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废土游戏，我靠钓鱼救世》幽灵橘

14、吃人黑水河3 天杀的霉运

　　搬走排水口堆积的编织袋，肉眼可见的，后方的排水管道内延伸着零零散散的编织袋。

　　排水管直径约一米三，这个高度不允许她直着腰在里面行走，管道中更是累积着隆出的污垢。

　　星露咬着灯，弯腰爬进排水管深处。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能爬进来。

　　这个排水管道恐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了。管道壁上的苔藓已经干枯，偶尔有几只老鼠被她打扰，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巨大的排水管就像是怪物的巨口，直通胃袋，每次呼吸都喷出经年污泥和血肉的腐臭。

　　星露顶着这股灼热的臭气，快速地将一个个编织袋背到管道外。

　　一个、两个、三个……

　　默念着数量，星露的脸色越发凝重。这些“原材料”已经远远超出孙老板的供述。如果将这些肉类全部做成罐头，即使去掉一半的损耗，也不止300个罐头。

　　要么是孙老板在骗她，要么是这次的捡垃圾之行有了意外收获。

　　就在星露奋力捡垃圾时，一辆垃圾转运车缓缓驶来，在墨河边一处不起眼的垃圾站点前停下。

　　带着鸭舌帽的垃圾回收工推开副驾驶门，从车上跳下来。她抬起鸭舌帽，快速观察四周。

　　帽檐下，是钱多多的脸。

　　她若无其事地打开垃圾车斗，从里面抱出灰色的垃圾桶。手臂肌肉膨起，桶身落地时发出沉闷的一声。

　　为了确保计划的安全和反追踪，安全局的装甲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换外壳。旅游大巴、垃圾转运车，甚至是灵车。唯一不变的只有内部装置。

　　她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江二。江二冲她点头，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人员。

　　钱多多沿着狭窄的坡道将垃圾桶拖了下去。

　　排水口与墨河之间只有狭窄的平台，不过一米宽，这位置车子根本下不去，只能人工搬运。

　　钱多多暗骂倒霉，自己和江二配队出任务之后，所有体力活都是她来做的，江二简直就是个吃软饭的绣花枕头。每次都以移动据点必须有人留守的理由窝在车上。

　　看到安德烈在坡道尽头等着，她收回脸上愤懑的表情。

　　“星露呢？”

　　钱多多意外发现在场的人中没有星露，倒是有一个陌生的瘦小男人坐在地上。

　　接到报告，她知道这就是孙老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两眼。和她想象中不同，这个小老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能做出罐头人的角色。

　　他表情呆滞，身前还有一滩呕吐物，甚至沾到了裤脚上。钱多多的到来甚至没让他的瞳孔移转一毫米。

　　俗称吓傻了。

　　“星露在里面搬东西。管子太小，我进不去。”安德烈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的体型只会死死卡在管道入口，“我把方舟的通讯信号给她了，即使有什么危险，方舟也会提示她。”

　　“哟，方舟都能给星露？”

　　“临时登录，不会留痕的。你们情况如何？”

　　“来的路上有一辆车在跟着我们，虽然甩掉了，不过还是不够放心，所以我记下了车牌号。”

　　“还有，”钱多多转身，面朝高处的马路，快速向三个方向指了指，“江二发现，工业区有几个监控能够覆盖到这个排水口，如果要调查监控，需要回去申请调查令。”

　　“好，这件事我来负责。”

　　意料之中的回答。钱多多从垃圾桶里掏出机械手臂。脱掉外套，里面赫然是一套纯黑色的外骨骼装备，紧紧包裹着她全身，只不过缺少手臂部分。

　　她组装好手臂，和安德烈把编织袋一袋袋搬进垃圾桶中，很无奈地说：“局长，你真的不打算再招几个人吗？天天都是我干重活。”

　　安德烈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摸摸鼻子：“毕竟这不是个合法计划，怎么能明目张胆招人。暂时忍一忍，过段时间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过段时间我们就能正式成立官方办公室了？”

　　安德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过段时间市议会就该习惯这个计划了。”

　　“……”

　　钱多多噎了一下，转移话题：“星露怎么还不出来？”

　　星露也想尽快出去。

　　最后一个编织袋就在眼前，位置有些刁钻，被卡在铁栅栏的缝隙里。

　　星露伸手抓住编织袋的一个角，用力向外扯。

　　袋子里似乎装了更多的东西，体积更大，也更坚硬。袋子被拉扯变形，隐约透露出内容物的轮廓。

　　这一袋与前面的都不一样。

　　窝在管道里的姿势很难发力，星露反复尝试，双脚踩着栅栏发力，终于拽出袋子。

　　在惯性作用下，星露往后仰倒。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眼冒金星。视线恢复后，扭曲变形的铁栅栏暴露在她眼前。

