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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珍珠蒙尘 ...

  •   第二章珍珠蒙尘
      九月初的天明湖,褪去了夏日的浮华,依然可见满目的碧翠。微风掠过湖面,明媚的阳光在湖面反射着迷离的光。
      在这百无聊赖的周未。博明和同宿舍的杭思杰来到天明湖泛舟。本来,思杰是不愿意来的。
      “我不和你出去。”
      “为什么?”
      “明知故问。”
      “不行,就冲你这句话,你一定要和我走。”
      博明的宿舍是四个人住的,一到周末,家就在邗州的高翔就闪人了,还那位宋天泽一到周末就没影了,不是做家教,就是去散传单去了,剩下一个杭思杰还不愿出去玩,一到周末就加班加点用功读书。博明不愿也觉得没必要花太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一年下来,博明已总结出学习方法,考试前三周突击一下就可以了。多一分浪费,六十分难看,七十多分也就差不多了。
      “走。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发财的道。”博明刺激思杰。
      “那好吧!”本来不愿意出门的思杰改变了主意。
      其实大学生除了上街发发广告,做做家教,也没有什么零工可以打,特别是不缺钱的孩子,找起工作可能更困难。
      两人漫无目标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天明湖。
      十年后的某日,互联网上出现了全国主要风景名胜的逃票线路,也包括天明湖。当然今日的博明和思杰不会知道日后出现的这个地图,天明湖的翻墙线路在邗州的大学生中间是口口相传的秘密,两人顺利进入景区。
      泛舟湖上,只见湖光山色,微波荡漾,杨柳拂岸。明媚的阳光和蓝天映称下,博明颈中的琥珀闪着淡淡的柔和的光。
      岸边,一群女大学生模样的人嘻闹着,给夏末秋初的天明湖平添了几分妩媚。美人美景真让人陶醉。
      思杰感慨:“今日,果然不虚此行。”
      “就是啊,你还不愿意来。”
      “我上当了,没找到发财的道,倒是破财刬船。”
      博明微笑,嘴角透着一丝玩笑似的嘲笑。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和你出来吗?”思杰继续说:“我和你出来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好了,别说了。”博明生怕思杰再说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话。其实,博明从小就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班里学校里的集体活动领队永远都是自己,除了身高优势,可能确实自己外貌上的优势,就象那次三好学生表彰会,居然让一个非三好学生做领队,走在了最前面,是啊,校长说了,那些戴深度近视眼,背微驼的学究怎么能代表中学青工春活力的形象呢?
      只听思杰还在喃喃自语:“上了船,离岸远了,你就归我独享了。”
      眼见思杰笑话自己,博明不再理他。
      “你知道吗,我有一种想跳下湖游泳的冲动。”思杰又放豪言道。
      “机会就在眼前。”博明轻声道。
      “什么?”
      “四眼鬼,看见了没,你前方三米处有条丝巾在飞。快去捞起来,一位美女肯定会感谢你的。”
      思杰果然看见一条粉红色的丝巾在湖面上飘。明媚的阳光透过随风飞舞的丝巾,闪着迷离的光。
      可是,转眼间博明耳边忽然出现一身巨响,这是什么情况?
      不好,思杰掉进水里,而且,博明不确定思杰会不会游泳。
      犹豫片刻,博明也跳进湖里。

