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情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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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车里，顾子充单手开车，另外一只手搭在楚弦清的腿上，“老师，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跟那个男的走了。”
“没有，都说我在等你了。” 楚弦清正用手机查邮件，他想把顾子充的手拨开，那只手反而变本加厉，沿着裤缝一路摸上去。
楚弦清应激性挺腰，“你干嘛！”
“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对别人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你说什么呢，楚弦清拉起那只手，放在唇边认真亲了一下，“江教授刚给我发了新文章，你好好开车，别闹。”
作乱的手在楚弦清的脸上捏了一把，终于收回到方向盘上。
楚弦清暗自松了一口气，点开邮箱里的附件。
楚弦清没有对段章文说谎，他是真的有别的工作要忙。
江昱辰一到京市就跟他取得了联系，正式邀请他论文审稿。
“你的很多观点和看法都很独到，也很有价值，甚至可以媲美权威期刊上的学术水平。” 江昱辰对楚弦清欣赏之情溢于言表，“这些论文，你帮我初筛一下，我们再一起交流总结有价值的观点。”
江昱辰最后不忘加一句，”我不会白白使用你的劳动，我会付给你相当于艾斯塔助教水平的工资。”
即便一分钱都没有，楚弦清也会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任务，他离开学校整整三年，他对学术的热爱，不仅没有丝毫退却，反而带着更大的执念越来越深地刻进他的骨血。
江昱辰给予他的远远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有机会从过去的灰烬里烈火重生。
所以楚弦清对江昱辰给他发来每一篇文章都迫不及待，特别认真。
“这谁写的论文，怎么码了这么多字？” 顾子充扫了一眼楚弦清的手机，“在车上看这么小的屏幕不费眼睛么，就不能等回家再看。”
“嗯嗯，“ 楚弦清毫无诚意地应着。
顾子充拿他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精准地预判红绿灯和路上每一汽车的走向，奔驰大G在他手里，稳的好像坐在书房的沙发里。
一天没见了，顾子充到底还是忍不住要和楚弦清说话，“汪哥跟我说，为了你的事，他主动找了颜小姐。”
汪哥就是汪浩然，上次在餐厅见面后，顾子充就加了他的微信。
“其实我也想找颜家的，但是颜嘉楠这个人公私分明，我求她，恐怕还不如汪哥找她的效果更好。还有那位江教授的太太，也不知道她们的数据库联网的怎么样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老师那么小的年纪就会说外语，如果不是外国人的话，那也一定是大城市里孩子，二十多年前，能有幼儿外教资源的除了京市，就数海市了。”
“不过也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你的语言能力来自家庭，也许你爸妈就不说中文，否则也不会让你没上学就接触到外语。”
顾子充头头是道地帮楚弦清分析，“老师，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楚弦清忽然提高声音，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顾子充差点儿踩上急刹车。
“哪儿不对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惊魂未定的顾子充忐忑地看向楚弦清，印象里老师总是矜贵沉静，而刚刚的那两个字，完全超出了楚弦清正常的音域范围。
楚弦清的脸色骤然变得青白，迅速结霜的神情，仿佛他的世界一秒跨入冬季。
他握住手机的指尖抖的厉害，有些神经质般的反复回拨一个号码。
“老师，出什么事了吗？你要给谁打电话？” 顾子充的神经随之绷紧，“前面要过隧道，这段路信号不好。”
“哪里信号好，哪里能让我打个电话，我现在马上要打个电话。”楚弦清失态的口气，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老师，你别急，我想办法。”虽然顾子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比楚弦清还要着急。
连续几个见缝插针的并道，在一片喇叭和骂声中，顾子充把车停在一个火锅店前面的临时停车带。
“老师，你在这里试试，还不行，我进去给你要个Wi-Fi。”
楚弦清不及顾想其他，车还没停稳，立刻又拨通了那个号码，回铃声每响一次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到终于接通了，耳边传来对方的一声清晰的“喂” ，楚弦清却又像是失语一般哑了声音。
