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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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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又睡了吗?睡了多久?
感到自己已经恢复了清醒的意识,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雪靖那张清秀的脸。
她看着我高兴地微微笑出来,手不经意间已经碰上了我的手。
我忍不住打个哈气,沉沉的眼皮似乎快合上,阳光却异常清香。
多久?我多久没看过这么清新的空气了?
“老爷昨日把你给带了回来,那时,你的双眼紧紧闭着,我真担心你死了。”她转身去倒茶时,清脆的
“这么说我现在是鬼咯?”
我感到雪靖的话实在很好笑,我的身体明明是热热的,怎么会是鬼?
热热的身体……?
眼下已经入冬,可能我真的在夜无雪那呆了很多日子吧……毕竟那里不分白天黑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过了多少个时辰。
很寒冷的早晨,只穿件单薄睡衣的我怎么会不感到冷了呢?
我迟疑地看看雪靖,似乎想要她回答我。
雪靖痴痴地笑,笑容中,竟能看破红尘。
她的目光忽然从我身上移走,往门外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好象很害怕,又很担忧。
“娘……”
我听到雪靖如此叫出。
雪靖的母亲来这里了?那可真是稀客呀,一定要好好招待才是,我会把爹平时教我的礼节都用上。
心中打下这个算盘后,我连衣服也不穿便下了床,蹬蹬蹬地向门跑去。
可是——
眼前的人足足让我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倒了!还好雪靖扶住了我。
柔媚的五官线条,清澈的双眼,姣好的身材衬得她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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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我换好了衣裳,奇怪的是,雪靖给我的准备的是白衣服……
白衣服……很素很素,但是却很好看。
雪靖这回只是简单地把我头发缕到脑后用白色带子扎一下。
奇怪的是,我自己居然也喜欢起这些清爽的发型。
夜无雪十分有分寸地拿着手中的杯子,送到唇边,后没喝下去。
雪靖和我互相看看,我满是好奇,她却十分柔肠百结。
门咿呀一声开了。
“爹!……”
我叫出来冲了上去,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激动,仿佛几个世纪没有见面一样。
眼前的爹依然很俊美好看,只是这眉宇间,多了几分憔悴苍茫。
夜无雪迟疑回头,点头示意。
而爹却朝夜无雪抱拳,微微笑道:“多谢夜姑娘。”紧而,他俯下身捏了捏我的脸道:“快叫姨娘。”
我的嘴巴顿时张得可以吞下个鸡蛋,也出忽我自己意料的是,我的眼神没有迸射出冰冷,只是不解。
“姨娘?爹你什么时候纳了妾啊!”
爹眉头微微一皱,起身哭笑不得敲了敲我的脑袋。
“笨丫头,她是你的亲姨娘!”
我很无奈。
“这算哪门子亲啊?姨娘?”
夜无雪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也实在太奇怪了,身份一会变一会变的。
“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无雪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吗?”
“我又没见过我娘,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和我娘长的一样?”
爹又苦笑,似乎懒得和我解释。
“你娘和我娘出自一个娘胎,只是如忆姨娘比我娘稍稍早出生些而已,霜儿妹妹……你就不觉得自己和我娘长得很像吗?”
这回开口的是雪靖。
“夜阿姨……”
我乖乖地叫出。
她笑着俯下身,手指划过我的脸。
“真乖……”
我悄悄回头看爹的眼神,他不再对我皱眉头了,眼神中流露出了欣慰于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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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雪这天不再穿黑衣,她梳起了妇人头,穿上普通女人该穿的衣服,若是再温柔点,恐怕就是另一个如忆了吧!(听她们说,我娘是叫如忆?)她带着雪靖随我还有爹去了皇宫。
一路上我不断打量雪靖和夜阿姨,怎么她们不是很像呢?
而奇怪的是,我和雪靖走一块时,竟感到自己长高了,因为,现在我和雪靖一样高,而以前,她可足足比我高了半个头啊。
皇宫中的人个个都很守规矩,只是那个花园里我依然听得到盈雪表姐和姑姑的声音。
“好啊,功课没做完就去玩,小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娘,饶了我啊……舅舅对霜忆都没那么粗鲁呢!娘你好粗鲁哦。”
我扑哧笑出声来。
我从未笑得如此开怀过,弄得边上的爹看得一愣一愣,夜无雪不解,雪靖更是……
一个卷发的男孩映入我的眼帘。
他嘲弄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嘴边带着微笑。
“当日如忆宫一别,长凌哥哥如今可好?霜忆这厢有礼了。”
司马长凌的眼珠子顿时瞪得比碗口还大,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
“霜忆……!”
一个身影冲出来抱住我,是潋滟,她似乎比盈雪还激动。
只是,那兄妹俩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霜忆……你怎么突然间长那么高了?”
