈，悬梁刺骨，他发狠地压榨自己，逼自己一定要在暑假结束前将这篇文章完成。
因为开学他就要当老师了，他将走上讲台，面对他人生中第一批学生。
那将是多么神圣难忘的经历，他必须全力以赴，他必须倾力相授。
因此楚弦清不想等到开学还要一心两用，因为科研进程让他对教学分心。
在不知道熬了多少通宵之后，楚弦清终于在开学前一天截稿，他满心欢喜将文章发给系里的初审信箱。
他曾经觉得一切是那么顺利，直到第二天，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你说这篇文章是你写的，那你的证据是什么？”江昱辰问楚弦清。
楚弦清猜到他会这么问，坦然地回答，“我电脑里修改了十几版的初稿。”
“你说你把论文发给了系里，已发邮件呢？有没有存底？” 江昱辰又问。
楚弦清被问住了，“当时我用的是学校的邮箱，我离开仁华之后，学校的邮箱账户就自动作废了。”
没有这个关键证据作支撑，事情显然对楚弦清的陈述不利。
“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江昱辰没有丝毫质疑的语气，”我暂时不能把这篇文章的署名作者告诉你，” 他说，“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好，谢谢你，江教授教授。” 楚弦清说。
通话结束。
顾子充已经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握着保温杯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是哪个混蛋，居然剽窃老师点论文，”他很气愤，但是更多是心疼，“老师，江教授真的会调查这件事吗？”
“嗯，他会的，”楚弦清的语气和江昱辰一样笃定。
顾子充却还是不放心，“如果他真的肯帮忙，为什么不问你把以前的手稿要过去，先自己作一个比对？他不肯把剽窃者的名字报出来，老师难道不怀疑他是在搪塞你？”
顾子充的质疑合情合理。
他越说越激动，“老师，你凭什么相信他？”
是啊，凭什么相信他。
楚弦清扪心自问，他与江昱辰不过是一面之缘，而江昱辰和仁华却有着不菲的渊源。
但是楚弦清就是相信。
或许是江昱辰艾斯塔文学院院长的身份，自带不容置疑的权威。
或者是短暂的相处，楚弦清已经对这位长辈学者的严谨认真产生了足够的信任。
又或许，只是江昱辰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海滨夏日的阳光，温暖而坚定，而楚弦清，对这样的声音有天然的趋光性。
总之，楚弦清拍拍顾子充的手臂，“这件事我们顺其自然，回家吧，今晚尝尝我做的海鲜饭。”
*
海滨别墅，今天其他人都不在家，别墅里只有楚弦清和顾子充两个人。
还在暑假期间，楚弦清怕桐桐呆在家里无聊，就想给她报个夏令营。
顾伯允自告奋勇，“就报这个海岛寻宝营吧，三天两夜，可以参观海洋生物博物馆，还可以去坐透明底的潜艇去看小鱼。”
“确实不错，” 楚弦清看了一眼活动网页，“亲子营？”
顾伯允手一挥，“我带桐桐去，”
也好，楚弦清想，“顾伯允这孩子最近失魂落魄的，去海岛寻寻宝，也好。”
管家齐叔也不在家，今天是齐婶的生日，小超市早早打烊，齐叔下午不到就去陪老婆逛吃逛吃买买买去了。
偌大的餐桌，顾子充非要和楚弦清挤在一起坐，如果不是餐椅有个扶手，楚弦清觉得顾子充能直接坐自己大腿上。
楚弦清把新学的西班牙海鲜饭端上桌，盘子里，吸满糖汤汁的邦巴稻米，泛着黄澄澄油光，楚弦清发现有只带子特别肥嫩，他用叉子叉了，往顾子充的盘子里放。
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还是长身体的年纪。
顾子充半路截胡，拉着楚弦清的手腕，直接将楚弦清的叉子往自己嘴里送。
楚弦清也就由着他，老父亲一样无奈又欣慰地看着顾子充把带子叼走。
“好吃吗？” 楚弦清问。
顾子充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老师，你放了多少胡椒盐？”
“啊？”
楚弦清低头也尝了一口，立刻拿纸巾包住嘴，咸的发苦，辣的发麻。
楚弦清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做失败了。” 他重新抽了一张纸巾，放到顾子充唇边，顾子充视而不见，将一整颗带子咽了下去。
这孩子是不是傻，这也能往下咽？
楚弦清赶紧给顾子充拿水，“快喝口水，冲一冲。”
顾子充就着楚弦清的手喝水，“老师，你没失败，老师永远都不可能失败。”
“得了，别拍马屁了。” 这话说的比胡椒还让人发麻，楚弦清觉得一盘子的上好食材被他糟蹋了实在可惜，于是他说，“我再抢救一下，改点儿别的。”
