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做梦 ...
-
狐四：“……”
狐五：“……”
狐四表情惊恐，怎么办！吓到神灵的新娘了！
狐五瞪大眼睛，怎么办，驱赶的山鸡飞走了！
两只尖嘴尖耳的狐狸对视一眼，叽叽喳喳乱做一团。
最后默契的对视一眼，尾巴拖着泥土，摆动着四肢猥琐的跟了过去。
秋期跑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可以寻求帮助，之前神灵叫他重新刻了一个小木牌，纹路和行文好像有点变化，说是可以快速接收到他的求助和状态。
他把木牌捧在手里，表情十分虔诚。
不找不行，按照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东西根本不是他的速度可以甩掉的。
其实秋期出来的时候，泊就在注视着他了，这个木牌里面掺了他和秋期的血液，两者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到对方的状态，只是秋期是凡人，所以现在更多的是他可以感知到对方。
有些害怕，还有些激动？
这是想让自己帮忙收拾一下后面的狐狸吗？
泊传音给跟在后面的狐狸兄弟，让他们不要再跟了，然后出现在秋期面前。
秋期一闻到沁人心脾般的清凉味道就知道是山神大人来了，他仰头有点委屈的说，“有狐狸追我。”
“是吗？我没看到。”
泊看了一眼那粗壮树木后面露出来的橙色尾巴，若无其事道。
秋期看不见，他凝神静听了一会儿，的确没有其他古怪的声音，于是呼出一口气，道：“看来他们没有跟来。”
看来这个木牌还蛮有用的，怪不得山神大人让他随身携带。
危机被轻易解除，秋期却仍然不想待在这里，他柱着盲杖往山神庙走，和山神大人一起走路并不感到别扭或者慌乱，以往哪怕是和秋实一起上山，对方干惯了活，手脚麻利，总是会不自觉的走快了，然后站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他总是在追逐的路上，总有种随时被放弃的感觉。
秋期很少体会到这种脚步声时刻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不过他还没有看过自己的影子，他连自己的相貌都不知道。
突然间，他有些好奇，“山神大人，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脚步停下了……
秋期也跟着停下，他抬头看向神灵，脸上露出一些忐忑和期待。
泊的目光从他淡色的唇移开，落到他秀致的眉眼，里面的眼瞳虽然没有焦点，却有种空灵的美，像个陶瓷娃娃。
好半晌吐出来两个字，“还行。”
还行……
秋期默念着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估计长得不咋样，神灵只是稍微敷衍一下自己。
话说，山神大人长什么样呢？
他没有对人的基本概念，但是他觉得山神大人肯定很好看，俗话说人美心善，山神大人是一个好神，所以长的也好看。
他满意的点点头，莫名有种有荣与焉的感觉。
“真好，今晚吃甜瓜！”
泊：“？”
这话题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回到山神庙，水缸里面的大黑鱼在不停的吐泡泡，旁边还有一个小鱼仔仔游动，是大鱼昨天产下的鱼仔，一日一个体型，明天估计就能吃了。
秋期熟练的烧火做饭。
“感谢山神。”
他自创的手势已经变得十分娴熟了，一点都不耽误烧柴。
坐在大堂里的泊露出无奈的笑意，在地上盘绕的触手扭曲绵延，其中一个趁大家紧紧绕在一起的时候从里面钻出来，然后蹭到秋期旁边。
秋期显然已经很习惯这个时不时就过来蹭一蹭的玩意儿，记得刚开始的他还以为是在水潭里把自己害的落水的东西，碰上去才知道触感完全不一样，一个湿润黏腻，一个干燥冰冷。
一个是动物，一个是会动的植物。
山神大人的解释是这样的，因为春夏之际，草木茂盛，身为神灵也会受到一点影响，他可能会控制不住灵力外溢。
就是这些东西。
秋期表示理解，因为山神山神，顾名思义就是山的神灵嘛。
而且因为现在自己是山神大人最亲近的信徒，所以这些藤蔓也很喜欢接触自己，所以作为栖身山神庙的报酬，秋期主动提出来每天给他们蹭蹭。
这些藤蔓也很听话，主要它们会洗碗洗衣服，甚至还会打扫卫生。
秋期觉得自己过的实在太过滋润了。
衣食住行，全被拿捏。
吃完饭，一根藤蔓过来给他锤肩，另外一个则是顺着他的脚踝往裤脚里面伸，秋期满脸涨红的按住了它，低声呵斥道：“不可以！”
声音一落下，向上滑动的触感停止了，但是也不后退，极具有存在感的盘踞在他大腿内侧。
秋期：“……”
他抬眸看向神灵。
却不知道泊已经不在那个地方，泊回到了水潭，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触手和接近秋期的欲望，伪装他们也耗费了不少灵力，而且越接触，越渴望更深的靠近。
仿佛饮鸠止渴。
无数触手传来的虚幻画面中，他看到了一片白色。
哗啦一声满潭深水溅开，黑发神灵睁开眼，里面仿佛装了只巨兽，只待冲破牢笼，去舔食那被珍藏的蜜。