　　她往前爬两步，伸手比划一下大小。

　　只能容得下一个小孩吸着肚皮钻进去。

　　不行，正常人跟本过不去。

　　星露敲了敲管道，管道发出沉闷的震颤，渐渐平息。

　　这后面通往哪里？

　　星露张嘴想要问耳朵里的方舟。

　　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耳膜也传来被挤压的堵塞感。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气压数值在短时间内发生了飞升。

　　与此同时，是方舟的警报。

　　“前方出现排水，水排量极大，流速湍急，请快速撤离！”

　　星露一愣。

　　对啊，她差点忘记，这可是工业用排水管道！

　　管道中传来隆隆声，由远及近。星露寒毛直立，加快了撤退速度。

　　激荡的流水拼力冲击管道，却依旧被困在狭小的空间内，不甘地回荡，发出哀哭似的呼喊。

　　剧烈的水流超过了星露。

　　骤然失重，星露向上浮，最后一个编织袋的袋角在手中滑落。

　　星露无暇顾及，她的全部意识都在与恐惧作斗争。

　　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水，更别提游泳。

　　在末世，九成的露天水源遭受了重大污染。水中蕴含的辐射会让误食它的一切生物痛苦死去，而后产生变异。变异后的生物被食物链的上一级捕食，变异的因素也随之环环上移。

　　远离水池、远离河流、远离大海。

　　星露是这么被教授的。即使她看过书，接收过基础的常识教育，知道应该在水中闭气，在面对骤然袭来的水流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防御护盾】率先发动，但仅仅留出了三秒的缓冲期。

　　污水经由口腔和鼻腔灌入肺部。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她的求生意志。

　　她努力仰起头，思维在濒死时刻越发清晰。

　　想一想！想想书上是怎么写的！

　　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首先是闭气。

　　星露屏住呼吸，在水中睁大眼睛。闭上眼睛没有安全感，她要看见一切，以防自己疏忽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然后是放松。

　　放松。

　　放松。

　　肺部传来窒息感，星露努力克制自己呼吸的欲望，全神贯注。

　　放松下来，她就不会死，她要放松。

　　放松。

　　扑通一声。

　　星露随着水流淌进河里。

　　在钱多多的呼喊中，她慢慢上浮。

　　背朝上。

　　钱多多几乎要窒息了。听到管道中的水声时，编织袋已经搬运完毕，安德烈感觉不对，进车里去搬运信号收集器。她坐在坡道上等着接应星露，没想到刚好躲过流水的冲击。

　　但星露淹死了。

　　钱多多脸色惨白。

　　星露在河里慢慢翻了个身，脸朝上，摊开四肢保持平衡。

　　在即将溺死时，强大的意志战胜了恐惧感，让她坚持到了落入河里。

　　她努力朝钱多多比了个大拇指，声音虽然嘶哑，却很有精神。

　　“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管道里、河里面，有很多骨头。”

　　这些骨头本来被淤泥掩盖，是这巨大的水流，搅动了沉淀已久的堆积物。

　　放水的人无疑想要杀死星露，目的明确，下手干脆。

　　排水口前的平台上没有任何青苔，管道里更是长出了野草，还有老鼠。再加上孙老板的供词，更是佐证了一件事。

　　这个排水管很久没有用来排水了。

　　星露轻轻划动四肢，往岸边飘，想：是谁在放水？和订购罐头的人又有什么关联？

　　但可以推测出的是，放置这些“肉”的人，一定和放水的人有着密切联系。

　　他们监视、并控制着这根管道的排水情况。

　　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思考。

　　子弹擦着她的脸颊射入水中，划出了一道伤痕。

　　是狙击。

　　从哪里来？

　　星露反应很快，立刻憋气潜入水中。

　　也感谢放水的人，让她在危急时刻无师自通了游泳，要不然现在她就是漂浮的活靶子。

　　几发子弹尝试性地射出，在星露身旁划出弹道，有一枚射中了星露，但被她用护盾挡掉。

　　星露想起自己面板上的-2幸运值，又好笑又可气。

　　天杀的霉运，让她遭了水淹又受狙击，但对面狙击手的运气看来比她还差。

　　根据弹药射入水中的角度，星露反推出了狙击手的位置。

　　在排水口对岸，有一座高楼。

　　狙击手一定就隐藏在楼顶。

　　她下意识摸向耳朵，却发现用来联通方舟的耳机在混乱中丢失了。

　　没办法。

　　隔着水幕，星露看向岸边。看不到钱多多，也看不到安德烈和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