最后，顾子充和楚弦清就是着同一只碗，你一口，我一口，喝了顿海鲜粥。
晚上，楚弦清躺在床上用顾子充的平板看论文，他看论文一向专注，今天却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像高中生做作业，一道题没看完，先要刷无数个短视频。
他相信江教授是一回事，焦虑是另外一回事。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得到任何答案，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查看消息。
毕竟那篇论文的每个字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忽然冠以另外一个作者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感觉和被人拐走自家的小孩儿无异。
“老师，江教授那边没有回音吗？”浴室的门打开，顾子充从里面，他不习惯穿浴袍，每次洗完澡，都光着膀子，髋骨上松松垮垮地挂着运动裤，就像楚弦清第一次在别墅里看到的那样。
男生身形挺拔，线条流畅，肌肉分明却不过分张扬。每晚雷打不动健身两小时，刚洗过澡的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水汽中舒展着弧度，再被台灯的光线描摹出轮廓。荷尔蒙的气息仿佛有了形状，沿着湿润的空气缓缓逸散，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悄然升高。
楚弦清的目光被从手机屏幕上生生吸了过去。
“刚过去几个小时而已，能有什么回音。” 楚弦清好像忽然上了火，嗓子哑的措不及防。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妄想挡住滑动幅度有点儿夸张的喉结。
顾子充却直接扑倒在楚弦清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收了他的手机和平板。
“没有就别看了。” 顾子充凑过来，像个睡前闹的最凶，最难缠的小孩儿。
楚弦清本也无心工作，于是摸到床头柜找书，那里有他特别挑选的顾子充睡前故事集。
“小王子听了太多遍了，这里有一本新的《精灵鼠小弟》，要不要听。“
顾子充今晚的眼睛格外黑，他歪头看着楚弦清，回答，“要不今晚不读书了吧。”
“不读书了？” 楚弦清有些意外，顾子充入睡困难，只有枕着他的声音才能入眠，哪怕楚弦清被折腾的再累，事后，也会强打着精神，给他读一小段。
“今晚不读了，你确定？”
顾子充把书从楚弦清的手里抽走，“以前都是老师哄我睡觉，今晚换过来，我来哄哄老师。”
男生说完，附身去了床尾。
楚弦清的脚腕一紧，身体被打开着拖到了顾子充的面前。
“顾子充，等一下……”
男生的动作麻利坚决，楚弦清刚刚意识到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却已为时已晚。
所有的感知被轻而易举地压缩到极致，又被易如反掌地放大到无限。
他的身体被人霸道无情地禁锢，又被细致入微的照顾。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楚弦清害怕到战栗，又上瘾般沦陷。
楚弦清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颗软糖，被含着他的舌尖包裹吮吸，送入最深，最滚烫的地方。
糖哪里受得了，抑制不住地化出甜腻的汁水，满足那贪婪的舌尖。
而那舌尖太懂得如何慢慢享用，他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将糖舔的很薄很脆弱，然后轻轻一碰，糖彻底爆开，藏在里面的糖胶一股脑地喷涌了出来。
“老师，我有安慰到你吗？” 楚弦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但是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你不该这样的，” 楚弦清的声音比他的身体还要软，他伸手去摸那张逆着光的，比童话更不真实的脸，“阿充，你这样会把我惯坏。”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情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