“喂，喂，是弦清吗？” 江昱辰存了楚弦清的号码，他在电话那头确认，西方人叫人不加姓，江教授承袭了这个习惯，这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尤其亲近。
“江教授，” 楚弦清的肺活量好像忽然降到了零，三个字也叫到断断续续。
江昱辰那边也听出不妥，“弦清，你慢慢说。”
“您刚刚给我发过来的论文，” 楚弦清深深吸进一口气。
“论文怎么了？”
楚弦清缓缓吐出四个字，“作者是谁？”
江昱辰发给楚弦清的论文都是单盲评审，文章发到楚弦清这里，统统隐藏了作者的署名。
江昱辰在电话里无法确认楚弦清这样问的意图，他沉默了片刻，问，”你为什么问作者，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楚弦清沉默的时间比江昱辰更久，直到顾子充握住了他的手，楚弦清才终于鼓足力气开口。
隔着电话，他说，“这篇关于《最简方案框架下多语种句法差异研究》的文章，“” 楚弦清再顿住。
“嗯，你说，” 江昱辰表示他在认真倾听。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我。”
*
仁华校园，江昱辰坐在行政楼前的长椅上，眼前是笔直的林荫道，还有道路两边绿荫如盖的法国梧桐。
三年前出任艾斯塔文学院的院长，他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大力拓展本院学术的广泛性和兼容性。
艾斯塔百年传承，拥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和历史积淀，但是时代在发展，他要为艾斯塔，也为他热爱的领域搭建更多的桥梁，注入更新鲜的血液。
这次来仁华，他的首要目标就是选拔有才华的青年学者来艾斯塔交流，他希望可以招募到同时通晓东西方语言框架的优秀人才，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入选人将有机会去法国，在艾斯塔担任客座教授。
这样的条件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短短几天，他的邮箱就被海量的论文和简历塞满。
虽然工作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但是能够接触到如此多鲜活的观点，江昱辰乐此不疲。
唯一让他头疼是文学院主管教学的崔院长，总是给他安排各种饭局，还派了一个年轻的教授程晓华整天跟着他，美其名曰，程晓华就是他在仁华的私人助理。
他一个成年人，回到自己的故土做事，要什么助理？江昱辰表示很无奈。
何况这位助理也不年轻了，据说光博士就读八年，刚三十多岁就啤酒肚，半谢顶，上三节台阶就呼哧带喘。
站在江昱辰旁边，更像是需要被他照顾。
江昱辰不傻，这里面的弯弯绕他能猜出来，程晓华十有八九是系里重点培养的对象，崔院长让程晓华跟着自己，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个去艾斯塔客座教授的机会，程晓华是系里推荐的首选。
但是江昱辰要看真本事。
当崔院长第八次派程晓华邀请他共进晚餐的时候，江昱辰非常直接地告诉程晓华，“相比于美食，我更享受有趣的学术观点，不如把你的论文发给我一篇，我这次的行程有限，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程晓华似乎也知道躲不过去了，尬笑着挤出一个“行”。
江昱辰今天有点儿忙，他刚刚接到太太的电话，通知他，那个关于拐卖儿童的数据库第一阶段的数据导入刚刚完成。
“太好了，有什么发现吗？” 江昱辰迫不及待地问。
“还在匹配信息，”江太太倒是比他平静，“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哪怕见到萤火虫，也会觉得炫目。
江昱辰放下太太的电话，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他自知以现在的状态，很难集中精力看论文，于是他把刚收到的论文，转手发给了楚弦清。
楚弦清这个年轻人，这些天给了他太多惊喜。他对那些博士甚至学术权威笔下的论文，每一篇都有深刻的见解和独到的判定。
江昱辰甚至怀疑，楚弦清根本就是在骗他，凭他的才华，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培训机构教外语的老师？
江昱辰本打算这两天跟楚弦清好好聊聊，没想到，楚弦主动打电话找了过来。
江昱辰还以为楚弦清对刚发过去的那篇论文有什么迫不及待要表达的见解，没想到楚弦清告诉他，那篇论文的作者是自己？
江昱辰拿着手机确认文章署名，
程晓华？
没错
是程晓华。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情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