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距结果一步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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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久秀死前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即便死后变得不再寻常了，百年来也未曾引来任何超乎预料的存在多加注目。【博士】所担忧的，因「异常存在移动」而可能引发的观测或干涉并未发生。
到底也还是「普通」二字。
sir很轻易地便将丹羽久秀的意识与那具作为锚点却已濒临极限的机械器躯一同带离了踏鞴砂。
在飞跃至鸣神大社的途中，丹羽久秀几番欲言又止，身侧引领他的幽蓝屏幕却并无开启话头的打算。
或许是在专注航行，又或许是想将沉默的余裕留给他，让他好整理心绪。
他们到时，悬停在了神樱树旁不远处的空中。树下仍还在交谈着，唯一不同先前的是：这次人都到齐了。
八重神子站居在侧后方，雷电影与【博士】相对而立。两人中间的空隙边缘，是身形依旧虚幻的雷电真，以及更靠近【博士】那一侧的【流浪者】与倾奇者。
sir隐蔽了自身的存在感，并颇具仪式感地调整了量子屏幕的透明度，确保从地面仰望祂，至多也只是看到一抹难以被察觉到的，仿佛光线折射后所造成的微妙‘图层’。
丹羽久秀在上方静静漂浮着。那双被困在同一处地域，凝视了踏鞴砂百年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复杂的心绪注视着下方神樱树前的景象。
他的目光更多时，是牢牢锁定在倾奇者身上久不挪开的。
高空中依稀能听见些树下的对话。
“……不再需要切割神樱树的枝杈，而是直接对意识的存在本身进行彻底的「移栽」，再以与本源有关的器物做为实体媒介，使得意识能够长久的停留在现实中……此法当真可行？” 雷电影的提问带着审慎。
“当真。”
【博士】轻笑颔首。
他的准备充分，足矣笃定结果。
“诸位无需过度担忧其可行性。成功是必然的——理论如此。关键仅在于实际操作的精度，以及目标空间对真这类特殊信息集合体的兼容性调整。”
丹羽久秀下意识微微倾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穿着稻妻传统服饰，周身轮廓略显氤氲的紫色身影上。
即便距离使得感知模糊，他也仍能隐约感受到那种与周遭鲜活世界格格不入到仿佛会随着时间逐渐散去的脆弱感。
就和他一样…….
“那么——代价呢？”雷电影压抑着翻涌的情感，“偶尔的「离别只是在远行」的未来是什么？”
“是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时时刻刻都陪伴在你身侧啦。”雷电真温柔地抢先一步答道。
她的语气中尽是宽慰：“不过我也不会再彻底消失了。至少在影你还存在于世的岁月里，我会一直存在的！以「梦想一心」作为现实媒介，只要能够连接上意识或是你的一心净土，我们就还能相见。”
“这听起来～可真像是要把精心培育的花株，从一方广袤庭院，移植到相邻的～特意准备的暖房里去呢。”八重神子眉眼弯弯地比喻道。
“类比不算恰当，但便于理解。”
【博士】细述道，“待实践成功后，神樱树将剥离与真深度绑定的那部分「特定信息」，只保留最根源的本质联系。这对神樱自身的净化与守护功能影响微乎其微。而「梦想一心」作为出自真之手，象征着神威之能的神器，本质稳定，且绝不会排斥她。有它作为现实锚点，真就可以长久的在现实中显现。只是——”
“——只是我的意识在【博士】的独立空间中，会比长久寄存于「梦想一心」中要更加安稳，也更有利于慢慢恢复呀。”雷电真语气轻松地接过了话头。
这句话，还是由她自己来说较好。
雷电影没有笑。她站在真身侧，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姐姐那虚幻的身影，生怕她突然消失或倒下。
那个细微到近乎本能的动作，让空中的丹羽久秀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那是经历过失去的人才会懂的保护姿态。
“可在那之后……姐姐还能像现在这样，随时出来吗？”雷电影追问，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永远可以。”
【博士】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令人安心的确定性。
“没有固定且强制性的时间节点会阻拦真以这种取巧的方式存在。这更像是一种周期性的‘需要’，如同人类需要睡眠来恢复精神。至于其中的具体比例，将会随着真自身状态的稳固而优化，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但无论如何，这建立了可持续的循环。”
“所以是需要定期回去……休息么。”雷电影低声重复着，随后抬眼看向真，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弛，“即便如此……至少，也比再无相见要好上千万倍了。”
“是呀……！是好上太多太多了。”雷电真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伸出手，指尖虚虚拂过雷电影紧蹙的眉间。
