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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感 就算是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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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煊再见到夕瑶是傅行之带着她到于舒家里给夕瑶治病,可怜的孩子脚上起了红疹不见消。还没进门就听见夕瑶的哭声。
“瑶瑶不哭,傅大夫来了,乖啊。”
于舒温柔的哄着夕瑶,依旧止不住哭声。
下人传了话,于舒及她母亲出门迎接,“傅大夫,恳请您帮小女看看,这都七天没好转了。”
“别紧张,先看看情况。”
云煊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傅行之与云煊都戴面具,子渡用的人不会在世人面前露脸,于家能向子渡请到傅行之也废了好一番功夫。
在傅行之查看病情之时,周围环境变得安静,所有人几乎都是屏住呼吸一般,夕瑶也停止了哭闹。
于舒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云煊,似乎一眼看穿面具之下的云煊。其实也不难推断能自由进出将军府,时不时去买药的云煊身份很好确认,只是傅行之不能露面倒是真的。
将军府与苏家两家牵连较深,苏鸣鹤能见傅行之其间的关联不言而喻。
云煊不曾回应于舒的目光,注意力全身心放在夕瑶身上。
傅行之全程没说话,转头看向云煊一眼,云煊便把药箱打开,傅行之选了其中一个药瓶,云煊便上前给夕瑶抹药膏。又拿出纸笔,傅行之写了药方,递给了于舒。
傅行之先行回去,云煊按傅行之的要求,到平时夕瑶经常去玩的地方找着什么。
观察草丛和植物,最后拉来所有下人开始审问。
一个一个盘问,开始搜寻她们房间,找到了平时带夕瑶的丫鬟曾玲。
她跪在于舒脚下一声不吭也不求饶。
于舒的声音严厉凶狠呵斥曾玲,“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阿瑶身上用蚁蛊,平日于府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于舒用脚尖勾起曾玲低到地上的头,“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我的话!”
周围的下人站在一旁不敢看向她们,只是恭敬的垂眸静静立着。
曾玲被于舒的声音震慑到,抬头看向于舒那威严的脸,不敢直视,肩膀颤抖,声音发颤道:“奴…婢,奴婢也迫不得已,求小娘子饶了奴婢这一次。”
“说啊,说话都不会说吗?什么原因讲清楚,含糊其辞干什么,今天不交代完,你的路也差不多到头了。”
“夕瑶身边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宝,我与我阿娘均在府中做活,我明日悉心照顾夕瑶,稍有差错回去就会挨训,奴婢从小服侍她到现在,回去永远都是指责的话,时间久了我便心生怨恨,奴婢罪该万死求小娘子饶命。”
“阿瑶如此乖巧听话,你也下得去手未免过于歹毒,阿瑶平时最信任你,你却如此回报……你阿娘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她从来没有觉得我好,没有关心过我,从来都觉得我不够好,不如夕瑶,小娘子你就当我疯了吧!”曾玲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积怨已久的恨意和不满一瞬间爆发化成悲戚的哭声。
“行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等阿瑶好了你要亲自去道歉,使用蚁蛊范大忌以后不用你伺候阿瑶,罚你去寺庙为阿瑶祈福一年,今后再也不得靠近阿瑶半步。下去领罚吧。”
“谢,小娘子开恩。”
云煊不语等于舒转过身来,便行礼准备退下。
“替我谢谢你师傅和子渡,待夕瑶好完我定登门拜访感谢。”
云煊离开。
次日清晨云煊在山上找药材,只能说过于胆大,一个人走进深山老林。
不过太阳照开雾气散去,坐在山顶看整座城池也挺惬意。只是这座城大到望不到边,原来这个地方自己待了一年只解锁了一小块角落罢了。
累了就盖上草帽在石头上假寐。耳边忽然传来草丛窸窣的声音,云煊警觉地起身查看,拨开灌木,竟是于舒。
“你怎么在这?”云煊有些意外,手却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藏着的药囊。
于舒扒开草丛,走向云煊,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见你一个人进山,有点担心便跟上来了。阿煊,你胆子不小,就不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山上很危险吗?我都没发现什么异常,草药倒是挺充足的。”云煊说着,又放松地躺了下去,但眼神依旧警惕。
“猛兽挺多的,一路上我解决了不少。”于舒抽出腰间的唐刀,刀刃上隐隐泛着暗红的血迹。见云煊一脸惊讶,她又利落地将刀收回鞘中。
“谢谢你。”云煊打了个寒颤,随即又不以为然地闭上眼,“难怪一路走来感觉阴森森的。躺着休息一会儿吧,一路走来也累了。”
见云煊盖上帽子睡得香甜,于舒并未打扰,只是端坐在她身边打坐,如同一座沉默的守护神,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安宁。
片刻后,云煊并没有睡着,她摘下草帽,侧过头看着于舒清冷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于舒,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仅仅是因为担心吗?”
