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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府 姜沂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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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走的是房间的内的暗道,直通醉欢楼的后门,流素准备好了马车,在后门恭送姜沂。
马车外面看着除了大些无甚奇特,内里却大有乾坤
进入马车,内里并无马车常见的坐塌,而是设计了一铺大床,脚塌的地方无更改,坐塌高度减小并往内加深,下面抬高处皆由减震锁铺垫,上面棉垫都有五层,枕部摆着一方楠木小几,床铺很大,够两人平躺在小几两旁,脚踏旁还设有暗格,里面备着各种所需品。
马车是专门为姜沂准备的,但体积过大,只能夜间使用。
马车虽用了减震锁,但姜沂近来本来睡眠就不好,且除了赶长途,她向来不喜在马车上睡觉,于是她用右手撑头于小几上闭目养息。
裴止的琴靠放在脚踏旁,上了床铺跪坐在姜沂左侧,拉起姜沂的左手手臂,给她按摩。
姜沂未睁眼,心里却有些诧异,她在醉欢楼一直用左手撑桌,的确有些酸涩。
一路无言,姜沂一直未睁眼,裴止也没停,马车到公主府后,缓缓停下
姜沂睁开眼睛,裴止低垂着眸子,手缓缓停下,身子未动。
“走罢。”姜沂先他一步下马车,镜月和莺歌早已经候在府门前,看到马车,便知晓姜沂从醉欢楼来,马车停下后立马迎了上去,将姜沂扶下来。
本以为和往常一般,却看到姜沂下车后候在原地,然后马车帘子再度被撩起,走下来一名貌美的男子,抱着一把古琴。
镜月反映极快,立马上去接过了古琴,毕竟能和公主一起下车的,又是从醉欢楼的马车下来的,自然不好怠慢。
裴止下了马车后,姜沂沉思了一会:“镜月,空着的竹溪院,让他住进去,再送个小厮过去。”
这么一说,镜月和莺歌便明白了是醉欢楼送来的暗卫。
“公子,请跟奴婢来。”镜月抱着古琴带走了裴止。
姜沂走入自己的桃灼院。
如今正是桃花开放的时节,院内大片的桃树隐在黑夜中,靠近房间的桃树被屋门口的矗灯和廊顶的竹贯花灯照亮,花枝繁茂,朵朵桃花如同春夜的精灵,正应着那句诗:“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
看着满园的桃色,姜沂今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她提步走进屋内。
“殿下,可要备水?”莺歌跟在后面。
“嗯。”进了屋内姜沂并未休息,而是走到房间的书架前,拿起一本兵书到贵妃椅上躺着看。
另一边,裴止到了竹溪院,院如名,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竹林,不过天暗,远离房屋的竹子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影子,而房内是木质的,房外却极应景的贴上了竹片,从外看屋子如同竹制的,与竹林相辉映,房外有一条蜿蜒的围绕着房屋的小溪,溪上配有竹桥,溪内有几条小鱼,即使在黑夜,也散发出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更妙的是在不远处的竹林深处,能隐约看见空出了一小块地,建着两层的竹制看台,在夏日是绝佳的避暑胜地。
偏院都是如此,可见主人的雅致。
镜月引裴止进院后便退出去,打算喊一个小厮来服侍。
裴止将琴收好后就打开窗户靠着暗光凝视着院子,看的方向正是桃灼院。
不一会,房门被打开,一名小厮走了进来,看见裴止便立马跪下,恭敬的喊了声:“殿下。”
裴止回头凝他一眼:“在晋朝,在公主府,喊公子。”语气如古井般无波澜。
“是。”小厮道。
这小厮名为安和,是一年前裴止进醉欢楼的前一月被安进来的。
“奴给您备水沐浴吧。”安和小心翼翼的看向裴止。
“嗯。”说完,裴止便转过身回到窗边。
桃灼院内,姜沂正躺在木桶里,温热的水泡得她昏昏欲睡,后肩上的那枝桃花刺青在热水的包围下越发红艳,如同真的桃花那般娇艳欲滴。
“公主,今日可要唤公子侍寝?”镜月在屏风外问。
“本宫乏了。”
“公主,您已两月未曾唤人侍寝,奴婢怕…。”
“那明日唤彦谨罢。”说完姜沂揉揉眉心,看得出有些烦躁。
“是,奴婢这便下去安排。”镜月说完便退下了。
姜沂沐浴完让镜月绞干了头发便在床上沉沉睡去。
镜月和莺歌换着守在床榻旁,整个桃灼院都陷入静谧中,桃花林也应无人欣赏蔫蔫的落下几片花瓣便再无声响。
而竹溪院这边,安和却睡不着。
裴止沐浴完,坐在床榻上,唤来安和便开始问:“公主可曾唤过人侍寝?”
安和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语气都有些不利索:“奴来这一年,三位公子都…都曾侍寝。”
许是察觉到房内的低气压,他又冒着风险补了一句:“但…但是次数甚少,这一年唤人侍寝次数不到二十次。”
安和放弃了,他发现,房内气压更低了。
“你可曾进过桃灼院?”裴止沉着脸换了话题。
“未曾,公主用人极为谨慎,除了四个大婢女和青祁随从,其他下人进桃灼院皆需通传,否则会被重罚。”
安和不会武功,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让他变的没有威胁才能更顺利的进来,但是能探到的东西也随之变少,连隐在暗中的归日都是裴止今天知晓的,不过也勉强起点作用,至少知道面首侍过寝……
之前裴止在晋朝的暗探只知道公主花名在外,皇帝对其宠溺,府上养有三位面首,其余的一概不知。
安和的最重要作用在于迎接裴止,第一要务是不暴露,裴止想打探的消息虽然只是姜沂的生活,以姜沂的谨慎,在外的暗探能了解的自然是姜沂想让世人了解的,在内的安和作为一名小厮,能打探到的少也正常,裴止倒是没对他报过什么希望。
不过裴止心中颇有郁结,他本以为她的面首不过是养在府中掩人耳目罢了,毕竟人都是从醉欢楼挑,谁曾想,竟真让他们近了身。
但即便他内心再不忿,也不能做什么,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便是与他们争宠的,何况如今在公主府内,杀了他们也不成,就是杀了,后面也绝对不缺人顶上来,醉欢楼有多少“小白脸”裴止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坐在床榻上闭上眼:“下去吧。”脸上微怒的表情似乎平息,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多渴望她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