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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婢 众人被 ...

  •   众人被夏挽不紧不慢弄的一时愣住,待回过神来,见她微微向沈赫镇行礼:“父亲。小女有话要说。”
      沈凤筠见沈夏挽的阻止,秀眉一拧劝声:“夏挽,不要顶撞你爹爹。”她自小就在沈赫镇眼皮底下长大,虽是他的妹妹,但她似他为父亲一样,沈赫镇什么时候恼怒,什么时候欢喜自然是一眼看的出来,别看平日里顶撞沈赫镇自如,却不知道,她可是看着他的脸色的。今日一遭已经和平日不同,又连着凌氏,夏挽丫头再顶撞,恐怕就是嫡小姐的身份也会让哥哥责罚。
      三夫人又在一边添油加醋道:“是呀,夏姑娘,这小婢顶撞老爷,你还要加以阻拦,岂不是觉得她顶撞的对了?”
      四夫人冷眼看着三夫人,这个端盈梓,最喜添油加醋,想当年她虽是地位低下的进了门,可老爷对她也是上心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去她房间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府里给她的供给越来越差,渐渐的,就连刚当上五夫人的小丫头都不及了。四夫人心里愤恨,这都是怪端盈梓,她一直把持着老爷,挤兑二夫人与她,陷害五夫人,这就是她,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
      沈赫镇冷着脸,看向眼前的女儿。她这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沈夏挽不理会,微微直了身子,仍然道:“小女逾越,父亲莫怪。今日之事且听小女一言。”
      沈赫镇双目微斜,轻身坐了下来,“怎么?”
      沈夏挽仍是看着沈赫镇,眼见他是满身怒气,只是轻声道:“小女从幼时就随母亲出入岭都隐月寺,寺中主持教予女儿,以虚养心。以德养身。以仁养天下万物。以道养天下万世,自处超然,处人蔼然。无事澄然,有事斩然。得意淡然,失意泰然。”
      沈赫镇不以为意,仍是不耐道:“我女此言,为父也曾懂,此乃佛学育人,待人接物要以和为主”及此稍有不悦,面色潮红“你可是以为老夫不明其意,来说与老夫?”
      沈夏挽微微摇头,时常冷清的样子一隐,笑容顿时浮现在面上:“父亲博大精深,女儿可不敢以四两拨起父亲千斤之躯。女儿要说的是,原主持授给女儿后,女儿却总也不解其意,于是也便总也腻着母亲问及。母亲知我年幼不好作比,便总拿父亲秉性而较,言父亲就如这‘自处超然,处人蔼然’。于是女儿听后便好生向往。”
      沈赫镇看到沈夏挽的笑容身子一顿,这个笑容,多久没见到过了?
      想那时他也不过双十年华,第一次见那个身姿妙曼的女子,她温柔如水对着他人含笑,就是那一次,他下决心定要让她嫁给自己。为了这个愿望他做了很多,终于是让她心仪的男子消失,让她能够转身看一看自己。她终于嫁给了他,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是他永远的讽刺。
      回神过来,看着眼前的妙人,她生的九分如她,动作样子也是如此。这叫他如何能责罚她?!
      沈夏挽仍是曼声说着:“现下,父亲怒气盈盈,依女儿看父亲是怕这位姑娘煞了为女儿备的宴所才如此。女儿不若千金娇贵,先前又未在父亲跟前尽孝道,今刚若回来,怎能让己乱了父亲平日的‘自处超然,处人蔼然’呢?若如此,才真是不孝了。”
      沉默许久,沈赫镇咳了一声才缓缓道:“她....你母亲,是这样说我的?”
      沈夏挽本以为沈赫镇要驳斥,却不想忽然问起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吗?当然不可能这样说过。
      自懂事起她就知道母亲对父亲是不上心的,她觉得是父亲对母亲的放逐才使母亲疏离至此,她进沈府也是觉得母亲被冷落了太久。可是,父亲的这句话里,似乎充满了什么期盼。
      三夫人看自己夫君失神的模样有些不悦,她没有见过传闻中的姚姜夫人,自己自是不知道她和老爷的关系,见了沈夏挽也就觉得她长的就是比一般人清丽脱俗、空谷幽兰一些。这样推断,那姚姜夫人还不如她长的妩媚俏丽。男子爱美人皆是自古流传,连她都比不上的女子,又怎么能和她争抢夫君呢。
      “老爷。”三夫人试探。
      没想到沈赫镇仍然看着沈夏挽问:“我问你母亲是这样说我的?”
