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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幕 无声回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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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已无未来,已无现在,徒留过去的空白旷而无边。
不知何时,浸没在深海,在不为人所知之处许久。
同伴业已疏远,曾经志同道合的人们一个个,慢慢走进荒野
......
熟悉的声音随着梦中海潮的涨落,慢慢的消散了
缀满星光的天幕准时笼罩在每一晚的梦境之上,似乎这梦与现实并无不同
最终,时间的河流将带走珍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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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如此疲惫,不愿看向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的口舌如此笨拙,无数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奔涌,但现实里的他无法讲出任何有序的音节,就算灵知失望的眼神将他击穿,他始终保持静谧。
在这段催心的时间最后,他也没有开口告知灵知那埋藏在沉默背后的理由
只愿他,能做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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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音乐的9号巷是无数人除了巢之外,比较理想的居住地址
苍蓝色的收尾人将这一落脚点告知同伴后,并未从李箱那里感受到欣喜
像是某种诅咒,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情绪都无法投射到黑发青年的脸上,收尾人只能感受到近乎暴力的冷漠。
他并不在意这些,颇有闲心的和同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如果你有幸能站在收尾人的顶端,也许会比某个人更适合噤默的称号】
收尾人俊俏的脸上昂扬着笑意,没有在意冷场。
这笑意让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更甚,就这样过了很久,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他依旧保持着兴致,没有在意他沉默的回应。
【到了,】收尾人领着他来到一栋独立民居面前,淡灰色的屋顶瓦片在正午的阳光下有点像陶瓷一样闪着上了釉彩的圆润光泽,房子的前庭很小,花园里只有些郁郁葱葱,被修剪的坑坑洼洼的绿色灌木。看的出来某位园丁想要将花园打理的相对好看些,他的手艺为这些植物赋予了一些别样的惊奇感觉。
避开那些被修剪的奇形怪状的装饰性植物,阿尔加利亚脱下了轻薄的外套走到了民居门前,敲响了那扇雕刻着蔓草花纹的厚重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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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即使在家中也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大舅子,令人惊讶的要求让他忍不住在心中疯狂的辱骂,由于妻子的在场,他没有表露他真实的内心,只是将愤怒斥之以语言,【*都市粗口*毫无缘由的将不明人士丢在妹妹的家里,这要求你都说得出口?】
为什么不行?
阿尔加利亚的臂弯里挽着外套,他温柔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妹妹,不太想理会那个正在无能狂怒的低能儿,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这位妹夫并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只要他妹妹不在意就可以,【你在担心吗?不用太过忧虑,你大可将他当作一件委托物品,我只是将他留在这里几天......你下午不是要去完成25号巷的委托?这段时间刚好让我带回来的人照顾一下。】
他买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成,若不是妹夫太过没用他也不必舍弃在协会内的住所搬到9巷来照顾已经怀孕的妹妹。
妹妹的动向他时刻留意着,就在今天他注意到了罗兰今天单独向协会申请了跨区车票,这说明如果他不匆匆赶过来,恐怕这个傻东西真的会把他怀孕的妹妹单独留在家里生活,想想就觉得火大。
阿尔加利亚微抿了一口由妹夫泡制的红茶,心中旺盛的杀意消下去一些。
他放下茶盏,看了眼在旁边捂嘴偷笑的妹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微笑着披上苍蓝色的长披风与妹妹进行告别,毕竟他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完,考虑到妹妹的身体状况,他必须在一星期里解决掉繁琐的事务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吧,时不待人......安洁莉卡,你多休息会儿。】
