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好点》舒梦江

3、最远的诊所 过了五

　　过了五六分钟，我和陈梦一起下了楼，但我没看到警车，陈梦将我领到一辆奔驰前。
　　？
　　这，这车标是竖起来的！我有些吃惊，想到的是这位警察姐姐可是有背景啊！
　　我上了车，刚想说话，陈梦就将我的水杯递了过来：“多喝水，少说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手机一个输入界面写到：我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陈梦，左耳东，陈。梦想的梦。”她在耳边轻声的说。
　　我喝了口水写到：曹辉会在那吗？
　　陈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说：“他逃不掉的。”然后她在我耳边说：“队长有个外号，叫麻子队长。”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可逃不过钟涛的眼睛，他把车内的后视镜调到一个能照到我们的位置：“你们笑什么？”
　　陈梦立刻收起笑容：“聊新款姨妈巾。”
　　钟涛清了清嗓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的耳根子稍红，只听见他说：“好用吗？”
　　？
　　“你问这个干嘛。”陈梦无情打断他。
　　钟涛的脸是越来越红了，跟发了烧一样，他那声音跟蚊子一样小：“给女朋友买点。”
　　！！！
　　我有点吃惊，陈梦的表情也十分不愿意相信，女朋友，他的脸......嗯……真爱。
　　陈梦轻咳：“嗯，透气。到时候你发链接。”
　　麻子队长点了点头。
　　“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睡一会吧。”
　　我盯着外面，时不时闪过一些绿化带竟然想到了家人，回神我的脸上竟挂了两条泪痕。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好烦啊！丢死人了！我将头埋得更低，将自己紧紧粘在车门边，用手抹掉眼泪。可是视线却还是只能看到一些白光和灰影，我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我知道，这是他们唯一存在的地方。
　　陈梦揽过我的肩将我拥入她的怀中：“别哭，不许哭，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这句话好生硬。
　　“对她好点。”钟涛说。
　　对她好点啊！陈梦一开始就对我好，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我就这样倚在陈梦身上，我的眼皮在打仗，从家人走了之后，我就从来没有睡好过，不知道为什么，陈警官竟让我感到了安心，于是我在陈梦怀里睡着了。
　　途中我醒来过一次，只是迷糊的看到陈梦回来的时候换了身衣服后又沉沉的睡去。
　　陈梦将我摇醒。
　　我下了车，看看这家私人医院的规模也不小，差不多有正规医院的大小。别说这荒山野岭很偏僻，有一说一很多人。
　　钟涛叉腰抬头望着这家医院，然后又看看四周：“把医院设在树林里，虽然你看山水环绕，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寻常。”
　　“哪不寻常？”我是这方面的小白，什么都不知道。
　　钟涛说：“这只是职业病，看啥都不正常。付局说，一共有六家诊所。”
　　“为什么来这儿？是因为近吗？”我问。
　　钟涛笑道：“哈哈哈，看来小妹妹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不是近，而是最远。从那凶手听到警铃时，慌慌忙忙走掉，而不是杀了你再走走时没注意他，现场有他喷射的血迹。现在我们已经通缉他了，所以他无疑会去最远的地方避险！”
　　陈梦点了点头：“即使扑个空，但是还是会有出蛛丝马迹的。”
　　随即，她也环顾了一周。
　　我也转了一圈，学着他们一样，突然我看见阴暗的一棵树上有一点白光，是一点不同寻常的光，是阳光照不到，却能反光的地方，我转过身来，面对那家诊所背后有些发凉，刚想开口，我就被陈梦搂住，一直盯着医院：“别说话，不要用手机，不要回头。”
　　我没敢动，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我猜测就是在树上有微孔的摄像头，那个镜片被反光的折射亮了出来，现在他们都穿着便衣，不能太明显。
　　陈梦弯下腰，轻轻摸着我的颈部和脸，轻声问：“还疼吗？”
　　我愣一下，意识到这可能是演戏，也意识到这是要我当病人，我酝酿了一下，挤出点哭腔：“姐姐，我好疼，我说不了话，我害怕。”我的声音沙哑，将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
　　陈梦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不知道我是真想哭。
　　然后我转身尽量不看那白光，边哭边喊着钟涛爸爸：“爸爸我疼啊！”我这个声音极沙哑。可能一起进，脖颈处竞争渗出血来，钟涛被我吓到，然后赶紧从车边跑过来：“别哭别哭，宝贝不哭没事了。”然后他催促着陈梦：“快进医院！快！”
　　进了这个诊所，我把眼泪擦干，我一直扯着钟涛的衣服治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里的流程也跟医院一样。
　　我和陈梦坐在等候区，我告诉自己哭完了，不能再哭了，都过去了。报仇报仇，抓住凶手。而且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我又怕连椅子上也有监控和录音器，好在我和陈梦的手机都装有防窥屏。我俩加了个微信，我把所有的疑惑都打了出来。
　　我：麻子队长也转了一圈，为什么他还说那些话呢？他没看到吗？
　　陈梦思索了一会儿：他可能没看到，他看的那时候可能有人把镜头盖上了。
　　这句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那为什么后来又把布拿下来了呢？
　　陈梦摇摇头。
　　她不知道，难道那个“镜头”听见我们的对话了吗？
　　但是如果是用布盖住，又被人拿走，不可能会没动静，也不可能那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树，如果是有监控，那就一定会有电源，假设那棵树下有隐秘的房间来监视我们的话则万分小心……一只手使劲咬着我的肩膀，我才回过思绪，我抬头一看，一张麻子脸，让我有点心理不适。
　　“算了，宝贝女儿？哪里不舒服？到你了，走吧。”
　　是有点让我不舒服啊。
　　钟涛给陈梦使个眼色，陈梦点点头。
　　钟涛说：“在四楼405诊室，吕心黑医生。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看好妹妹啊，回头给你买球鞋！”为了逼真，钟涛回头看了好几下，然后喊：“姐姐看好妹妹，爸爸很快回来！”
　　这个画面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不能哭，在我情绪要失控的时候，我拼命的意志在沉默，看不见地方，我抹干了眼泪，我知道这样才能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