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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关于神明 天色暗下, ...
天色暗下,暴雨伴随着黑夜而至。
我喜欢这样的雨夜。倒不是喜欢这样的狂躁,而是倾泻而下的雨水会冲刷走人世的喧嚣,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面前尚温的苦茶,自然没有世界的改变来的有趣。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我看了看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城市,莫名想出去看看。
我也不是那什么很纠结的性格,说走就走。至于伞,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毕竟大家都不相信我会个是“神明”的嘛,为了不让【某某发癫出门淋雨被邻居抓住教育】的场面发生,临走时还是拿上了那把崭新的黑伞。
好像忘了什么……哦对,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君与归川。
……
真的,用这把伞搞得我跟送葬似的(小声)。
“咔嚓”一声,给家门落上了锁,我欣然撑开伞踏入雨中。
【去哪呢?】
【去鹤见川看看吧。】
在去鹤见川的路上,我思绪跳脱着瞎想些乱七八糟的。
横滨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几乎全是唯物主义者,对“神明”一词只会不在意的笑笑,还把所有超自然现象都归集于——“异能者”的所为。
异能者我有一些接触,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而“神明”——比异能者还扯的名词——掉在了我身上。
身为“神明”的我,世界意识赐予了神格和束缚。
神格带来的能力不同于异能者的异能,是不受现实作用,创造一个反将现实倒转的世界——【鬼世】,这个能力的名字。
而束缚,是个诅咒,名为【死亡的永生】。这也是个极为漫长的故事,以后有时间再讲吧。
其中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必须在18岁时死去”。
胡思乱想之中,我来到了鹤见川河边,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显得模糊。
传说在这里可以遇见爱……
“君与哥哥!”
才在河边站定,就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令我不自觉偏头看来人……哦不,是魂。
这个浑身半透明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面前,熟悉的笑容令我有些惊讶。
“诶?千梅小朋友你怎么从桥洞里出来了?”
他不是说在哪死就在哪里躺着吗???
谁知一提这个,千梅一真就赌气般的鼓起小脸,愤愤的告诉我,说有一个怪人占了他的位置。
千梅小朋友又可怜兮兮的扯了扯我和服的下摆,请求着说:“君与哥哥帮我把他赶走吧。”
“哎,好吧。”我轻轻应下,弯腰摸了摸千梅软软的头发。
他可真是个乐观的孩子啊……对于高兴地飘在身后玩我黑色的长发的千梅一真,我也就笑而不语。
“就是那个人!”
到了地方,我朝千梅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坨黑色不明物体(?
看身形像个少年,蜷缩在桥洞下,微卷的黑发和西装大衣都湿透了,脸上身上缠着绷带,眼睛轻闭着,像是死去了一般……呸!人还有呼吸呢!
总之是个人,看样子情况不太好。好在少年钻的桥洞不高,我让千梅帮忙拿下伞,稍稍踮脚便够到了,两只手将其半捧半抱出来。
大概是错觉吧,总感觉触碰到这人的时候,他颤了一下……
我用手背贴了贴少年的额头。哦豁,还发烧了。
“千梅,麻烦你再举一会伞了。”我是真的无所谓,总不能让一个病号淋雨吧!
千梅点点头,紧紧跟着我。
到家后,我让千梅先离开,将不知名少年放到我的榻榻米上,帮他换了衣服,绷带我没碰,因为家里没有备用的。然后我打了一盆水,给他细细擦了下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又搬了几床被子压在他身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干完这一切,我开始撑在旁边欣赏少年的脸。
别说,有点小帅。长相本就温柔,面容却格外苍白,睡着的时候卸下了所有防备,有点软软的。
但看久了就多了几分无聊,就召了几只鬼魂来陪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夜,还很长嘛。
“石头剪刀布!”
“哇啊黑你又输了!”
“艹,为什么?”
