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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鲜血染红的回家路 “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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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总部,任务完成。”本该凯旋归来的英雄踏上回家的路,随后一声枪响,缅怀希望的他便没了声响,呼吸变得沉重,同时也带走了他的所有,但这个黑暗的支点终于要消失了。
年轻的生命望着夜空的月光,在仰望月光的同时还在想着什么,是死亡,是绝望,还是愧疚……耀眼的光芒穿过废弃多年的地方,奔向那无声的呐喊。
“原来即使有神的存在,也无法避免悲剧”鲜血还在流淌,眼神逐渐恍惚,在这一瞬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上扬的嘴角缓缓垂下,微弱的呼吸下喘息着歉意:对不起,妈妈……我……食言了……
一阵阵暖流将他拽进了回忆……
“妈妈,我一会一定让你过上好生活”自己妈妈听后一脸欣慰俯下身子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有你在妈妈每天都是好生活。”
眼泪逐渐滴落下来,在意识模糊之计,妈妈的身影历历在目却渐渐变得遥远,他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回到妈妈身边了,眼角的滴落下来泪水,混杂进鲜红的血液中,嘴里呢喃着“对不起。”
老人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便赶到了医院,宥琛和安毅也在抢救室门口等待着奇迹,安毅在一边安慰老人的同时宥琛在四处观望寻找旭尧的身影。
“老人家,请问你就是徐永安的母亲吗。”老人抬起沉重的脑袋注视着面前的警官正是刑警队队长-单阔。而老人也只是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
“老人家,徐警官说如果有一天他生命垂危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便把这封带着歉意的信递了上去。老人没有接过去“有什么话就让他当面跟我说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想再看信了。”
老人布满沧桑的脸庞此时像娇气的姑娘一样,泪光晶莹,满面憔悴不堪。
“你们一定要就他,我求你们了”她哀求这进去抢救的医生护士,进去的医生不敢打这包票,对于老人的祈求留下的只有一句无力的尽力而为。
只见坐不住的老人站起身来,在众人惊愕中跪在落阳山的地方,再次双手合十,声音也愈发颤抖地说“愿神大人啊,我求你了,让他活下来吧”
“我的孩子啊,那是我的全部啊。”看着老人的哀求,神明也在落泪。
“老人家,对不起。”在只有宥琛能看见的地方,发着金光的他在老人额前落下一吻同时还有一滴泪,伴随着一阵温暖,老人带着泪的眼眸缓缓的闭上,在那一瞬间宥琛便接住了他,随之而然吸引了别人注意,在众人的搀扶下,回到了座位上。
“旭尧,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帮他吗。”
“很抱歉,我帮不了他。”
“为什么?你不是救了安墨阿姨吗,为什么不能救他。”宥琛疑惑地问道。
“宥琛,我虽身为愿神,但也有不能实现的愿望。”
一为生死之愿
二为逆天之愿
三为欺天之愿
无法实现,就算能满足别人的愿望也不得随意改变这世界的节点。
“你的意思是……”
“我来晚了……”旭尧的话说到这宥琛已经明白了,但就这短短的一句话不知道该如何消化,大脑思绪逐渐麻木,只是远远观望,就能感觉到老人身上的绝望。
最后一次除颤过后心跳没有在次跳动,滴-得一声,曲折转为直线,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宣布死亡时间。”
“徐永安,死亡时间早上五点三十分。”
主刀的医生走出抢救室“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个七旬高龄的老人此时已瘫倒在地“神啊,你看看啊,你为什么不救他啊!!!”一声嘶吼下来,只剩下了母亲失子之痛而嘶哑的哭声。
“我的孩子啊,啊!!!”