盈雪的声音冒出,手还比画着我到她哪儿。
盈雪诧异地瞧着我,亮晶晶的双眼从上打量我到下,一副贼兮兮的样子真让我感到不舒服。
她拍了下我脑袋笑着嗔道:“天晓得你那一个月半个月去哪里了!久久大概是看你太矮了所以给你拔高是不是呀!”可怜呀可惜,霜忆妹妹整整比我,司马长凌还有潋滟小了四岁哦!”
是的,我的确是最小的。
司马兄妹同为上官燕所出,皇甫盈雪更是当今城主的宝贝千金,他们出生十四年前的春。惟独我……
“一个落叶枯黄的初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徘徊在欧阳山庄中。”
记得爹当初就是这么对我形容的。
我瞅着眼前的盈雪,笑得温婉。
“盈雪姐,我站的地方比你高。”
她脸色尴尬一变,低头一看,才发现我所站的地方上块突起的石子,石头甸在脚下当然看起来和她一样高了。
盈雪很聪明,可也很笨,她可以聪明到背出四书五经,却也可以笨到分不清男女。
此时,我注意到司马长凌往雪靖那边走去。
雪靖脸儿微红,她倒不是喜欢他,就是见不得生人,面对这位少爷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慌忙屈膝:“司……司马少爷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微卷的头发被风扫过,忽来的风拂过他疑惑的脸颊。
“是啊!”
雪靖对司马长凌笑得灿烂。
“哥……”
一个身影突然冒出,是潋滟。
“靖姑娘是不错,你们互相认识下也好。”
顿时,我们三个女孩子对雪靖和司马长凌爆发出阵笑声,一向有风有度的司马大少爷却手足无措,让我偷偷暗笑。
“喂,你爹呢?”
盈雪凑近耳边问我,使我才想起爹和夜无雪带我们来,为什么他们到现在一言不发?
我转身——
瞧见的只是一片枯黄的落叶从空中缓缓落下,我们周围如死寂一般,这里,就我们五个孩子。
********
落叶树下的青石桌上,放着壶茶,缕缕的烟丝从茶嘴中冒出,渐渐在冷冷的气息中化为虚无。
梳着妇人头的女人,看上去却还是那么水灵。
她晶莹的眼中朝她对面的男子迸射出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转而,她专著地拨弄起桌子上的枯黄落叶,坐在她对面的公子却微微一笑,拿起了桌中的茶壶,在两人的杯中倒下了热滚滚的茶。
他的动作优雅,顷刻之间的微笑可以另天下的女子为之倾倒,他笑得轻灵:“天冷,趁热喝茶可以暖暖身子。”
她抬头,默默拿起茶轻轻抿了那么一小口,微笑道:“很多年没见了,霜儿都那么大了。”
“靖儿也不小了,你是不是该给她找婆家了?”
欧阳明日摆弄着雕刻精啄的茶杯,轻轻笑道。
夜无雪脸色一变,眉头皱起:“你觉得我很老吗?”
“你就是这个脾气,十几年了都没改,难怪看到你都感觉冷飕飕。”
夜无雪锁眉,不语。
“姐夫……我想问你……”
她略带期望,紧张不安。
他被那一声姐夫叫得惊讶,睁大瞳孔瞧着她。
“姐姐是否尚在人世?如果不是……你会不会把我当成姐姐?如果姐姐没有晕倒在那婚礼场上,你是否会选择我?”
未等他回答,一个身影已经窜入他们视线中。
而立之年的女神龙身体依然很轻盈,即使是穿着女装。
“抱歉……”她刚道出,见着了迟疑回头的夜无雪。
女神龙的脸色顿时大变!
“如忆!你是李如忆?”
夜无雪轻聂地朝上官燕笑。
“笨蛋……亏得你是女神龙,没听见我叫他姐夫吗?他若真是我夫君,我早当你面叫相公了!”
“可是我们好象是第一次见面。”女神龙提醒道。
“我懒得和你说话……”夜无雪将目光掷于赛华佗身上,“姐夫,告诉女神龙我是谁。”
赛华佗朝女神龙微笑道:“你就把她当如忆好了。”
夜无雪狠狠瞪他一眼。
冷风席过三个人所坐的地方。
女神龙淡笑发话:“时间真快,如忆都……去世好多年了。”
“她的死在皇宫中都是个忌讳……”赛华佗的眼神苍茫,无限悲伤,“秘密守了那么多年……”
“你对霜忆也过意不去吧?她有权知道,但她也有义务去承担知道后的悲伤……”夜无雪道得皱眉,手搓成了拳。
*******
回到欧阳山庄已经快一个月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可是我却找不到冬天的衣服,雪靖还是给我准备很单薄的秋装。
……
“怎么不给我过冬的衣服呢?你想冻死本小姐吗?”