“命中注定是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
我一脸无语的听着那些原本被我召来的,“死无可恋”的鬼魂们,下一秒熟练地开始猜拳抽卡片了,十分吵闹,即使是被迫搬到客厅也不停歇。
很好,你们是懂真香的。
“啊……”
我一惊,看向床上的人。躺着的少年睁开了眼,是极美的鸢色。
他先是呆了呆,反应过来后,又叹息般的喃喃道:“又没死成吗?……”
我听后心中莫名气愤,少年活着不好吗?非要死后来我耳边哔哔是吧!
用手戳戳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没好气的对他说:“醒了啊,活着多好,别想不开自寻短见……”
关键是别因为我的能力就总来和我诉苦啊喂!我只是一个受诅咒会无限复活、体术一般的咸鱼神明啊!
少年闻声向我望来,眼底黯淡无光,是死的气息……可为什么,我会听见他在说——
【救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有些吓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没过多久,我就想离开这种审视的目光——被看透的感觉很不好。
当我一脚跨出玄关时,少年轻快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好哦,那麻烦了,我的名字叫太宰治。”
我回头去看,太宰已经坐起身,笑吟吟地看着我——他真的,完全不像个【人】。
凭着直觉,我回以微笑道:“那太宰君,你烧刚退,请不要乱动,好嘛。不然我会很难办的。”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太宰治歪了歪头,似是认真的请求道。
“君与归川。”
说完我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不否认我松了口气。
太宰他睡了一夜,雨也下了一夜。现在天已经大亮,天边出现了一片橙金色的日出,标志着城市已经苏醒。
我心里盘算着步行到早餐店需要多长时间,到达时还有没有份……那家的生意是真的兴隆。
“咕咕噜——”
我果断转入了小巷,只为快点买到早点,填饱我这空虚的肚子。
随着我的速度逐渐加快,耳边出现越来越多凌乱的脚步声,我神情未变,心中暗道出门没看黄历。快到了下一个拐角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归川君,首领有请。”
微微偏头,看见了声音的主人,我不由得轻笑出声:“现在的港口Mafia抓个小人物,都值得派上干部级别的来执行了吗?”
尾崎红叶也笑着说:“是不是小人物,你我心肚明知。”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
“啊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配合。”
……淦爷还没吃饭呢,□□什么的给爷死!!!
以上为内心独白,咳咳不要太在意。真的好歹让我吃了饭再走啊QAQ。
坐进车后座,我在心中暗骂着□□,将无处安放的手放在两旁。忽地,指尖碰到了一个小玩意儿,我低头一看——一枚小巧的窃听器。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告诉了我窃听器的主人是谁。
……真的有这么聪明的人吗?
这个人或许比我更适合做一位“神明”。无论是长相还是精神,都极富有神性。而我,只是为了活着。
“初次见面,归川君。”
我被带到了一家私人诊所。
眼前邋遢而又不失优雅的大叔,正和蔼可亲的对我打着招呼。他身旁一个金色卷发的小女孩,正拿着几只蜡笔涂鸦,蓝色的眼睛瞟了我一眼,迸发出极冷的寒光。
是医生啊,有点眼熟呢。
我朝她笑笑表示友好,又对邋遢大叔说:“敢问贵集团首领尊名。”
“归川君可以叫我森先生。”森先生眯眯眼,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吧——”
“上一任首领的心腹,【堕神】君与归川。”
我耸耸肩,只笑着继续听。都查到这种程度了吗?“只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啦。”对方都知道,掩饰也是徒劳,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森先生也笑了,摇摇头:“不不不,据我所知,2年前‘君与归川’被暗杀,以他的身手,并非不能逃脱,况且那人也并没有想杀他;我亲自做的检查,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这说明了‘君与归川’并非被暗杀,而是另有缘由。不过真是可惜,他才18岁呢。”森先生睁开眼,做了个惋惜的动作。“那与【堕神】样貌和姓名一样的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只是一名无业游民罢了。”
还能是什么?分明就是明知故问。我讨厌这样狡猾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被导入对方的节奏,却还是得学着如何去应付。
不是,为什么我那时这么……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啊啊,森先生又在雇佣童工吗。”太宰治轻车熟路地推开诊所的门,见到我时毫不惊讶,还对我打了个招呼。“君与桑,又见面了~”
不不,我一点都不想见你。我面无表情的想。
森先生带上惊异的眼神:“太宰君怎么会这么晚才来呢——不会又去自杀了吧?”
