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的专属医生》圆月常皎皎

4、参观祠堂 虞清漪被带

　　属于古老部族的地区，难免会容忍一些其他地区人们无法理解的传统习俗的存在。那对他们而言，不仅仅只是日常生活工作，还是他们的信仰。
　　宗庙，祠堂，被昏黄烛火点亮的壁画，隐隐约约浮现在墙上的向天祈祷的壁画小人，虞清漪不动声色地观摩着，许多小人身上穿着绳线很多的衣饰，就像身上缠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小虫，画中常常出现以为覆着面具的女神，她比所有的人画像都要大，她穿着衣服，仿佛是汉民族中原地带的古装服饰，与图里向她跪拜祈求的小人几近裸体的状态有着明显的不同。
　　虞清漪起初还觉得这个女神怪眼熟的，但是随着壁画不断继续，她愈发觉得哪里怪怪的，心灵神动之际，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回去看看。
　　却不成想，手机刚刚掏出来，就看见上方信号，一格也没有。
　　虞清漪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作为虞氏老总的女儿，她总有别人没有的底气和思路，
　　没有办法联系，那岂不是就证明自己没有办法联系上谢医生了?
　　“贵祠堂向来不拉电吗？只靠蜡烛和人工口头联络，会不会很费事?”
　　前边带路的女孩动作一顿，光线昏暗，她隐约中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前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似乎底气不太足，“兴许是不想要打扰英灵休息吧。毕竟这么多年，先人们不也就这样一点点过来的吗？”
　　虞清漪皱皱眉头，伸手捂住口鼻，她知道少数民族的一贯作风，排斥现代化她料到了，但是这样连电都不通的，还是少见的。
　　虞清漪手机调到短信息，趁着拍照片之际，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无论如何，防范总是好的。
　　现在发不出去，但是等一旦有了信号，自然就分明了。
　　走上狭小走廊的尽头，点亮最后一盏烛火，虞清漪模糊看到，一扇木门在散发着浓郁木头腐朽气息。
　　二人上前，杉杉先是捧着红烛向大门行大礼，虞清漪手足无措地看着少女动作标准地跪在根本没有地板的土地面上，尘土飞扬，少女的眼神却是分外地虔诚，
　　“列祖列宗在上，我今日领来一个求医之人，按照规矩，先让他在祠堂问缘。”
　　少女的神情蓦地严肃起来，呵斥道，
　　“跪下，磕个头。进去以后，先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懂没有?”
　　虞清漪有些心烦，顿时觉得这祠堂她不想进去了，
　　“必须进去吗？我其实更想要直接参观其他类似故居的文化遗址的。”
　　少女的严肃神情顿时收敛几分，轻轻咳嗽几声，“客人，我们的祠堂其实就是一个付款场地。不信的话，进去之后，还有其他客人也会进入。您不必介怀的。”
　　“而且，进去祠堂就有信号了呢。”
　　虞清漪蹙眉。
　　“可是我不喜欢跪拜任何人，任何和我没有关系的人和碑。”
　　少女杉杉一哽，大概也是没想到问题出在这里。
　　“……也行。”
　　“但是，进去以后，你可不能再不跪拜了，里面有垫子，环境还不错。”

　　半晌之后，虞清漪见到了所谓的还不错。
　　不知道哪里来的尘土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担忧地看看木制房梁，可是视线一片昏暗，看不到任何梁上的光景。
　　房门不知道开在哪里，因为疑似房门的位置都摆放着整齐的灵牌，堵住了门，堵住了窗。唯一开着的两扇窗开在极高处，也可能因为天已经晚了，光线照进来，反而显得扑朔迷离，似真似幻。
　　整个祠堂是圆形的，布局构造有些类似故宫的天坛，只是木制的。
　　虞清漪站在堂中等待，杉杉随地坐在一只蒲团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饼子模样的东西开始啃。
　　日光斜射进窗口，照进光线从长长的一片缩到墙角，光晕从洁白变得晕黄，最后暗沉下来。
　　“当星子闪耀在苏檀之巅，黄町花散发芬芳，庆祝我们大泽的阿诗玛，在萱堂之下热烈绽放。”
　　虞清漪轻轻念，跪坐一旁的杉杉骤然挺直脊背，发觉是虞清漪在念，又放松下来，不满地大声骂了几句。
　　但是这几句话可能是他们本地的方言，虞清漪一时没听明白，不过听语气，似乎在咒骂。
　　“这是写在你们祠堂地板上的话。”
　　虞清漪定定地抚摸着地板上深深的刻痕，这句话用的是中文繁体字刻录的，应该有些时日了。
　　“外乡人，不要随便乱读祠堂里的每一句话，这是忠告。”
　　忽然，四周回响起无处不在的声响，似乎说话者就在耳边，又无法触及，似乎眼在天边。
　　如置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