“而且这样一来，我还能时不时出来逛逛，亲眼看看现在的稻妻变成了什么模样。”她说着，笑眼转向后方的八重神子，“到时呀——小神子可要好好给我当向导哦？”
八重神子掩嘴轻笑，现下事况终于算是有了个好结果，朝着完满的方向落定了。她也高兴万分：“那是自然～不过现在的稻妻可和过去大不相同了，说不定还会吓真一跳呢。”
“那才是好事呀！我期待还来不及呢～”雷电真的眼中闪烁着纯然期待的光。
“但是……可是——”
一直安静站在【博士】身侧的倾奇者，此刻轻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整个过程，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他不是不相信【博士】先生。但……【博士】之前也只是肯定了方法的可行性，却并未详细言明其中是否潜藏风险。
这份沉默让心思细腻的倾奇者无法完全安心，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倾奇者的声音让在空中的丹羽久秀浑身一震。那特有的柔软与关切，是他记忆深处……踏鞴砂时光中那个纯净无垢的倾奇的声音。
“不会呢——”
【博士】转向倾奇者，语气不再是对他人解释时的平静，而是放缓了许多。
“风险固然存在，但我有把握将其控制在安全范畴。所有能推演出的意外情况，我都早已全部模拟过，并为其准备了相应的应对预案，安心就好。危险归危险，我是绝不会让其发生的。”
“对～对！博哥做事那可是超级周全的，小倾奇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啦~！”
【流浪者】在旁边竖起两个大拇指，边大赞【博士】，边安慰倾奇者。八重神子轻笑出声，就连雷电影紧抿的嘴角似也微不可察的柔和了半分。
丹羽久秀认出来了那是sir展示的画片中，站在倾奇身旁开怀大笑的，气质如阳光般灿烂耀眼的孩子。
“所以接下来——”【博士】将话题拉回正轨，做出总结：“我需要大约一小时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与准备，之后便可以正式开始了。至于真……”他看向雷电真。
“在准备期间，请尽可能地将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收回，只保留下最本源的那一缕与神樱树的关联即可。之后，一切交给我。”
“好！我明白了。”雷电真认真点头，随即看向妹妹，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雷电影也沉默点头，与八重神子目送着雷电真的身影融进神樱，然后转向【博士】与两位少年。
“我和影就先回社内静候佳音了～？”八重神子眨了眨灵动的紫眸，看向人偶们发出邀请，“你们两个小家伙要一起来吗？社里备了不错的茶点哦。”
“感↗谢↘神子邀↑请——↓！我就不去啦！”【流浪者】笑着拒绝道，“小倾奇呢？”
“我也不了，多谢宫司好意。”
“不客气呀～要是需要茶点的话，随时吩咐巫女们喔？”八重神子也不勉强，笑意盈盈地嘱咐，又看向了【博士】，“那么。你也加油呢，【博士】先生～”
八重神子说完便转身回去了，她本意是有话要与影说。
雷电影紧随其后。离去前，目光再次扫过光华内蕴的神樱树，又深深看了一眼【博士】。
最后，她面容沉静地给予了【博士】一个极其认真到几乎称得上郑重的眼神。无声地传达着“拜托了”与“加油”两种意味。
【博士】还是笑着，等她们消失在视线中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被——予以重任了呢。”
他抬头扫过天上，随即收回，侧身看向身旁两位同伴。
“倾奇者，七叶。”
“明白！我们去边上等，不打扰你！”【流浪者】立刻会意，嘻嘻着拉起倾奇者的手，“你专心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们！”
“行。”【博士】点头。
三人暂时分开，偌大的神樱树下，此刻只剩他一人伫立。
夜风似乎变得更轻柔了些，穿过枝桠，卷起了更多花瓣。
许是雷电真的意识深入神樱后带来的微妙影响，花越落越多，在月光下洒落了一场淡粉色的雪。看得【流浪者】随着花瓣，乐呵的转了好几圈。
丹羽久秀在天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目光追随着那两个相似又相异的背影，“他们就是你口中的使者们……倾奇现在的同伴。”
【是的。】
【穿黑红衣袍，性情活泼的是七叶。另一位，你的故人倾奇者。下方的是我们自己的「博士」。】
“我看得出。”丹羽久秀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虽然装束与记忆中大不相同了，但倾奇还是从前那样，会为他人忧心。”
他的目光又落回树下仿佛在进行心算的【博士】身上，“我还记得你称那位「博士」为有善心的孩子。”
【是的。】
sir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幽蓝的光稳定地闪烁着。
【他并非你见过的那位「博士」，却同样聪明。但若一定要作出对比——那么。他并不偏执于研究与实验本身。底线更高，心更热情。即便有自己坚持的计划，也会为了朋友的情绪与安危而调整步调。会在缜密计算风险时，将那些不损害核心目标的他人感受也纳入考量范畴。】
当然。
她的博博也并非是那种会刻意阻止并干涉其他无关之人或切片行事的「正义伙伴」……sir觉得这句话不必提及。