太宰治两眼弯弯:“森先生很懂我嘛。”
我看了看森先生,又瞅了瞅太宰,终于找到了那一丝丝的相似感:你俩的笑假的跟从一个模子里取出来的一样好嘛!
好的,无良家长?森实锤了。
好像忘了什么。
我问:“窃听器的音质怎么样啊——太宰君。”语毕,我亮了亮手上的窃听器。
太宰露出了无害的笑,没有一点被拆穿的尴尬:“森先生给的,还不错呐,听见了许多惊人的故事呢……”
很讨厌,真想割了他脸上的那层皮。况且【人】的嘴,是封不住的。
太宰侧头。他身后浮着无数武器,透着危险的刀尖枪口通通指向他。我神情下沉。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抵抗无数蚂蚁的进攻,更何况——我的神格只能支撑【轮回】和【赐】了。
而他身上我看见了太多亡魂,我不过是加以利用罢了。
我必须活着,在18岁时开启又一次轮回。这是世界对我的法则。
森先生想阻止:“等……”
“呐,那请你赐予我死亡吧。”少年的声音中带着的笑意。
赐予死亡……我被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操控切断,亡魂散去,武器也消失不见。我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的眼底,是一片荒芜之地。
【请给我永恒的解脱。】
我抿唇,转过头去,在森先生旁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再看他。差点又给自己添麻烦。
见此,太宰治撇撇嘴,觉着无趣,就跑到墙边的药品架上,兴致勃勃的挑着那些瓶瓶罐罐。
一直没插上手的森先生,此时笑笑道:“归川君,请不要在意,他向来就这样。”我略显烦躁的回了句。
“其实,这次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忙——先代首领‘复活’了。”
我瞳孔猛震,下意识看向他,正在调配着不知名药水的太宰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
“归川君要不要去看看?”森先生勾勾嘴角。“就这样好了?”
我叹息着:“我就算不愿,也会因为巧合遇见吧。”说罢,我起身准备离开。饭还没吃呢。
“等等,太宰君把你手中的那个药水放下,你现在死了,我可会很为难的。你跟归川君一起去,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欢迎来到港口□□。”
太宰治瞟了我一眼,嚷嚷着:“真搞不懂森先生的担心呢……”说着便慢吞吞的跟在我身后。
森先生无奈:“太宰君为什么想死啊?”
我感觉到身后的人脚步一顿,又说出了令人忌惮的话语——
“你真的觉得人活着是有什么价值吗?”
……
那时的【救我】,可能真的只是错觉……吗?我无神的想着。我又为什么必须活着?
我们都在挣扎,在这人世的泥淤中前行。
我戳着沙拉,托腮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穿着□□标配的黑西装,但也不太合身,略显宽大。坐在人前,虽然脸上带着笑,但脊背总是不自觉的挺直,像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大概是接受过极好的教育吧。
而他身后的老者,则是来协助我们的——广津柳浪,广津先生。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尾巴。
还有一个自.杀.狂……想到这,我不由有些头疼。果然,第一时间拒绝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擦擦嘴,斟酌着话语:“广津先生,太宰君,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我顿了顿。“……这样的话效率会更高吧。”
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广津老先生愣了一下。太宰治倒是认同的附和道:“嘛,君与说得很有道理啊。”
“所以?”我才不相信他居然信了,根据短暂的相处,这可能比狗吃了他还少见。
太宰治,大概是一个在人前强颜欢笑,没有自由的【人】吧。
“所以君与你的理由呢?”他眯眯眼,扯出一个极为礼貌的笑。“不然森先生可能会反悔教我调配药剂的啊。”
我皱眉:“你这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那君与你走吧。”
“因为……啊?”