“对不起啊,霜忆,这也是老爷的吩咐啊。”
……
我也知道,这山庄里还是爹最大,凡事还得听他的吧。
但是……
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上爹给我的单薄衣裳,我居然不感到冷。
最好的例子就是在几天前,天下起了鹅毛大雪,我的房间里没有火炉,而自己身上更是很单薄的衣裳,坐在窗边吹风的我手心里居然还有汗。
*******
“莫非,你的封印真的解开了吗?”
夜阿姨玩弄着手中的苹果,喃喃自语道,她抬头看我,眼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意味,和之前第一次见到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以前,只是看我做一个黄毛丫头,而现在似乎带着许的成人味道。
“封印?”
我微怔,手指呼啦地一挥,把手边的茶杯甩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杯子打碎了。
“这么好的杯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你打碎多少了。”
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等到我回过神抬头时他已经坐在我对面,奇怪,前一刹那他还不在呢。
“你爹会武功吗?”
我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碎渣,便这么奇怪地问出。
“死丫头!”
极快的手法,爹不知又从哪里弄来根笛子,敲上了我的头。
“我不会武功能救人吗?”
他哭笑不得。
“都活了十四年了,连你爹会不会武功都不知道,你真是白活了啊!”
夜阿姨扑哧一声,也忍俊不禁。
我从没见过夜阿姨笑那么开心,她只有在爹面前才会笑。
“姐夫你啊,真是不可爱。”
她笑着用苹果敲爹的头。
我也是第一次看夜阿姨笑那么可爱。
但是我忽而间心又一紧。
“你都活了十四年了……”
十四年……
我明明才十岁啊……那四年我又是怎么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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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的雪一天比一天大,呼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也越来越浓。
潋滟拼命朝自己的手呵着气,她的手通红。
“真冷啊,你不怕冷吗?”
她担心地瞧着我,瞧着我单薄的秋装。
雪下得越来越密了。
潋滟也无暇顾及我冷不冷,她打算带我到她家去再拼命给我加衣裳吧,虽然她表面没说,可她狡黠的眼神逃不了我敏锐的洞察力。
天色也越来越暗了。
灰暗的天空中只有密密的白雪随风起舞。
潋滟拉着我急匆匆往她家跑去,两双小脚在雪地里蹬出一个个小凹洞。
司马府邸前。
沉重的门被咿呀一声拉开了,露出的是司马长凌的脸。
“你才来!”司马长凌朝潋滟嗔道,可是眼神里却流露出等待后的快乐,他边说边拂去潋滟头发上的雪花,“娘等了你好久!”
“不是‘你’是‘你们’!哥你没见着霜忆啊?走,霜忆,我们别理他了!”
潋滟的笑容在灰暗的气息中化为绝美的弧线。
“哟,死丫头,都下大雪了还穿那么少,当心冻死当寒尸鬼!”
我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回过头,见着了司马长凌朝我做鬼脸。
“长凌!”
我们听到背后传来那么一声,司马长凌被喝住了。
原来是上官阿姨,她怒嗔道:“你都多大了还欺负霜忆?”又威胁道:“当心欧阳叔叔不放过你哦!”
“欧阳叔叔从不管我们这码子事儿!”
司马长凌不服气道,我却听得到他轻轻说:“顶多是欧阳霜忆被骂,碍得着我什么事了。”
上官阿姨似乎没听到他这么说,转而对我笑脸道:
“霜忆来了啊?快进屋里坐!”她拍拍我的身子心疼道,“怎么穿那么少?当心冻着了!”
她温热的手拉住我往屋里走,回头朝我笑,我突然觉得上官阿姨很漂亮,倒不是容貌上,只是给人的一种感觉很温暖。用司马长凌的话来说,就是对我这种没娘的孩子来说,上官阿姨给我的感觉很温暖。
“哥,我们走啦!”
我想得到司马长凌气鼓鼓的样子,兀自觉得好笑。
*********
“今天你也真是奇怪,哥他今天那么说你,你都没反应。”
潋滟解下自己衣服上的带子对我道。
我笑笑。
“哎,说到底还不是他没长大嘛!”
她用惊奇的目光打量我。
“欧阳叔叔一个月里到底把你带到哪里去了?还给我们的霜忆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了?你不是应该甩他耳光的吗?”