“啊-啊……”
“二十年啊!!!”在一声声中呐喊中,忽然间便安静的可怕,众人只是在一边搀扶安慰,却无一人安抚得了这早已随这儿子的逝去而冷掉的心。
旭尧看着此时的情景,眼泪也随之落下,在心里默默的表示歉意:对不起……不知不觉间眼泪早已打湿了脸庞“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就算他只是微弱的气息,旭尧也再用这只剩下魂魄的神力挽救他的生命。
“徐永安,徐永安”
“你妈妈还在等你回家,她还在等你啊!”一遍遍地叫喊着他的名字,试图让奇迹发生在他身上……
此时的他已耗尽了力量,流下的也只是普通的眼泪,麻木,以及对这世界的无奈。眼泪的流淌,控诉这不公的待遇。
神并非对这世间的遗憾冷眼旁观,他只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卑微致歉。
“愿神大人,原来你也会哭啊”
回首见,徐永安的魂魄正站在那里“愿神大人,从我离家开始我就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您的温暖。不过这次请你不要难过”
“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还请愿神大人您保佑我的母亲,她太苦了。”人们在无能为力到时候把期望托付在神明的肩膀上,殊不知神明也束手无策。
旭尧看着徐永安的魂魄在自己眼前,伸出的双手,在触碰到点那一瞬间,化作星光,消散在他面前。
伸出的手定在哪里,仿佛还在试图挽留,触碰到照进医院里的初阳,闪耀而温暖,但依旧再说那句“对不起。”
作为神,作为人的神,这种事情不知经历了多少,不知多少父母,多少亲人祈求神明保佑,保佑他们珍视的人,祈愿也是他们唯一能为家人所做的事了。
旭尧已经记不清这是老人第几次的祈愿了,她只知道每次为儿子祈愿不久便会收到儿子的信件,热情招待送信的路人,不知不觉间祈祷便成了一种习惯。
宥琛看在眼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买的晴天娃娃的钥匙扣在旭尧面前晃了晃。
“我听别人说,晴天娃娃代表晴天,会让人心情好起来”宥琛尝试哄旭尧开心,只可惜他真的不擅长逗人开心,只能辛苦旭尧用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宥琛明白那并不是开心。
久违的阳光照在了落阳山,却没有照在落阳山上的那个人,或许不会有人记得这座看似美丽的大山,也曾流淌着鲜血。
在回去看看那崎岖的山路,这条被鲜血染红的回家路,老人不记得曾独自走过多少遍。
望向老人步履蹒跚的身影,旭尧不敢直视,老人走的安静又凄凉,苍老的躯体身边却没有一人得以陪伴,但是这种路她早已独自走了整整二十年了。
“奶奶,我送你回去吧”老人看看了宥琛没有说话,摆了摆手拒绝,没有多余的动作。
“奶奶,我们走了,你要保重。”简单寒暄之后二人再次踏上前往愿神庙的路程,
宥琛时不时回头发现老人满含热泪,面带微笑,目送二人远去,在二十年前老人也曾在这目送着儿子消失在远方。
时间的齿轮转动,画面重叠,二十年前自己就如同现在这般护送自己的孩子走向未知到远方,望着他走向被阴暗覆盖的光亮中。
炙热的阳光照向远方的路,却再也没有见到远去的孩子一面,眼泪划过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早点回来。”
回过神来,二人早已如同自己的孩子般消失在远方随后打开了手中的信:
妈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果然就算有神的庇护也难逃时间的悲剧。我想告诉你,多亏了您这些年的祈祷,我才能活到现在,有好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每到那个时候我几乎都会有一阵温暖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天国般似的,真的谢谢你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再找个老伴,别在过一个人的生活了。我死后,会有一笔赔偿金,警局会有人给你接到城里给我分配的房子,听他们的话,他们是在保护你。另外,别在外说,我是你儿子,拜托了。最后,没能给你养老送终,没能让你看儿子成家立业,是我对你一生的亏欠,还请你原谅,下辈子我再做你的儿子弥补这份亏欠。
两滴泪水打湿了泛黄褶皱的信纸,这是他二十年前写的信,拜托给了自己的同事,在二十年前徐永安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阳光照进了落阳山,这次是真的照进了这座大山,但同样那个在黑暗中的身影,为他指明回家的路,他的灵魂会得到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