      何佩如坐在湖边的凉亭已有约半个小时了,手中握着粉红色的纱巾,若有所思,终于,她站起来了,决定对这条丝巾有所交待,也是对自己有所交待。
      粉红的丝巾漏过些微阳光,丝丝缕缕地照在佩如象珍珠般白的手上。
      可不知为什么,丝巾从手中脱离,飞到湖面之上。它要自己寻找归宿?
      也好,总比塞进垃圾埇强。
      但是,有人为这条即将被主人抛弃的丝巾掉进了湖中,而且是两个人,佩如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佩如把两人领到家中,她的家离天明湖不远,找出两套衣服给两人换上。
      博明这才有空打量佩如,显然她不是湖边女大学生中的一员,感觉有二十六、七岁的年龄,烫着时尚的“Ω”式发型,面颊圆润如珠,淡眉轻扫,身着一件大领的希腊式白色连衣裙,可能就是为了搭配那条粉红色的丝巾。
      佩如也注意到了,博明湿湿的发丝后面,双眸透出一种富有穿透力的光,好似想看清她所有隐秘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夏日太阳雨后透过云层洒下的明媚霞光。
      两人目光相对时,思杰心里轻叹:“捡丝巾的可是我。”
      “你们是医学院的?你们真傻,那条丝巾掉了就算了,为它,如果你们出了事,我如何向你们的长辈交待?”佩如慢幽幽的说。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后,思杰偶而想起这件事,仍会对博明说:“为什么捡丝巾的是我,最后她却请你吃饭。”
      博明每次都是回答:“因为到湖里捡你的是我。”
      也对,一条丝巾和一条人命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三天后,博明去还衣服,佩如请他吃自己包的饺子。自从上大学后,学校里的伙食只给了博明半个月的新鲜感,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样的美食了。
      “佩如姐,你的饺子是什么馅的。这个牛杂汤真鲜啊。”博明赞不绝口。
      “是不是学校的食堂吃腻了。”佩如接下来的话让博明后来明白了深意:“吃腻了,换换口味,但还是会腻的,你不要对我的烹调水平有过高期望值噢!”
      “可惜,思杰错过了这样的美味。”
      “他为什么不来。”
      “过几天有一项实验,他要准备准备。”
      “你不用准备吗?”
      “他准备就行了,我和他一组实验,我还准备什么。”
      “真调皮。”
      “为了一次实验,放弃了佩如姐的美食太可惜了,他会后悔一生的。”
      后悔一生,这也太夸张了,但何佩如听着,觉得很舒服。
      博明发现佩如家好象只有她一人生活,而且房子还挺大,一个单身的年轻的中学老师,好像不具备这样的实力,佩如说:“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日本打工了,我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后来他们去逝了,我就一个人了,父母一两年才回来一次。”
      原来如此,但博明心里仍觉得有点什么值得他好奇之处,可一时又想不起有什么不对。
      在佩欣的书房中,博明发现一架钢琴,也不奇怪呀,佩欣是音乐老师。除了钢琴,墙上挂的,书架上摆的,几样别的乐器散落在房间内。夜风吹拂着窗帘,扑扑地打在钢琴盖上,仿佛一曲柔漫的乐曲在飘散。
      博明问佩欣:“我能弹弹钢琴吗?”
      佩欣有一些意外:“你弹吧!”
      “我弹得好不好,你都要鼓掌哦!”
      “为什么?”
      “为美女献歌,怎么样也要捧场噢!”
      “我都老了。还美女,别笑了。”佩欣有点脸红。
      “你只不过比我大几岁,怎么就老了呢!象你这种年龄的女孩,有才貌,有一定经济基础,有社会阅历,应该所向无敌才对。”
      “可我已经到了剩女的边缘年龄了。”
      “圣女?贞德吗?怎么会?剩给我算了。”
      佩欣更脸红了,在同事同学的饭局上,这种有点暧昧的话,谁也不会当真。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男孩说这样的话当然也不能当真的,不过听了还是让人很舒服。
      佩欣不再搭理博明,转身到厨房为博明煮咖啡。在充满咖啡味的雾霭中,佩欣听到了一首贝多芬的曲子《月光》,虽然不太熟练,但曲调是不错的;虽不能用行云流水来评价博明的手法,但不能不说里面包含了许多惊喜与意外。原以为博明会弹一些流行歌曲,而且只会右手指法。不料这个小镇来的男孩会弹贝多芬,左手的节奏一点都不凌乱。
      “惭愧,我好长时间没有碰这架琴了,你弹得不错。”佩欣夸道。
      “谢谢美女夸我。有什么奖励?”博明有点得意。自己并不熟练的手法得到了音乐老师的夸奖,实在不容易啊!
      “不对,你是真夸我还是损我。”博明一转念又想。
      “你要我说真话吗?”
      “当然。”
      “你给我的感觉是意外,以致我都没注意你弹的细节方面的问题,不过总体感觉不错。我原来以为医学院的学生都是很用功的,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不过,你给我的感觉是什么都会,容易给别人意外的惊喜,你是不是这种人?”
      “真的吗?”
      “你跟谁学的,不会是自学吧?”
      “一个邻居,是个中学老师,不过他不是音乐老师,奇怪吧,他是物理老师,钢琴是他自学的,厉害吧!”
      “真有这样的人,今后有机会介绍我认识。”
      “OK!”
      博明又向佩欣请教了一些细节问题。向佩欣告辞:“我以后能到你这里来练吗?你的男朋友会介意吗?”
      “男朋友?我没……没有男朋友。”
      “口气不太坚决嘛!”博明想。
      “太好了,我做你的护花使者。”
      “……”
      博明觉得那天晚上收获特别大,有吃有喝没烦恼,这下周末又找到一个去处。其实他的内心深处觉得,能使一个有一定社会阅历的女孩能对自己有好感,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证实,自己五年的医学专业的大学生涯,不能全泡在书里,总要找到方式方法去排遣那可恶的寂寞。