我错愕看他。不会吧不会吧,他真信了!?
太宰治依旧笑着:“难不成君与还是想跟我们一起?”
我果断拒绝:“告辞。”
“噗嗤——君与你好有趣啊。”太宰治彻底弯了眉眼,这也使他染上了一丝少年气——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就是了。
“就像是【神】啊。”
我没有听清,也并不想搭理他。
就像是一个绝症患者向上帝祈求死亡,却遭到不解——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旁观者的想法。也只有病人自己才明白死亡的理由,是无法摆脱的病痛。
而他的理由【没有活着的价值】,是抽象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着,又为什么要追寻死亡,像是一缕亡魂,在生死之间徘徊。
【“这位是太宰君,有15岁了,和归川君差不多呢。”】
15岁的少年,也只能走到这了吧。毕竟“年少无知,少年无邪”。
——嘛,既然说了要调查,就好好干活吧。
再次道别后,我走出饭馆,就觉得身子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反正还早,感觉还可以再玩一会儿……干活什么的都到一边去!
但还没走到下一个拐角,就撞到人了。
“……”今天出门果然没看黄历。
“对,对不起!”我低头一看,见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晕晕的抬头看,我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撞到人了,连忙道歉。
下意识的,我顺手rua了一下小男孩的头,便原谅了他。男孩朝我灿烂一笑,那双蓝色的眼睛,像天空。
“小宫野,慢点跑。”
被叫做宫野的男孩闻声,便朝我挥了挥手,向着不远处的那对夫妻跑去。逆着光,只有模糊的轮廓。
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我移开眼,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或许在很久以前,我也曾这样幸福吧。
过了半晌,我再次迈开脚步,走了与“家”相反的方向。
那个人也该离开了吧。
自从我离开饭馆后,一直有人在跟着我。我停他停,我走他走,真聪明。用脚趾头都能想出那人到底是谁。
“太宰君,你这样一直跟着不累吗?”我轻叹了口气,开口道。
“君与真是厉害呢,居然发现了。”
太宰治也不恼,反倒笑着夸起了我,还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从黑暗中走出来。
“广津先生呢?”
“我说我有点事,他就自己先去了。”
我无语的想翻白眼:“不是说分头行动吗?怎么来找我了?”
他眨眨眼:“森先生给的线索只有贫民窟啊,不是这个方向吗?”
好有道理。我试图挣扎:“也不是只有这条路……”
“那君与为什么走这条路呢?”太宰治勾勾嘴角,笑得很无辜。
因为近啊……真的令人无法反驳。
我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得,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挂了来我这报道,只好妥协:“那便同去吧。”
太宰治似乎有些得意,率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黑色风衣后的腰带像猫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我无奈跟上。
……他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到达贫民窟后,这样沉默的气氛才得以打破。
“太宰君,你来了。”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广津柳浪向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归川君。”
我回以微笑:“广津先生。”
然而太宰治明显不想参与这无趣的社交,在我和广津先生“商业互吹”的时候,悠哉悠哉的又往下走了几级台阶,四处张望着。
我分心去看他,对于广津先生“为什么答应森首领前来调查”的问题,只是敷衍的回答了几句。比如——
“家里有困难来□□拜拜。”
“森首领雇佣童工。”
“他给的漫画实在太多。”以此类推。
广津柳浪:……原来如此?