反正若真有情况不对，不还有自称着「宇宙巨无敌霹雳大慈善家」的七叶亲来力大砖飞么。
屏幕左右晃了晃，像是猫儿在抖毛。
丹羽久秀沉默片刻。
“我能再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问。】
“你带我离开踏鞴砂时，所用的方法……”他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掌，仔细端详起来，“将我的意识‘封装’进那种奇特的数据流中，暂时隔绝了我与那残破心脏的绑定，让我能跨越地域限制的这种精妙的技术，是「博士」发明的吗？”
【不。这是我自身的两种基础能力。不过原理确是他帮我结合完成的。】sir澄清。
【他很擅长将抽象概念转化为可操作的方案。】
“也就是说，他理解你的存在方式。”
【……？。？不。】
sir对这句话太意外了，屏幕上都飘过一段乱码表情。
【我的存在方式与他无关。但他确实聪明。】sir带着自豪再次强调了聪明一词。
丹羽久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方。【博士】结束了计算。
他秉持着‘有趁手工具不用白不用’的原则，从空间取出了几件造型奇特的仪器。
它们既非常见的炼金装置，也不似稻妻的法具，而是由棱角分明的金属构成，流转着柔和而稳定的湛蓝光晕。
他将它们安置在神樱树周围几个特定的方位，效率极高，动作精准而迅速，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他在布置什么？”丹羽久秀不禁问道。
【锚点——或者说「简易空间拼接稳定板」。】
【目的是在剥离完整存在信息的精密过程中，维持局部空间结构的稳定，防止关键信息流失或逸散。】
【就像医生在动手术前要标记切口位置一样。】
“真是……考虑周详。”丹羽久秀感叹。
【这是必要的谨慎。】
两人，或者说一魂一屏又静默看了一会儿。【博士】忙碌的身影在漫天落樱中专注而可靠。
丹羽久秀望着他，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应出现的迷茫。
“你说…我是因为倾奇才被找到的。那么……他们如此费心寻我，真的就仅仅是因为倾奇吗？以我如今的状态，恐怕已经帮不上任何实质性的忙了吧。”
又沉默了一会儿。丹羽久秀看着【博士】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你说我是因为倾奇才被找到的。那么……他们找我，真的就只是因为倾奇吗？我应该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吧。”
【……帮忙？】
屏幕上光波一闪。
【你是指……要‘帮’什么‘忙’吗？】
sir很疑惑这个问题的指向。
“我只是一缕残存的意识，靠着一颗改造过的心脏苟延残喘。”丹羽久秀认真陈述着，仿佛这是与己无关的事实，“我连触碰现实都做不到，除了偶尔能吸收些污秽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唔。我明白了。】
sir的屏幕亮度似乎变高了些。
【你是在疑惑你在倾奇者之外的——我的使者们眼中所具有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祂做出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以及一点点的……嫌弃？
为什么？
丹羽久秀一愣。
【真是奇怪，丹羽久秀。】
【看来你在确认了倾奇者真的安然无恙后，思维就变得有些……不清晰了？好奇怪。】
【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真奇怪。】
sir的屏幕转向他，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那虚幻的脸。
【你认为「你存在」这件事本身的价值，在我的使者们的眼中是需要用「还能做什么」来定义和衡量的吗？】
这个问题让丹羽久秀再次愣住。他本意并不是要指使者们是以利图之的人的意思。正欲开口澄清，sir的屏幕却已不由分说地‘怼’到了更近前。
幽光闪烁，仿佛在表达一种无声的孩子气般的不满。
【倾奇者需要你，仅仅因为你是你。你是他的朋友。】
【至于「博士」……他找你，一方面是顺道回应了倾奇者的这份心意。】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尊重「羁绊」本身。他认可「被珍视的关系值得被妥善对待」这一原则，无论这重关系中的存在是生是死，是强大还是脆弱。】
祂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你能活着。七叶知道后也会非常高兴，而只要七叶高兴，「博士」也乐见其成。】
丹羽久秀低下头，怔怔地望着自己虚幻的双手。时间一长，他就不再想过自己在特定的人眼中，他首先是他自己——是丹羽久秀这个存在了。
他沉默许久，才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是该谢谢。】
sir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简简单单的笑脸符号：【:-)】
【而且。谁又断定你帮不上忙？】
丹羽久秀面露疑惑。
【难得回来，倾奇者必然需要你。你若选择留下，「博士」也早已为你想好了归处。】