      过了两天,方智慧高兴地来找博明,“我按你的说法去办了,原来的七个节目落实了六个,女主持人也定了。”
      “是吗?是谁?”博明问。
      “你这么关心主持人?”方智慧瞪着眼问:“如果我告诉你是男的,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按方大小姐的性格,我一点都不奇怪。最好是个美男子,我就吃定他了,谢谢你给我机会认识他。”博明满不在乎。
      方智慧哭笑不得,本来她是想借机开个玩笑并讽刺一下博明,本来以为博明听了她说主持人是男的会惊奇,或要求换成女生之类的话,结果博明这无所谓的态度倒让智慧无还手之力。那个琥珀在他胸前轻摆,反射的光影的方向不定,和博明口中的话一样,不知到底要指向哪个方向?
      “正经点,你答应我的一个节目呢?”智慧追问。
      “糟糕。”博明心中暗暗叫苦,“怎么把绯闻女友交待的大事给忘了。”虽然是心里没底,但口头上不能露半点破绽:“放心吧,我已谋划了几天了,我准备和同宿舍的人表演一个小品。”最后一个字甫一出口,那明媚的笑容让智慧彻底放心。
      “真的吗?”智慧很高兴:“几年的迎新送旧晚会都没有小品,这次要好好演。”
      博明其实压根也没有主意,信口开河的豪言壮语连自己都觉得吃惊。

      博明的心这下子纠结了,海口已夸下了。下午的实验课也在想:小品首先要有剧本,有了本子还不一定有人肯演,这难度也大了点,怎么办?
      实验课是解剖兔子。博明一个宿舍的四人都在一组。几个人边动手边小声议论:“兔兄,不好意思了。”“为什么拿兔子开刀?”“没办法,谁让兔子和咱结构相似。”“思杰,今天晚上吃什么,把兔子吃了吧。”“别恶心了,再讲,我今天的晚饭要吃不下去了。”“还吃晚饭,我中饭已到嗓子眼,就要吐出来了。”
      无影灯下,淡淡的柔和的琥珀色的光照在五花大绑的兔子身上,一个略带血腥的实验就在几个大男孩的小玩笑之中过去了。没办法人有人道,兔有兔法,人对兔只能不人道了。
      实验完,博明心中一动,轻叫:“把兔子给我吧!我到佩如姐家请她煮一煮。”
      “Excellent! Perfect! Congratulation! ”
      欢呼声中,四人把兔子处理了,肉归博明,皮毛归宋天泽,内脏归高翔,由他去扔了,而手术台归了思杰,由他清理。

      一个小时后,博明已在佩如家。
      “佩如姐,我们今天实验的兔子,我送来给你,就当我感谢你的饺子。”博明自作主张改变了兔子的用途。“放心好了,只用了一点麻醉药,不打紧的。”
      “谢谢,不过我不会烧兔子。”佩如遗憾地说。
      “什么?你不会,那只好让我借用你的锅灶献丑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一盘红烧兔肉上桌了。
      “我留一半给室友。”博明心里打着小九九,当然他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佩如姐,有个事儿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事能难倒会烧□□的博明啊?”佩如几次与博明交往之下,感觉博明还是很能干的,如果请他指点一下发型护理,可能都不成问题,因为佩如每次见到博明,都觉得他的发型一丝不苟,似经过专业处理。
      “你问我就最好了,我以前在我们县城的一家发廊打过一段时间工,那儿的老板刚从上海回家创业。”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什么事能难住你呢?”
      “是这样的,我在我们文娱部长那夸下海口,要表演小品,只有两个星期了,连剧本都没有。佩如姐,你是学艺术的,一定有办法。”
      “我在大学上的是音乐系,可不是表演系。”
      “艺术是相通嘛,帮帮我。”
      这句“帮帮我”让佩如听了觉得是那么诚肯,谁曾想过,多年以前,这个省内有名的医学专家曾经这么真心实意的求过自己。
      “你等等,我这儿有本相声的小册子,你看能不能用上。”
      “相声就相声吧!”
      “去年,我组织过我们学校的课本剧演出,音响效果不好,台词下面人听不清。相声演员不用走动,对着话筒就可以了,可能在学校这种舞台条件下,相声演出的效果可能更好。”
      “这我还没想过。我说嘛,请教佩如姐肯定没错,组织演出你肯定比我们这群门外汉有经验。”
      “这个相声册子里有不少段子,稍稍改编一下你看怎么样?”
      “好好,不错,我回去研究一下。”
      博明端着剩下的红烧兔肉回学校去了,“这下心里有底了”博明暗喜。
      夜色中,依稀听到如流水般的钢琴声从佩如家传出,正是博明弹过的那首《月光》。回首看佩如家的灯光透出一点点琥珀色的光。她不是很长时间没动她的琴了吗?怎么今天有如此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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