我不语,从自己的随身包袱中拿出了笛子。
静静抚摩着笛子,我沉思自己瞒了十年还是瞒不住爹,他知道我偷偷在练笛子,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没面子,虽然爹没说什么。
今天,爹又出去了,他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务,在他出去前我就闹着要和潋滟一起,虽然家里还有夜阿姨。
但是……
我就是喜欢和潋滟呆一起啊,虽然雪靖是我亲表姐。
留给那母女在一起的机会吧,我了解到夜阿姨并不怎么关心雪靖,只当她是她生的。
而我也感到,自己这些日子来确实心平气和,司马长凌的嘲讽我居然没有和他吵起来,还叫他长凌哥哥?我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灼热,不再充满寒气。而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另个人,她控制我的思想使我不由自主地做出那些举动,我想变回原来的自己,可是我无法驱赶走那个人,仿佛我与她生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咿呀的一声,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抱着被子的上官阿姨。
“娘!”
潋滟撒着娇扑到上官阿姨的怀里。
我的目光中却突然迸射出一种幽冷。
“瞧你!”上官阿姨笑着刮了下潋滟的鼻子,“小姑娘这么不听话,当心冻着了!娘给你送被子来了!”
“谢谢,娘对我最好了呢!”
潋滟笑得欢,和春天里初绽的花一样。
上官阿姨和潋滟亲密的神情让我的眼神愈发愈幽冷。
“霜儿,你不要被子吗?”
“啊,不用……”
我的目光瞬间柔和,前一刹那和后一刹那完全是两个人。
*******
寂静无声的夜。
月色洒进屋子里,窗半开着,还遗留着雪花的味道。
……
“瞧你,多不懂事!”
“娘对我最好了呢!”
……
泪水顿时酸楚得从我脸庞滑落,心像一颗挥之不去的伤心梅,它死死地堵着,扼杀了我所有的快乐。
娘……
对我来说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我瞧着在我边上睡熟的潋滟。
多么幸福的女孩……我想着,顿时才明白娘对我来说是那么得重要,相信五年前出现的白衣女人就是娘吧,为什么我那么傻,为什么我会睡呢?如果我当时不睡,说不定能把那一刻变为永恒。
“学会自己承受……”
白衣女人,就是“娘”告诉我的吧。
我瞧着温柔的月光,眼神幽冷。
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阵阵生疼。
只要娘尚在人世,我会靠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会见着娘!就算娘真的在阴间,我也会坚强地活下去,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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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雪还积着,雪靖原本在那打扫,我却执意让她自己去玩儿,毕竟,她也不是生来就是奴婢的。更何况,她这样照顾我到大只是义务,实际上,她和我一样也算是公主。
可是……
我心里总有一个又一个的疑惑,觉得年龄上有很大的出入,虽然不知道十几年前发生过什么,但是自己已经决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我静静将茶壶里的水倒在杯子里,睫毛微动,悄悄看看坐在我对面的爹。
为什么总觉得爹这些日子来老了很多呢?他的容貌依旧清俊,气质也绝佳,但是心里总是蒸腾起种不祥的感觉,好象爹随时会死一样。
“好!霜儿的茶艺越发越进步了!”
爹突然朝我笑,忽然这么跟我说着。
我一愣,手送开茶壶,险些掉在地上,亏得爹手快接住了。
他稳稳地把茶壶送到青石桌面上,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在练横笛,悄悄地学茶艺。”
我脸一红,轻手轻脚坐下,像做错事了般轻声道:“爹你平时就教我读书,要么让我背背医学名词,平时又不准我出门儿,我闷得慌呢。”
“你不去找过你师公了吗?”
我撅起小嘴道:“就那么一天呀!哪叫什么自由啊?”
“是好几天。”
爹提醒道。
“是啊,好几天弄了个寒毒回来,莫名其妙被自己姨娘给绑架,老实说爹,那些日子来你去哪里了?还有,我的寒毒真的解了吗?还有,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呢?他真是凌风叔叔吗?”
爹不语,像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一样,独自静静地品着茶,那种恬然高贵的气质突然让我觉得自己很傻,仿佛多对爹说一句话也是对他的亵渎。
一时间,我手足无措。
静然,我的心一紧,一痛,像是被重物猛得锤了一下。
看着树下的积雪,我的心底一片寂寥。
快过年了。
凝视着安静自如的爹,我心想他是否也如这壶寂静院子里的茶一样,迟早冷在冰雪中,对于火红充满热闹气息的鞭炮不理不睬。
“过完年,也就快春天了吧?今天的年过得很晚。”
“恩。”
我轻声答着,暗自绞着自己的手。
“等过年,你又有新伙伴了,雪靖和夜阿姨都答应在这里过年。”
“恩。”
我不知说什么好。
爹看我的双眸中迸射出不一样的复杂情感。
“等过完年,春天来了,你就离开欧阳山庄!”
“恩……”
我轻声应答着,心猛地感到不安,诧异抬头道:
“什么?爹你要赶我走?”
他微微点头。
“我回来还不到两个月……”
微微一笑。
“你自己说你闷得慌了啊……”
爹似乎一脸委屈无辜的样子,我无奈瞧下自己的头,这简直自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