      沈夏挽不明所以,点头回复:“女儿不敢期满父亲,在母亲眼中,父亲就是如此的人。”
      只见他面上一软,先前的怒气全然未见。随即微微一笑指着沈夏挽就道:“好一个自处超然,处人蔼然!为父的嫡小姐生的蕙质兰心,可是让我长见识了!”
      沈夏挽对沈赫镇抿唇一笑,转眼看向三夫人与沈凤筠,只见沈凤筠长呼口气嗔怪看着她,三夫人的脸黑的不能再黑。
      打铁要趁热,沈夏挽起身打发那些小厮,刚站起来,就听身后娇柔一声“今让夏姐姐这么一说,这兮陶还真是打不得了呀。只是,茵儿担心,这小丫头口无遮拦,让她继续服侍二娘怕是不妥。”
      沈夏挽看着突然出声的沈丛茵,她也不过才十二岁,就称兮桃为小丫头,难道她不是小丫头吗?
      她想也未想,直接就道“当然不妥,二姨娘身子本就欠佳,我看兮陶年纪甚小,怕是顾全的不周到。就让她到我身边吧,我此来,并无贴身女婢,讨了一个这么个怜人儿的,也不怕寂寞了。”言毕并未看向沈丛茵,而是直接望着沈赫镇。
      沈赫镇道:“为父本来给你安排好了人手,不过既然你喜欢兮桃,就让她跟着你罢。你二姨娘那....”说罢,看了看三夫人:“夫人那人手众多,就调一个过去吧。”
      三夫人闻言,先是一愣,刚要说什么,就听沈凤筠笑道:“可是极好,我见三夫人手底下能说会道的多了去了,正好调一个给二夫人解闷。”
      沈凤筠这一席话又让三夫人吃了个瘪,她不满看着沈赫镇也就不做声了。
      家宴终于开始,沈夏挽深觉家宴让人疲惫的紧,光是与大辈小辈敬酒就是是好一阵子,倒是沈丛茵,自家宴开始就言饮酒饮的胃痛,便退了席。沈赫镇见嫡女回来尤为宽心饮的多了。三夫人见此状偏掺着他出了小厅。他一退,四夫人不做痕迹的跟了上去,五夫人也是淡淡点头退身出去了。
      小辈们见他们都走了,也改了刚才的拘束,一个个话多起来。
      沈夏挽自小在外长大,今日刚与他们相见自然没有那么多话。她默默的品尝这一桌子菜肴,时不时和沈凤筠喝上两杯。
      “夏姐姐长的可是和锦苏姑娘有几分像。”席间不知是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放屁,小崽子是不是皮痒了,夏挽怎么会和那个小狐媚子像,她不像哥哥,自然是像她自己的母亲。”沈凤筠已经喝的多了,摇摇晃晃的说道。
      沈夏挽微微侧头,打量着说话的女子,他是姑姑嘴里中小她几分的妹妹,沈丛薇。
      “姑姑,您..您说放屁。”一个和沈丛茵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惊诧道。
      沈凤筠转过头瞪着女孩子,红晕已然爬在她脸上。
      “干什么,告诉你爹吗?告去呀,反正我嫁不出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就是在老死在这里又怎么着?”
      沈凤筠越说越是生气,她一个沈家的小姐,怎么就没人敢要,没人要怎么了,她还不愿嫁呢。
      席间最长的沈仲泰起身将她扶了扶,吩咐起身边伺候的女婢:“姑姑已经醉了,小心把她扶去明霞园吧。”
      女婢应声,将还要再喝的沈凤筠艰难搀扶到门口,沈凤筠此刻抱着门框不肯走,硬是让几个小厮一起把她抬了出去。
      沈夏挽看着这些只觉得奇妙,姑姑怎样也是大家闺秀,如何生成了这样一副性子...
      “夏姐姐,丛薇姐姐说的没错呀,你长的是有些像锦苏姐姐,还像临翘姐姐。”那女孩子见沈凤筠走了,大胆与沈夏挽道。
      她的身份刚刚已经知道,是和沈丛茵一般大的沈丛舒,看性子,倒是比沈丛茵好了不知多少。
      沈夏挽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沈丛舒听话坐在一旁,她示意女婢给她换了碗筷,好声道:
      “谁是锦苏姐姐?谁又是临翘姐姐?”