【那会是贴近倾奇者身边，又不失你自身独立的归处。】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的意愿。】
“我……”丹羽久秀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博士】清晰平和的呼唤。
“sir小姐——可以下来了。”
【哦！看来博——】
sir的一声博博险些脱‘口’而出，所幸悬崖勒马成功。
【——看来「博士」准备好了。】
现在毕竟是博博与丹羽久秀初次正式会面的场合。作为系统，sir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维持一下稍显正式的形象比较好。
……那种过于可爱的昵称，还是留到私下里再说好了。
sir降低高度，带着丹羽久秀缓缓降落。
在离地约三米时，她解除了对丹羽久秀灵魂体的外部防护与隐匿，让他重新以清晰可见的灵体形态呈现在【博士】等人的视线中。
双脚触地的瞬间，丹羽久秀感到一阵微妙的踏实感。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离开了踏鞴砂。
【博士】抬首望向他们，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看来踏鞴砂那边的「阻力」比预想中要小得多。”他的语气带上了一刻的轻松。
蓝光屏幕在半空中得意地左右晃了晃，同时浮现出一个摊手耸肩的颜文字：【¯\_(ツ)_/¯】
“多亏了sir相助。或许这算是……初次正式见面？我是丹羽久秀。感谢您愿意耗费心力寻我。”丹羽久秀微微躬身。
尽管内心深处对「博士」这个名号仍怀有难以磨灭的警惕与复杂情绪，但面对眼前这位确实提供了帮助，且被倾奇认可了的【博士】，他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博士】的目光在他面庞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回以礼貌的颔首：“不必客气。我是「博士」。”说完，他自然地侧过身，向身后招了招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流浪者】拉上倾奇者就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是七叶。”【博士】摊手向【流浪者】。
“这边是倾奇者——你的熟人。眼下还有些许空余时间，用来叙旧，似乎正合适。”他语气温和地说着，同时向后退开一步，将空间让出。
【流浪者】也默契地跟着后退，显然他也觉得不应该在故友重逢的时刻靠得太近。
在他们都为倾奇者与丹羽久秀留出了足够的叙旧空地后，【流浪者】才凑近【博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压低声音笑道：“真不愧是博哥！居然真的把丹羽哥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啦？还有你这布场解决得也太快了点吧oi！说是一个小时——这才过去多久？速度这一块，可以的嘛！”
他竖起大拇指，【博士】也竖起食指嘴角微扬，同样压低声音回应：“丹羽的事，主要功劳都在sir小姐。至于我这边……已经模拟推演过无数次的流程，实际操作难度本就不高。真正需要多出力的反而是真——倒是辛苦她了。”
“博哥你也辛苦啦——” 【流浪者】双手张开成花的样子分别放在脸颊两旁，“小倾奇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就这样，今天多了无数个开心的人~！真是美味美味，博哥万岁！”
“哈哈？美味什么？还万岁。你可真是——”
【流浪者】这副压着嗓子却还要发表欢庆宣言的模样，惹得【博士】忍俊不禁，失笑摇头。片刻后，他才将注意力转回当下，“先安静看着吧。然后……”
“然后在最合适——也是我最想跳出去的时候，闪亮登场！自己打招呼！”
【博士】：……啊？
【流浪者】双手叉腰，挺起胸膛，那姿态活脱一个派蒙叉腰.jpg
这让【博士】想起了自己前不久发给sir的肌肉派蒙.jpg
……行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在最后叙旧结束时，再好好正式庆贺一番并商谈后续。
不过按照七叶的风格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另一边，倾奇者早在看到丹羽久秀的瞬间就僵住了。
【流浪者】见状，脚下一动，非常迅速的就跑上前去碰了碰倾奇者的手背。
这细微的触碰就如同一个开关，让倾奇者骤然从巨大的冲击中惊醒过来。
【流浪者】见此随即事了拂衣去，再次后退，继续观望。
现在还不是他心中那个最想蹦出去的绝妙时机。
他要再等等！
“丹羽……大人？” 倾奇者的声音轻如耳语，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丹羽久秀也好久不见倾奇了，一时间，连他都也有些无措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脸颊。一抹笑容浮现在唇边，温润如昔：“嗯，是我。好久不见了啊，倾奇。看到你还安好……我真的很高兴。”