森鸥外:?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太宰治在一旁,听不见这边的声响,余光撇见有人在看他,还有广津先生沉思的神情,只觉可笑,面上却未显露半分。他站在高处,向下看去,却看不见底。
“在那里,是看不见海的啊。”
我听见他这样低低的说。
看不见海的地方嘛……我走神片刻,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红光,热浪……和世界的崩坏。
【……】
回神之际,太宰治接起了电话,也不知怎的,就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我觉得自己耳朵可能有点问题,还是他说的实在太小声,只能从口型勉强辨认——
【从地狱而来。】
下一秒,我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太宰治便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太宰君!?”我飞速跳下台阶查看情况——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正一脚踩在太宰治的腹部,身旁尘土飞扬,太宰身下则是那堵墙的残骸。
太宰治淡淡的看着眼前少年,脸上的绷带被血染红:“我讨厌疼痛。”
少年烦躁的又踹了他一脚,说了些什么。
我眯眼,心中有声音在叫嚣。【闭嘴。】
收了心神,我深呼口气冲了上去,一手搭在少年的肩上,一使劲,少年便顺势松了脚上的力,向后一倒。待反应过来,身上亮起红光,抬腿就是一脚。
我身体向后弯下躲过攻击,手撑地双脚抬起,将其踹的退后几步。一个后空翻站稳身形,发现身上的压力猛然增大,咽喉中有气血翻涌着 。
勉强咽下上有的鲜血,抬眼发现对方越过我落在了身后。
这样正如我意。“广津先生!”
“异能力【落椿】。”
只觉身上施加的压力减轻了许多,我上前扶起太宰治。
情况有点糟啊。
“这可就伤脑筋了啊。”太宰治望着广津先生逐渐落了下风,轻轻叹了口气,抽出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紧不慢的向战场走去。
正在给他查看伤口的我愣了一下,皱眉道:“太宰君,你去哪?”
“去帮忙啊。”他理所当然的回道。
一句“你还带着伤”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小心点。”我只这样说。
不知是橘发少年的警惕性太差,还是太宰的脚步实在太轻,总之就是十分顺利的走到了少年身后。
只见太宰将缠着绷带的手搭在少年的肩上,使其身上的红光也随之消失。少年的身形明显一顿,广津先生也趁机攻击。
“……”这就是异能吗?
看着重新泛起阳光的少年,我面无表情的接住又被踹回来的太宰,心中不由想:这货到底去干嘛了?
“哎呀,不小心松手了。”太宰治凉凉的声音响起。
所以你是去送人头的吗?我望着太宰血流不止的脑袋,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这样想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伴随着紫色火焰卷席了整个巷子。恍惚间,我竟觉得有些冷。
【停下。】
……
望着不远处袭来的紫焰,我皱眉扶着太宰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紫焰中站立的人影,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比谁都希望这是假的。
“君与。”
我闻声,下意识看向那鸢色的眼睛。他静静的看着我,声音略哑,凉凉的。
“你在害怕什么?”
那诡异的冲击让人多了一分恐惧,而太宰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那么无趣的笑,就像身处绝境的,不是他一样。
【被看穿了吗?】
【不会的。】
不会的……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也依旧是人类啊,人是不可以与神同行的。我安抚般的想。
紫色的火焰似乎只对人有效,看着似是昏迷了的太宰治,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还以为,可以受伤,可以感觉到痛了呢。
我将太宰小心的靠在墙上,安置好后便直其身,心情略差的看下自家的前boss,似有若无的勾起嘴角。
“没想到啊,往日的统治者也沦落到为别人效力的地步了吗?真是我看过最好笑的故事。”
“你说是吧,首领。”
……
身旁的火焰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恼羞成怒了般,不再畏首畏尾,直直向我涌来。
来呀,不自量力。
我站着没动,欣然接受了这火焰的洗礼。
虽然除了冷,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了。
又或许是因为这就是来自于地狱的鬼火吧,火舌舔拭着皮肤,却没有温度,只有透骨的凉。
我静静的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重启。】
待视野中灼人的火光消散以后,我在抬眼时,却不再是刚才的情景了。
战火,纷嚣。
我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不真实感。这是被战争侵蚀的横滨。
不该这样。
这座城市本就不该与战争并行。
我在已成废墟的城市中穿行。
耳边尽是人们的惨叫,孩童的哭喊声,这一切又在一阵阵枪声,重物砸下的巨响声中戛然而止。——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这只是一场梦。】
可……为什么还不醒来?