秋期只觉得浑身一麻，原本还盘绕在他腿间的藤蔓已经不知所终，连后面捶背的也消失了。
只是他现在也无瑕顾及那些东西。
他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点变化。
秋期有点茫然，他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他只知道早晨的时候他偶尔会有点反应，可是现在都吃完晚饭了。
他有些别扭的换了一个姿势，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盛夏蝉鸣不绝，山上的气温却不算炎热，随着凉风入夜的还有神灵的低语。
“跑什么？”
像是被紧紧抱在怀里，连最隐晦的地方都暧昧相贴，秋期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烧了。
某个地方也很难受，像是插了一根木棍。
“唔。”
他蜷缩着身子，下意识伸手去够，却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烦。”
他蹬了蹬腿。
泊抓着他的手，注视着因为得不到缓解而皱成包子脸的少年，眸色渐深。
语气缠绵悱恻，像是诱哄，又像是逼问，“你梦到了谁？”
谁是你春/梦的另一位主角？
秋期仿佛最坠落在一场最深的幻梦中，怎么也醒不来，还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逼逼叨叨。
“烦。”
泊险些就心软放过他。
下一刻，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语传入他的耳帘。
少年轻轻哼道：“山神大人。”
……
终于得到了解脱，秋期陷入深深的睡眠。
泊再次回到潭水里，这次没有压抑的触手庞大而狰狞的占满了整片深潭，怪异恐怖。
浑然看不见一点以前的样子。
他的污染在加重。
不过应该可以撑到这个敏感的小家伙寿终正寝。
黑发神灵露出一丝微笑，下一刻，无数庞杂的触手中又长出了一根小的触手，它很快就会变得庞大，直到最后神灵已不再拥有人形。
鸟鸣打破了秋期的美梦，他从一片舒适的空白中醒来。
恍惚间觉得昨晚做了一个美梦，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直到感到裤子有点不对劲。
有记忆起就没有尿过床的秋期终于绷不住了，他红着一张脸从水缸里面舀水洗干净了自己的裤子，并且拒绝了藤蔓的热心帮助。
只是今天山神大人好像一直没有出现呢？
秋期照例把鱼汤摆在了供桌上，卖子求活的大鱼还在水缸里快乐的晃悠，一片祥和。
距离山神庙数千里的小路上就没有这么随和了。
狐四狐五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神灵的委派了，神灵没有委托，他们就无法得到好处，哪怕是一点神灵撒撒水的灵力对他们来说都很珍贵了。
众狐都有一种失业人员的烦恼。
“要不我们去秋家村找几个人来吃？”
“是啊，虽然没有契书，他们成为不了新娘，可从血肉里面吸收的灵力少了，但是总好过那些野果山□□。”
“我都吃吐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形直立行走啊。”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变成人类，似乎从有意识开始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变成人类就不会被认出是狐狸，就不会被剖皮吃肉。
狐五翘着尾巴，唉叹道：“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形呢？”
狐四给了他们一狐一个脑袋蹦子，“神灵大人说了，都不许给我打人类的主意。”
另外一个最小的狐狸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听到神灵就想起之前那个香喷喷的新娘，谄媚道：“神灵现在有了新娘，等他吃完新娘后，我们就可以分一杯羹了。”
没等狐四的第二个巴掌下去，侧边的丛林里突然传出咯吱一声。
是枯木被踩碎的声音。
有人。
狐狸们露出獠牙和利爪，从里面扒出来一个有着深刻皱纹的男人。
是秋实。
狐狸们已经按捺不住了，送上来的食物不吃白不吃，可是狐四还记得当初是这个人帮助了新娘逃跑。
估计关系不一般，狐四忍下馋意，尾巴一扫，将男人拍开。
龇牙道：“快滚，以后都不准上山。”
秋实眼里流露出恐惧，他还记得之前这些狐狸凶残的样子，那种肌肤被划开的利痛感，而且他们刚刚说神灵，神灵的新娘。
新娘……
他记得的，当初这些狐狸上山道截人的时候嘴里就说着新娘。
是小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做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