简单至极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倾奇者的情感闸门。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向前急急迈了一小步，却又猛地停住，双手无意识地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我知道，也很清楚……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在这样的时间跨度里…我、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彻底消失了？”丹羽久秀接道，语气释然了。他说了不少以前的事情，也提及了这近百年里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说什么，倾奇者便点头听什么。中途亦是有来有回的交谈，丹羽久秀还问了倾奇者这百年来的经历，不过被摇着头婉拒了。
“抱歉呀，丹羽大人。个中缘由与我有关，我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这些事……眼下就不多提了。”
丹羽久秀摇头表示没关系，又平静感叹：“看来命运似乎总爱留些出人意料的转折，作为惊喜？”
“——而且还是超级无敌好的大惊喜！”
【博士】感觉身旁好似是一阵飓风飞了出去，要不是他的面具足够牢靠，怕是也要一同随风而去了吧。
sir见状觉得好笑。
于是，祂也好玩的配合了这一股劲风，让屏幕大翻了一圈，逗笑了【博士】：
“哇哦～？sir小姐？”
【XD】
【看来。现在就是他认为最合适，且最想出去的时候了呢。】
“嗯哼——不过看七叶的意思，等他凑热闹完，我也该去了。”【博士】又小窗发了一个肌肉派蒙.jpg
【流浪者】笑容灿烂，两大步就跳准了目的地。
“丹羽哥你好呀！虽然博哥已经介绍过我啦——但我还是要自己介绍一下自己！”
“我呢～是七叶！不介意我叫你丹羽哥吧？丹羽哥！”
他一拍胸脯，问得直接又自然。这自来熟又充满活力的自我介绍，让丹羽久秀不禁莞尔。
称呼都叫出口了，他自然不会介意，反而只会感到亲切，特别还是盯着这幅面孔。
“当然不介意了。很高兴认识你，七叶。”
“好！那么——以后也请丹羽哥多多关照了哦！”【流浪者】顺其自然的比起了耶。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博士】瞥了一眼神樱树。雷电真仍在内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时间尚有富余。
于是他走上前来，对丹羽久秀适时开口：“你的具体情况，sir小姐已经同步给我了。若你愿意相信我，那么关于如何让你继续稳定存在下去的这件事，就并不算棘手。我有办法解决。”
听到【博士】主动提及此事，倾奇者也连忙看向丹羽久秀，“对的！……丹羽大人，你可以相信他！博士先生是极好的人，我也很相信他。他是我的同伴，也是我跟七叶最可靠的同伴！”
“真是直白的认可呢，多谢——”被倾奇者如此真诚的称为极好的人的【博士】也不免害羞了一下，尽管面上看不出来。
丹羽久秀的目光与【博士】再次相接。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浅笑，态度难辨深浅。
但既然倾奇能够如此笃定地担保，再结合方才在空中亲眼目睹的他与雷电真，雷电影这等神明级的大人物交涉时的从容与提出的解决方案……心中那杆警惕的天平，终于彻底滑向了信任一侧。
“我明白。”丹羽久秀最终欣然颔首，“我也并非不懂分辨之人。我愿意相信，至少在眼前这件事上，你们是作为善意的解决者而出现的。”
“那就好。”
“再过不久，真那边就该解决完毕了。关于你的具体情况与后续安排，我们可以晚些时候再详谈。”【博士】转而征询身旁同伴的意见，“你们是想继续和丹羽闲聊，还是就在一旁看着？我都可以。”
“欸～～～我当然是蛮有兴趣唠嗑的啦～” 【流浪者】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咱这儿有意思的事情一抓一大把！还没跟小倾奇说过的，更是有着一大堆。倒是博哥你，要不要一起来？”
【流浪者】说的大多是在o神游玩期间的提瓦特趣闻，就算提到些他所不知道的，也在少数。
他的心思更该放在解决真的问题上，以及由真的解决方式而引出的在空间上他所感兴趣的结果。
“我婉拒之。你们聊得开心就好，我不感兴趣。”【博士】古风小生发言，但无扇子版ing
“行！那sir呐？要不要一起？可有意思啦！”【流浪者】继续盛情邀请。
【......我？】
sir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对上【流浪者】期待的眼神，屏幕迟疑地闪了闪。
祂左右权衡，终究还是拒绝了：【我陪他。也不了。】
“好！那我们边上去也——！” 【流浪者】洒脱挥手，伸手便去拉倾奇者。
倾奇者在牵上后，下意识也想伸手去啦丹羽久秀一起，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虚幻的手。
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神情有些无措。伤感的苗头还没起来，肩膀就被【流浪者】轻轻搭住了。
“放心好啦，有博哥在呢！丹羽哥的事情，咱们今晚肯定能解决的！” 然后他朝着丹羽久秀用力挥了挥手。
“我们会一直待在一起的！至少未来好些年——都跑不了哒！”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距结果一步之遥