“开始了。”
是谁?我抬眼,脚步渐渐慢下,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青年,身着黑色的风衣,和酒红色的围巾一起随风摇曳着,即使是背对着,也不难看出其身形的瘦弱。
……Mafia首领?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本空白的书,正沙沙地翻着书页。他似是勾唇一笑,轻轻低语几句,面前便出现了——
……【圣杯】。
为何,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圣杯微倾,一团如同黑泥一样的胶状物像是活物一般钻出,涌向那本书,一点一点吞噬了它。然后回到了青年抬起的手中,逐渐成型,变成了和刚才一样的书,再随圣杯一起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偏头,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惊,眼前的场景却开始变得模糊——这个梦,似乎也到了尽头。
我听见他清晰的话语。
“找到你了。”
【……】
世界,崩坏了。
我仿佛一下坠入了无尽的深海,久违的痛觉浮现。
“好痛啊。”我低低的笑出了声。
梦是不会有感觉的啊。
在成为“神明”之前,我好像忘了什么,而这些丧失的记忆,常常会以这样梦的形式呈现。
……就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梦醒了。
我睁开眼,却被一片刺眼的白弄得不适,下意识眯了眯眼。看来当时倒的真不是时候啊,都进医院了。
我新奇的瞅了眼身旁的医疗设备。
“君与,你醒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入耳,我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太宰治。说这话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浅色的封面上印着朴实的字体,难得有一丝正经。
如果忽略他说话的语气就好了。
我弯了眉眼:“太宰君。”
“是森先生让你在这里照顾我的吗?”
太宰治又翻了一页书,抱怨着:“森先生才不会那么贴心呢!他安排我和中也去出任务,还说务必带上君与去呢,真搞不懂森先生的想法!”
他摊手:“所以就只能等君与醒来咯。”
“那抱歉了啊。”
我坐起身,随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朝他歉意的笑笑:“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应该道歉吧?
他瞟了我一眼,将书摊开在脸上,掩住了神情。
那只没有缠上绷带的右眼依旧没有光,眼底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
场面一度沉默。
不是,就算我又说错话了,你好歹回应下啊!敷衍的“嗯”一声也比现在好啊喂!
“……那我先去换个衣服,”我轻咳一声,找个借口逃离了现场。
太宰治静静等到房门关上,才有了动静。
“被觉察了吗……”
无人应答。
……
在另一个房间内,我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圣杯】。
与【圣杯】同为这个世界的基石的【书】不见了,使得【圣杯】的外表出现了丝丝裂痕。
【书】的消失,倒不如说是被吞噬了,不然这个世界光靠【圣杯】完全无法支撑起运作的。关于梦的记忆再次浮现,我不由沉思。
外来的【书】吞噬了这个世界的基石,也暂时取代了这个位置,所以【圣杯】才能回应【书】中的这个世界。
毕竟【圣杯】在其中,只有一个啊。
我抬手,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水晶状的能量方块,从我的心口处浮现。慢慢的,【圣杯】上的裂痕消失不见。
这是我的神格。
以神格的力量修补圣杯,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我的神格已经无法过多的使用了,所以必须从根源上解决,找到外来【书】的携带者——
并流放灵魂。
流放灵魂就是死亡时,将拥有意识的灵魂体投放到混沌空间。要知道那里的秩序,可不是一般的乱啊。
那么,要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我思索着,被一声喊叫给扰乱了思绪。
“哇啊,中也你也太慢了吧!”这是大惊小怪的太宰治。
下一秒,一个并不熟悉的少年的声音响起:“闭嘴啊,混蛋!”
“?”我从另一个房间中探出了头,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在干嘛啊,这么吵。”
“君与,我刚想找你呢。”
“你是谁啊?”
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转而又继续互相瞪眼,我无语的看着他们互怼。
真是奇怪的组合,森先生到底怎么想的啊?
