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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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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开学第一天，五条家的神子就逃了课。
五条悟听不见自己班主任的怒吼，只是坐在学校的围墙上，望着天空，发着呆。
他早就不需要教学的这些东西。
嘛，去找渝吧。
年轻的神子胡乱将前额的头发捋了捋，便抬手发动了预设好的术式，下一秒，墙头的高挑身影已然不见。
阳光依旧，透过疏密枝叶映下点点光斑。九月初，大暑将至。那将是永恒的光明与炙热。
21.
“叩叩。”
从熟悉的气息靠近时，一双灰蓝眼瞳在黑暗中悄然睁开，颤动几下，又转向门的方向。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打算等人开门，就直接扒拉开木板门，外界的暖光随之滑向少年的脸庞，有些刺眼。
五条悟见他咪起眼睛，就下意识掩上门，才如猫般软软倒在少年身旁的榻榻米上。
君与太渝适应了些眼前的光线，余光撇向一旁成一摊的不明物体，歪头问：“五条君今日不是应去上学吗？”
“嘛——超！无聊的呢！”五条略显失望地挥了挥手臂，“教的那些我七岁就会了，反转术式领域结界术什么的我在梦里也会了。”
总之，“还不如回来干点让烂橘子生气的事呢！”
“所以，五条君打算怎么做？”少年赞成似的附和。
神子不满：“太生分啦生分！小渝，要叫我悟嘛！”
“sa——to——ru。”
“嗯，悟打算去做什么呢？”君与太渝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我们去养孩子吧！”
“哦。”
“顺便再让某个不着家的赌鬼吃个教训！”
“行。”
“然后再去暴打一顿老橘子！”
“都可以。”
五条悟砸吧嘴，总结：“最后去仙台买喜久福吧。”
君与太渝目光落在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上，慢悠悠回道：“你开心就好。”
莫名有种很强的即视感，直接幻视某个四年不睡觉的首领。
不过，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呢。你说是吧？素未谋面的甚尔君和老头子们。
22.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小渝。”
“你想多了。”
23.
五条悟总觉得自己哪里怪怪的，但因为并没有很大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便索性没去关注。但这个问题却在接过五条家部分实权后愈演愈烈，几乎到了浮于表面的程度。
诅咒？亦或是普通的神经敏感？这或许可以追溯到预知梦的那晚——数千万条世界线重叠交织，各种奇怪的死状与时不时出现了幻痛，将五条悟与世界剥离开来。
他开始对人类的一些行为感到不可理喻，对家里人的恭维嗤之以鼻——比小时候的自己还要更甚的冷漠。
五条悟意识到需要有人将自己与世界牵起联系，即便这个“绳”更为飘渺、易断，是来自于异世界的锚点。但好歹不至于让他一个不高兴就去毁灭世界这档子事发生——虽然他认为自己会懒得去费这心思，不如去吃个慕斯蛋糕来的有趣。
这样就很好。
24.
在向□□先生发完牢骚后，五条悟懒懒爬起来去干正事。
年轻的神子去见了自己生理上的父亲，现五条家主。哦不，马上就是前任了。想到此，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调。
高位上的中年男人低头看向他的后代，那百年一现的六眼神子。
即便五条悟现在仪态有失，但当看到他的双眼，那仿佛无云天空的眼瞳，极其纯净，没有丝毫杂质，也无波澜与情绪，像是面对永恒不变的天空，又像不由想去跪拜的神明。
五条家的神子，是……神明。
五条家主压下心中的惊骇，端起威严问：“神子是有何事？”
那片天空望了过来，也不知是见了什么有趣的，竟是轻笑了一下。
“老东西。”装的倒挺好。
在六眼的视野里，名为恐惧的负面情绪从五条家主的身上溢出，又在五条家结界术的作用下消散，但这并不能掩盖一个事实——
他在惧怕自己的骨肉，却伪装为恭敬与严肃，愚昧又无知。
神子突然收了笑，沉默地盯着他。他突然动了，木屐一步一步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脆响敲击着五条家主的神经。在他眼中，神子身上衣装中象征祥瑞的图案开始扭曲，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顺着下摆蔓延开，吞噬着周围对。
五条家的神子在垮了脊背的家主面前站定，垂下的眸光似是悲悯，似是无趣。
“下位吧。”他说，“拥有六眼与无下限术式为下一任家主。我做的很好，不是吗？”
在开口的一瞬间，五条家主的视野中顿时清明。反应过来的男人抬头看了看那不似真人的样貌，心中竟有了几分苦涩。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向年轻的新任家主行了意为臣服的跪拜礼。
“是。”已是前家主的中年男人声音干涩。
“愿神子带领五条家走向至高无上的辉煌。”
五条悟没有说话。
束缚已成。
25.
“我以为你会说我是玩闹。”
“不管神子怎么想，但每个人心里总会有自己的一番正确。”
男人没有说，这也或许是一位父亲对孩子最后的忏悔。这是神子所不会理解的。
26.
有着潮味酸闷气息的出租屋，在前不久又迎来了两位新的小租客。暗地里的视线交汇，贪婪又露骨。
行走在过道里的女孩装作镇定，一步步很轻地走着。
“小妹。”有人在叫她，“来，进哥哥家做客吗？”
伏黑津美纪低垂着眼：“抱歉……多谢你的好意，只是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先失陪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
“别走啊、啊啊啊——！！！”
挽留垂诞的声音变为刺耳惨叫，让女孩忍不住转头看去。那是一个陌生的高大身影，将骚扰她的人随意踢到一旁，在廉价的白炽灯下，她看到那人的雪白发丝，和覆在双眼上的黑色绸缎。
有人在拉她的衣角，声音很小却将她拉回了现实：“姐姐。”
伏黑津美纪低头，看见了自家弟弟紧抿的唇和担忧的神情，不由安抚着摸了摸他的头：“是惠啊……我没事的。”
男孩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他是听见外面的动静才从屋里跑出来的。
“是真的啦。”她抬头说，“是这位先生帮了我。”
青年笑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近。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家现任家主，五条悟。”
“你们未来的家人。”
27.
沉默。
五条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屋后他们就冷场了，明明书上不是这样写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疑惑快要实体化了，伏黑津美纪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那个……五条先生，能说说为什么你会是我和惠的……家人吗？”
伏黑津美纪：？？？
伏黑惠：……
某人账户里突然多出十个亿却不知情的赌鬼在和金主调情时打了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