于舒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的山峦,轻声道:“直觉告诉我,你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我们看到的要沉重。那天在府里,你处理曾玲时的眼神,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
云煊沉默了,她望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朵,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我只是想保护我在乎的人。”
“就像你想保护子渡那样?”于舒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还是说,你在试图改变什么注定要发生的事?”
云煊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于舒会如此敏锐。她重新戴上草帽,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于舒轻笑一声,并未拆穿她:“不懂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需要盟友,苏家或许可以成为你的选择。鸣鹤兄与子渡交情匪浅,而我……也愿意相信我的直觉。”
风拂过山顶,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云煊在草帽下轻轻勾起嘴角:“那就先记下这份人情吧。不过,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睡吧,我守着。”于舒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云煊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真的沉沉睡去。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于舒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可能。
……
最后是于舒背着云煊下山的,云煊长期睡眠不足,又爬山最后累趴了。
云煊迷迷糊糊间有感觉自己在于舒背上,但是又困得睁不开眼。
醒来时,夕瑶用小手轻轻摸云煊的脸,见云煊醒来,又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姐姐醒了,阿姐让我提醒你喝粥,阿姐亲手做的,味道不错哦。”
云煊见房间只有夕瑶便开口道:“好,瑶的脚还痒吗,结痂不能用手抓哦。”
“阿瑶很听话,不会抓的。”夕瑶奶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
云煊缓缓起身,走向桌前慢慢喝完那碗热粥。
夕瑶趴在桌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云煊:“好喝吗?阿姐手艺不差吧。”
“还不错,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我得回去了。”
看到夕瑶恢复的还不错便嘱咐一两句便要离开。
才迈出门于舒便走进院里,“阿煖醒啦,再多休息一下吧,你是不是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有时候看书会忘记时间,我得回去了,作为报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我会尽力而为。”
“哦?阿煖真是见外,那就先记下来,哪天需要我会找你。”
云煊回到家,昏睡了两天,醒来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了。
子渡坐在房间里,桌上放满了食物,难怪梦里闻到一股香味。
“阿煖。”
“子渡,我睡了多久,还真的好饿。”
“两天。”
子渡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她不知道云煊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云煊有气无力地扒拉米饭,子渡上前给她捏肩按头部穴位。
云煊闻到子渡身上的清香味放松了下来,那味道提神,没等子渡的手停下,云煊便抱住了子渡的腰,头埋在子渡腹部,“我靠会儿,恢复一下体力。”
子渡错愕的手旋在空中又柔和的放下轻轻抚摸云煊的头发。
云煊的眼泪浸湿子渡的衣袖,房间里轻轻的传出呜咽声。
子渡的手从云煊的头发滑到云煊脸部轻轻给她擦眼泪。
“阿煖。”
“睡太久,以为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我以为见不到你了,看见你难免哽咽。”
“阿煖,别害怕,我能护你一世。”
云煊抱了子渡好久,肚子咕咕叫才放开。
“我饿了,也已经好了。”
子渡坐在对面看着云煊吃饭。
云煊扒拉差不多了,酣畅淋漓喝了一大口汤,一脸严肃的看着子渡道:“护我一世,那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一辈子吗。”
“嗯。”子渡认真回答让云煊摸不着头脑。
“子渡不嫁人了吗,怎么可能到哪都带着我。”
“哈哈,阿煖对我了解太少了,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就很很欣慰。”
“我看来是觉不够,我再多睡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