……
“咳咳。”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我赶忙拦住他们。总感觉他俩一打,森先生的这家诊所都可以翻新了。“我们再不出发可能天就黑了。”
太宰治倒是乖乖安静了。另一名少年则看向我,再次问到:“我叫中原中也,你叫什么?”
我无意对上了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睛,像海一般,也格外好看。
“君与归川。”我笑了,难得认真的回答。“你可以和太宰君一样叫我君与。”
中原中也愣了愣:“啊,好。”为何背后总有一股凉意啊!?
我余光看见一脸阴沉的太宰治,心中莫名想笑。
啊……像只急得拍尾巴的的猫呢。
“走了走了。”我推着中原中也走向门口,经过太宰治时,顺带牵过了他的手,“不然真的完不成任务了。”
少年的手很凉,指尖覆上一层薄茧,配合着绷带有种奇特的触感。
太宰治垂眸,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手,抿唇,没有说话。
可是,不值得啊。
……
“喂,你干嘛?”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像幽灵般从身旁经过,皱起了眉。
“需要我帮你吗?”
他轻轻的对倒在地上,已经重伤了的敌人说。像是怜悯百姓而下凡的神子,吐出诱人又危险的话语。
“拜托了。”
我略微厌恶这样的话,心中的怪异感一直挥散不去,耳边不成段的哭喊声也扰得我实在心烦。
太宰治露出瘆人的笑,举起手中的枪,毫不犹豫朝敌人的胸口连开数枪。血溅到他的脸上,却毫无知觉。
【疯子。】
“别把子弹浪费在尸体上。”
他手中的枪被中原中也踹开时,神情呆愣了一瞬,又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我笑了——真是莫名其妙的好笑啊。
“他们很吵…他们想活着。”
太宰治看向我,神情晦暗不明。我对上他的眼睛,光依旧没有照入他眼底的那片荒芜之地。
“所以,请别随意夺去他人的生命,可以吗?”
他歪歪头,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君与有时候就爱多管闲事呢。”
“……你很讨厌。”
【“请记住,我们身上流的是□□的血。”】
我心中响起这样一句话,但那人的面容却早已模糊不清。
究竟忘了什么?
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人。
……
“呃…君与。”
任务结束后,中原中也避开太宰治,小声找我问道:“你可以听到…死去的人的声音?”说话时,也掩不住眼中的疑惑。
我无所谓的笑笑。
“反正也不是不能说的啦。
这是我的异能力,作用大概是操控死者的灵魂体完成刺杀什么的;不过也可以让他们短暂拥有实体,让普通人也能看见他们的存在。
当然不能随便使用,诈尸对社会影响不好,毕竟已经够乱了啊这个地方。”
说着,手中蓝光一闪,我们身旁边出现了一名男孩。
是千梅一真。
千梅一真似乎毫不意外,还笑着向中原中也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呐。”
我一挑眉。
这俩人居然认识。
但看中原中也的反应,估计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中也,好久不见。”
千梅一真眨眨眼睛,露出极为无害的笑容,我默默移开了眼。
啊……又开始了。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我的能力是被动型的了……
这就十分无奈了。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又摆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神情,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开口道:“君与,这就是你的异能力?”他又想了想,“比太宰那家伙的无效化要实用许多。”
……无效化异能?难怪了啊。
我撇撇嘴,这得看是在哪方面的了……随即,我愣了愣,转头看向千梅一真,收到他真挚的眼神。
“……”是了,千梅小朋友的异能。
【被遗忘的遗忘】无痕迹消除所有事物的记忆,特别适合犯罪……以短暂拥有实体的空隙,对中原中也使用了异能吗?
“笨死了,一个个的……”我暗暗骂了一句。
这样做,生前还可以重新认识,死后……就真的会被永远的遗忘啊。
明知道我的能力的触发条件是对视,还一个个往我身上凑……
“君与。”
我愣了愣,偏头看向绪色头发的少年。
求点评论,好无聊啊……
存稿已告罄(ノ=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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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番外:关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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