      沈丛舒想也没想道:“临翘姐姐是夜哥哥的侍女,锦苏姐姐是姑姑的朋友,她长的可漂亮了,比仙女还要漂亮。”
      夜哥哥?这又是谁?
      刚要问起,沈仲泰将话打断:“舒儿。”
      沈丛舒见沈仲泰黑脸,舌头一吐:“知道啦,舒儿不议论她人。”说完又给沈夏挽甜甜一笑:“夏姐姐,丛舒还是坐哥哥身边。”
      话毕乖巧走到沈仲泰的身侧坐下来。沈仲泰见她模样,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见他兄妹二人亲密样子,断定应是同一生母所出。
      再看沈丛薇,她已经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喂沈丛徽吃菜。
      沈夏挽叹口气,来之前已经知道这里会有一大家子等着她来熟悉,她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今日一接触才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酒席终于散尽,和他们打了招呼就慢慢退出,刚出厅,就见常安在此等候。
      “常管事?”
      常安见她出来,恭敬道:“夏小姐,您的住处收拾妥当。”
      沈夏挽会意,随他领着转了几个方向进来一处小小的院落。

      常安停在此处,“夏小姐,这是落梅园,是老爷吩咐给夏小姐腾出的房,兮陶刚刚已经布置了,时辰不早,夏小姐歇息,小的退了。”常安一鞠身消失在园中。沈夏挽打量着他最后的一抹身影,抬腿进了院落。
      趁着月色,她轻微打量了这个小院,四周除了眼前的梅树就无其它,现是秋,梅花未开,映着这小院分外的没落。她有些思念曾经那满地开花的岭都之地。自己长大的院落,花团锦簇,香气怡人。与眼前的落梅园差的甚远。
      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如释重负,终于在府中有了自己的院落,现在虽看着寥落,可一想到冬天梅花团簇,她就满意起来。
      抬腿进了室内,一只脚迈进,就听“咕咚”一声。
      仔细一看,就见身前已跪下个人影,夏挽一个激灵,定了定神,就见刚才厅中那个面容清秀的小丫头跪在自己身前。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罢,今日跟了我,就免了这些,我看着实在不习惯。”忙说着,就要搀她起来。
      “小姐大恩,兮陶不敢忘,若适才不是小姐解围落了三夫人手里,兮陶的嘴恐怕都要烂了,就让兮陶给小姐磕三个头吧。”她边说边抖动着身子,泪珠一串串的,接连不断。
      夏挽看着她暗自思量:父亲教训她,是让二夫人看的,有明显警告她不许再胡来的意思,听兮陶这么比喻,怎么扯上三夫人了?这三夫人敢惩罚二夫人的丫头,看来已是不把二夫人放在眼中。
      她轻轻扶起她,微微一笑正色道:“我才比你大不了几岁,福薄地位又浅,你磕头给我,岂不是让我折了自己本来就少的福气么,我哪敢受着?”
      兮陶顿时慌了,赶忙道:“兮陶不敢..兮陶,兮陶只是...只是想谢小姐..没想折小姐福气..”
      未言,只是拿帕子拭了她的面,领着她进了内室并与她坐在桃木塌上。兮陶从未受过这种待遇,便又要起来,沈夏挽一皱眉,把她摁了回去。
      “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坐你就不许站着。你若想谢我就要从我的意思,把你这心都交付了给我,这才叫报恩,你懂么?”
      兮陶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懂....”
      “真懂?我问你,此后在你心里,二夫人重要,还是我这个小姐重要?”
      “小姐重要。”
      “二夫人要给你打听我这边的事,你讲还是不讲?”
      “二夫人心肠好...从不打听的...”
      沈夏挽听后,立刻起身,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你走罢,可见你心中还惦念着旧主,我这园子容不下你。”
      兮陶一听,马上是梨花雨下,哭着说:“小姐别赶我..世上就小姐是兮陶的亲人..兮陶不再记着旁人了....”
      “你记着,我也把你当做最亲的人,只是,你心中若还有了别的主子,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兮陶一福身子“兮陶记下了..”
      沈夏挽扶起她来,恢复先前的面色,又替她擦拭了泪花:
      “记下就好。时候不早,我想要歇息了,服侍我更衣可好,兮儿?”
      兮陶闻其她这样称自己,心中一暖眼泪散去,“是,兮儿就来服侍小姐”
      微微点头,她轻身起来,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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