有着与兄弟相似外表,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妹妹挥了挥手,告别了他。
苍蓝色的收尾人离开了,在此之前他已经完成了今年的工作,他要回到巢内协会进行述职并拒绝后几个月的工作安排。而安洁莉卡,他可爱的妹妹也将会在这段时间内带来他的小外甥或者小孙女。
【啊,就那么走了?】罗兰看着拎着镰刀快速离开的大舅子,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的老婆,【那么不负责任的吗,就那么放心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道理吧。】她有些不太确定的柔声说到,看着呆坐在沙发上的客人有些为难,【罗兰,你是不是该出发了?】
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被他兄弟带来的客人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斜靠在沙发上发呆,茶几上的茶水也未曾被他动过。安洁莉卡想要收起那些茶碗时,罗兰却先一步将他们妥善处理了。
纯白色的杯碟被他麻利的收了起来,男人嬉皮笑脸的哄着妻子。
他将安洁拉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开始到厨房开始洗碗,对于老朋友拜托的事情他并不打算立刻动身,25号巷离这里有些距离,他迟一会儿也不碍着什么事,而安洁莉卡可太重要了。若不是牵扯到巢的居住权他也不会答应奥利维耶离开她去帮忙处理那什么的委托,天知道他都已经退休了,【他再等一会儿也没事,话说这家伙能做家务吗?既然那个家伙说是来照顾你的,那么他也能承担一部分活儿吧?】
【......】安洁莉卡观察了下,觉得可能她的兄弟可能有另外的打算,【也许...可能会?我不太清楚,罗兰?】
【这个人真的是......】罗兰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听到妻子发出的疑问后立即停止了对大舅子发出置疑,【没什么啦,只不过他就这样一直在那儿不要紧吗?】
安洁莉卡思考了下,起身从一个放在客厅咖啡桌旁的大号藤木框内拿出了点做小衣服剩下的毛线,连同粗木针一起塞到了那位发呆的客人旁边,毛绒绒的线团碰了碰李箱的手背,他抓住线团,抬头看了眼好奇的安洁莉卡随即拿起了木针和毛线。
修长的手指抽出线头往食指和中指上绕了两圈,然后熟练的用木针打起了活结织了起来。白色的纤维线在木针与手指间穿梭,罗兰抓着手里滑溜溜的碗碟,惊讶的看着李箱灵活的双手。
【看来你不用太担心了,】安洁莉卡拿了半块削好的苹果咬了口,桌上的手机显示着来自哥哥的短信指南,【我想他将这位客人留在这里,一定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她的哥哥,时常为了一些奇怪的目的做出某种令人困惑的事情。
成长时的经历使他拥有极高的行动力,不管过程形式如何,他总能实现那个他想要的结果。
安洁莉卡将苹果吃完,拿了张卫生纸擦了擦手【或许我们无法理解,但是他的出发点总会是好的,我想你能够对他放下些戒心】
【......】罗兰甩了甩手,他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妻子袒露心声,尤其是关于妻子哥哥的事情。不是因为害羞,或者有客人还在旁边,实在是他对于大舅哥的评价肯定会惹恼安洁莉卡,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妻子的哥哥是真的有点疯癫,他甚至觉得大舅哥对他充满杀意!【都市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否则解释不通这家,额,我说阿尔加利亚那么反常。】
在旁人来看,阿尔加利亚无疑是一位彬彬有礼,行为举止可以称得上优雅的绅士。他文明的举止在罗兰眼里是不正常的,在都市中,越得体的人一定越疯狂。【我能想到的大事......就几天前L巢那里的光吧,远在我们这儿都能把夜晚照亮,那的确挺邪门的。】
【嗯,】安洁莉卡点头,托腮看着客人飞速的织着毛边,【光啊,明亮却又令人感到绝望,在熄灭的那时连同光亮一同带走的,是它带给我们些许安慰的温暖。】
那光,照亮了整个都市,但在几天之后,便是昏沉的黑暗。即使天上的恒星仍在照耀,在光的对比下恒星也显得失色。
【哈哈,那便是你的感受,】罗兰不含任何嘲意的笑了起来,妻子的诗意令他感到了可爱,他顺便接了下去,【也许它还会有再次亮起的那天,但那时他又将为我们昭示为何?】
他往冰箱里塞了些切好的水果,都市的科技能使这些刚刚切好的新鲜水果三周后也能同现在一样新鲜,随后他在安洁莉卡托腮观赏毛线编制的时候做完了一些外出时的准备工作。
比如换下床单被套,收拾一下晾晒在花园里的衣物。补充下妻子平时吃的小零食,等做完这些琐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准备走了吗?】安洁莉卡看着他收拾,突然感到了一些孤独的情绪,但很快她将它们抛之脑后,【武器别忘了带啊,反正我在家用不到他们,你就多带点过去。】
【但是......】罗兰并不准备带上安洁莉卡的手套,那双手套在家里可以稍微保护下她的安全。
安洁莉卡反驳了他,【没有什么可是,你比我更要注意安全,】她的话有理有据【你看,我们的朋友都需要帮忙的事情能是一般的委托吗?再说了,这里可是公认安定的音之巷,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成为我的困扰。】
黑西装的男人皱起了脸,但碍于妻子在家中说一不二的地位,他没有再拒绝妻子的意愿。他不放心的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戴着手套离开了他与安洁莉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